随着王渊这番话说完,西瓜算是彻彻底底的傻了眼。
因为从始至终,他的所有思想与眼界,都全部集中在了眼前的麻烦之上。
对于其他,他根本就是无暇顾及。也没有任何心思去考虑。
结果王渊这边却已经开始盘算日后土堂在来县开赌场的事儿了。
虽说这会儿考虑这些着实有些远,也略不实际,但能考虑敢考虑,其实就已经远超常人了!
想明白这些,西瓜发自肺腑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冲着王渊伸出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国闯也跟了上来,这一刻,他看待王渊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明显充斥着一丝敬佩:“玉溪已经把这次撑摊子的人全都
交代了!里面不光有原来的中层,还有不少刚从基层提上来的,全是陶韬心腹。”
王渊听闻,立刻精神了许多:“那这些人的情况,咱们现在了解多少?”
“中层还好,十之五六!基层这边,几乎完全不了解!但玉溪说会帮咱们!”
“好,那从现在开始,这边的事儿就交给你和孙佳恒了!整体指挥权也交给你们两个,总之就是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尽快将这些人全部控制!听见了吗?”
国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抓紧时间的!完了我现在就让樊凯焦飞飞他们开始行动,先将那些已经被咱们重点监控的目标控制住!”
“行,那就这么着!有情况随时联络!”王渊冲着国闯点了点头:“另外陈老三那边你也盯着点,看看老鬼他们跑到哪儿了。是否安全。万一要是还有什么麻烦的话,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听见了吗?”
“好的。我一会儿就给陈老三去个电话,看看他们现在跑到哪儿了。老鬼他们那边又是什么情况,问好了我在和你说!”
“好的,那就这样!”说完,王渊转头看向西瓜:“咱们两个也走吧,还有别的事得赶紧处理!”
“好的,走……”
随着王渊一声令下,已在来县城内等候多时的土堂众人瞬间就忙碌了起来。
十几队人马全部行动,分头扑向全城各个角落。
樊凯带着七八名马仔直接来到了一家位于巷口的棋牌室。此时此刻,棋牌室卷帘门已经关闭。但屋内的麻将与喧嚣声却此起彼伏。
樊凯见状,冷笑一声,后退两步,上前就是一脚。他这一动,其余人立刻跟上。顷刻之间,铁皮卷帘门就被踹的变了形,紧跟着众人一齐使劲儿,直接掀开了卷帘门。正午的阳光猛地灌进烟雾缭绕的屋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数名男子正叼着烟推牌九,听见外面的动静,当即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眼看樊凯众人走了进来,带头的男子“咣!”的一拍桌子,当即站了起来,手指樊凯就叫骂了起来:“你们他妈的有病啊?干嘛的都是?”
话音未落,樊凯已然上前一步,拎起单管猎就顶住了这名男子的脑袋,接着便开口道:“草泥马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一看单管猎都上了,屋内众人瞬间全都傻了眼,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樊凯也不磨叽,当即开口道:“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帅小健?他人在哪儿呢?”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的目光瞬间全都看向了一名坐在角落的男子。
男子随即皱起眉头,满是疑惑:“你们是谁?找我干嘛?”
“草你妈的,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一名郑门马仔便抄起板凳砸向了帅小健。
帅小健眼疾手快,猛的侧身躲开这一击,随后抬手抄起身后的板凳就甩向了樊凯众人,接着帅小健不做任何停留,几个大跨步就冲到了窗户边,想要破窗而出。与此同时,屋内还有几人也都全红了眼,当下就站了起来,大有要玩命的架势。关键时刻,“嘣~”的一声清脆枪响传出。子弹直接打中帅小健小腿。
帅小健一声惨叫,栽倒在地。其余郑门马仔一拥而上,对准帅小健就开始招呼。而刚刚打算搏命的几名男子,也顿时都愣在了原地,硬是没敢再乱动分毫……
另外一边,焦飞飞带着六七名马仔已经进入了一家台球厅。这个时间段,台球厅内人烟稀少,但在角落区域,却聚着三四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看见焦飞飞这群人,角落这些身影瞬间都谨慎了许多。
焦飞飞也没有任何墨迹,直接走到这群人面前,开口问道:“哪个叫小米?”
话音刚落,一名极瘦的男子便站了起来,他手指焦飞飞:“找老子干嘛?”
这话一出,周边其余人也全都起身,目不转睛的看向了焦飞飞。
焦飞飞见状,微微一笑,紧跟着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抓住了小米手指,用力猛掰。就只听“咯吱~”的一声清脆声响,完了还没等着小米反应过来,焦飞飞就将其一把拽到自己身边。他直接把小米的手按到了台球桌上,同时掏出匕首就戳进了小米的手背,并且硬生生的刺进了台球桌!
顷刻之间,周边满是小米撕心裂肺的叫吼。对面几人一看这情况,瞬间全都着了急。“呼啦~”的一下就扑向了焦飞飞。
焦飞飞身后的众多马仔也是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上的家伙事就迎了上去,瞬间就与对方打斗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屋内满是刀枪棍棒与叫骂的声响。
至于焦飞飞,并未参与两拨人的打斗,而是故意后退了几步,与对面的人群拉开距离,同时顺手抄起一旁的台球杆,走到小米身边,冲着小米“咣,咣,咣~”的接连就是三下,第三下的时候,直接将整个台球杆都打成了两半儿。
之后焦飞飞顺手将手上的台球杆扔到一边,随后平静的又拿起一根球杆,冲着小米再次“咣,咣,咣~”的招呼了上去,完了随着这根球杆打断,焦飞飞又捡起了一根新的球杆,继续不停的往上招呼……
来县城东,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内,董梦杰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随后看了眼靠在角落的两名浑身是血的马仔,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们俩怎么样?没事儿吧?”
两名马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但整体的状态,却异常虚弱。
董梦杰见状,稍加思索,还是看向了屋内另外两名马仔:“别让他们扛着了,赶紧送他们去医院吧!”
这两名马仔也不敢耽误,赶忙扶起自己的同伴,迅速离开。一时之间,出租屋内就剩下了四个人。董梦杰看着被绑在床上,依旧满脸不服的男子。冷笑了一声,然后道:“有本事接着反抗啊,你不是能打吗?别停啊!”
“草泥马的,七八个和老子一个打,还有脸嘲讽我,有本事你现在松开我试试!”
“我送你妈!”董梦杰再次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接着起身就奔向了这名男子。而屋内剩余的两名马仔,也满脸愤怒的走了过去。
男子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屈服,疯狂的眼神似乎要将董梦杰他们直接吞掉……
五柳家常菜馆,三十多名男子已经乱斗在了一起,整个饭店也是一片狼藉。
蔺辉连着十余名马仔被围在中间,形势险峻。眼看再这样下去,蔺辉他们保不齐都得折在这。关键时刻,张乐带着数十名马仔冲入饭店,对准屋内的人就下了黑手,顷刻之间,屋内再次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然后,就在整个来县都因为王渊的一道命令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王渊本人却来到了来县人民医院一间VIP病房门口。
他站在这里,简单的整理了整理衣领。调整了一番呼吸,接着便推门而入。
病房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陶韬平躺在床上,几乎被绷带裹成了半个木乃伊。
他头部缠着厚纱布,额角渗着暗褐色血渍,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胸口被层层纱布缠住,边缘隐约透出红印,露在外面的小臂也布满擦伤和淤青。
听见开门声,他睫毛颤了颤,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牵扯到伤口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然后眼看进来的年轻人极其陌生,陶韬顿时警惕了不少:“你找谁?”
相比较于陶韬的谨慎,王渊则显得异常洒脱。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随后抬眼看向陶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找你呗!”
这话一出,陶韬当即皱起眉头,握着床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找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王渊随手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又麻利的摸出腰间的匕首,指尖一转,锋利的刀刃便贴着果皮转了起来:“就是想找你问点事儿!”
“找我问事?”陶韬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神里警惕几乎要溢出来:“你是谁?”
“我叫王渊。你应该听过吧?”说着,王渊将匕首扎进了果盘内的水果之上,接着狼吞虎咽的吃起了自己手上的苹果。
与此同时,陶韬的脸色骤然煞白。
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他刚一动,王渊便轻轻抬起手,按在了他胸口缠着纱布的位置。
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压在了他最严重的伤口上。
“呃~”陶韬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咬着牙,却再也不敢动分毫,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王渊,则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一边大口吃着苹果,一边略带讽刺的扫了眼陶韬。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听话,别乱动!伤得这么重,再裂开可就不好了!”
“你想要干什么?”陶韬死死的攥着床单,言语中充满敌意。
“哎呀,别这么紧张,我就想问你点事儿。看给你吓得,不至于,不至于!”王渊“呵呵”的笑了起来:“只要你乖乖的,老实配合,我保证你没事儿!”
眼看王渊如此嚣张,陶韬顿时火冒三丈:“小兔崽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怎么着?难不成都已经这会儿了,你还想和我拼一下?”说着,王渊羞辱性的拍了拍陶韬的脸:“这要是传出去,人不得说我欺负木乃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