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冲这话说的小吴内心“咯噔”的就是一下,接着便满脸疑惑地开口道:“不是,席冲,你怎么越说越邪乎了,我做什么了啊?”
听闻此言,席冲顿时又笑出了声:“吴哥,您这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非得都给你摊开了,是吧?”
“你摊啊。”小吴没有半点慌乱:“我现在倒也想看看,我究竟做什么了!会让你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行,既然你这么唠,那我就和你摊开了说。”说到这,席冲突然话锋一转:“你之前来找我们的时候,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你心里面有数儿吧?”
“我当然有数儿了!”小吴气场十足:“但怎么了?那钱我不应该拿吗?我是白拿的吗?我难道没有告诉你们,你们场子的问题在哪儿吗?”
“是,你确实是告诉我们场子的问题了。但实际上却没有帮到我们分毫!也没有带给王渊带去丝毫损失,甚至于都没有影响到王渊分毫!”
“因为那些从场子赢钱的老千,早就已经跑路了,我们根本就一个都抓不到。然后就因为这个事情,我们还给你支付了一大笔费用!”
“完了也正是因为给你支付的这一大笔费用,再加上后面暗灯的那一码事情以及放水的事情,最终导致贺门的资金链断裂。”
“说白了,就是王渊这些日子,暗中对贺门下了很多阴损招,且招招都令贺门产生了极大的财产以及人员损失。而你却只告诉了我们这其中最轻最无关紧要的一招。还拿走我们那么多钱。这高低是有点不合适吧?”
听完席冲这话,小吴当即笑了起来:“怎么着?现在觉得亏了,不合适了?那你们早干嘛来着?当初是我逼着你们给我钱的吗?这难道不是利益交换吗?”
“可问题是你获得了实际利益,而我们却没有获得丝毫利益,这叫交换吗?换句话说,但凡你当初告诉我们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手段,我们贺门的资金链也不至于断裂吧?换成你,你心里面能平衡吗?”
“席冲,你们要这么说话,可就有点太混蛋了!”小吴明显有些生气了:“是王渊给你们下的阴损招,不是我给你们下的阴损招!那他竟使用哪些手段了,我能全部知道吗?就当时那个情况,我能摸到这个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而且在最开始我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是非常认可这笔交易的,不是吗?总不能因为后面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觉得你们吃亏了,所以就不认了吧?这不里外耍混蛋吗?”
“吴哥,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得给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了!”席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吴,跟着便开口道:“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可过这笔交易。完了那会儿之所以会同意。一是因为这些奇怪的事情压在我们身上太久了,搞得大家伙都吃不好睡不好,尤其是贺哥,更是心力交瘁,所以一听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还能帮助我们铲除王渊,那我们肯定是非常激动的。”
“但没成想,你却并没有帮我们解决问题,还令我们雪上加霜!”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这次没等席冲说完,小吴便将其打断:“还要让我给你强调多少次啊?我当时也认为搞定那些老千,就可以解决你们眼下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更没想到王渊会给你们下这么多的阴损招。甚至于让你们肉疼到,把给我的钱都算在里面了!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也知道,那你现在能不能接着听我说了。”席冲瞅了眼小吴:“我还有个更关键的原因没说呢。说完你就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行行行,你说!我听着!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小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的,谢谢吴哥!”席冲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吴,跟着便继续道:“我们那会之所以会同意这笔交易的原因,除去我刚说的那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原因,那就是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过真正的与你合作!”
“你说什么?”小吴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席冲满脸无所谓:“这事儿难理解吗?还用我再给你解释吗?”
小吴听闻,顿时就无语了,片刻之后,他再次笑了起来:“行啊,行啊,你们可真行!这可真是一点点脸都不要了。对吧?”
“吴哥,大家彼此彼此,谁也没好到哪儿去!而且你也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我还有话没说完呢。说完了,你自己心里面就彻底有数儿了。”
“说吧!”事已至此,对方都已经如此直接了,小吴也是彻底放开:“说!”
“好的,吴哥!”席冲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当时想的就是先把钱给你,把秘密换出来,再利用你铲除王渊,解决我们的心腹大患!之后就将你与我们合作的事情当筹码,把我们给出去的钱要回来!最后再把你推出去,将所有的一切,包括王渊的死,都算在你身上,这就是我们当时的整体计划。”
“然后如果一切事情都按照正常情况发展的话,最后也就是这么个结果。”
“可问题就是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我们被王渊害的资金链断裂,只能被迫走极端。而你,又在关键时刻使用手段,想要害我们与王渊同归于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所以迫于无奈,我们只能改变策略,停止这次的行动。同时和你彻底摊牌,大家事儿上见真章!”
听完席冲这番话,小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满是不敢置信的盯着席冲,一字一句道:“我要害你们同归于尽?我坐收渔翁之利?你这话都是哪儿来的!”
“怎么着,吴哥,我都和您这么坦白直接了,您还在这里和我装,和我演呢?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呗。是不?”
“对!”这会儿的小吴,已经懒得解释了:“你接着说吧,让我看看棺材!”
“行,那我说!”席冲看着小吴:“你为什么一直如此焦急的让我们动手?”
“原因我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不想再重复了!”小吴摇了摇头:“但肯定不存在什么同归于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说!”“那你干嘛骗我们呢?”
“我骗你们什么了?”“你说王渊能用的牌都在你的监控中,让我们放心对他下手!还使用各种手段给我们施压,制造恐慌,变相逼骗我们对王渊动手!”
“这事儿怎么能是逼骗呢?”小吴叹了口气:“王渊的所有牌,就是全都在我的监控之中!他现在就是没有其他牌了!这是事实啊!”
“那既然是事实,你为什么不做呢?这不是里外矛盾吗?”
“狗日的,你还要让我强调多少次?咱们从一开始,说好的就是你们做,我提供消息。那现在怎么可能说反过来就反过来?”
“那有什么不能的。”席冲两手一摊:“一来你拿了我们很多钱,却没有给我们带来实际利益。那这钱能白拿吗?你肯定是要做些什么吧?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我们让你提供消息,是让你给我们提供真实,准确的消息。而不是让你把我们当傻子糊弄的!”言罢,席冲突然“咣!”的猛拍了一把桌子,接着就叫骂了起来:“他妈的王渊今天就是在以身作局!就是想要骗我们上当!”
“他还有一张王牌没打,而这张牌,还就是给我们留的!”
“完了你他妈的不仅仅不告诉我们这些,反而还没完没了的催促我们动手,甚至于不惜使用各种手段逼骗我们动手!这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那我们怎么可能还按照你说的来,继续行动呢?开什么玩笑!真当我们是傻子了吗?真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席冲这话说完,小吴顿时就眯起了眼。他满脸深沉,思索许久,随后突然皱起眉头,继续道:“那你口中所谓的这张王牌,到底是什么牌呢?”
“警察!”席冲简单直接,没有丝毫隐瞒:“今天包房周边,饭店周边,沿途沿路,包括步行街内,到处都是便衣警察。”
“王渊他们所坐的那张桌子周边,也全都是便衣警察。”
“这真就是我们得到消息得到的足够及时。再晚个一分半分,动手的指令就传下去了。真要是开了弓,我们花重金雇的人,当场就得折在那儿。人一落网,钱打了水漂不算,我们也保不齐会被牵扯进去。”
“这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除了跟王渊同归于尽,我们没第二条路走!”
“这绝对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也正因如此,贺哥才决定和你直接摊牌的,不陪着你这么耍心思了,互相算计了,太累!咱们就简单直接,硬碰硬的来!干就完了!”
席冲这番话说完,小吴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席冲,接着便开口道:“是谁告诉你,这些便衣警察的事情的?”
“那与你无关,我们还能把什么都告诉你吗?”“好,那我换个方式问。”小吴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们是否有足够的把握,来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废话什么?”席冲狠狠的瞪了眼小吴:“如果没有足够把握,我们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收手吗?那自然是要干下去的。”
“行吧,我相信你们。”说到这,小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能信我吗?”
“你说呢?”席冲“呵呵”一笑:“如果你是我们的话,你会信我们吗?”
“这么多年以来,郑门的门规以及各种人脉都是你在出面维护。你离开以后,那个位置一直空到现在。那你会不知道这些吗?王渊都知道的你会不知道?”
“那你说,我们现在判断你是在利用我们,想要看我们和王渊同归于尽,有问题吗?”“有问题!”小吴点了点头:“因为我没有必要这么做。毕竟咱们之间是没有任何仇怨,对吧?我只是痛恨王渊,所以想要联合你们收拾王渊,并没有其他想法!”“你这话说的,对,也不对。”席冲“呵呵”一笑,话里有话的点拨道:“虽然你和我们没有仇怨,但郑天同和我们有仇怨啊。你对王渊恨之入骨,但对郑天同忠心耿耿啊,甚至于都不惜代价,为其抗罪!”
“那要是就按照这个逻辑往下推,你又想要收拾王渊,又想要效忠郑天同。那搞得我们两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对不对?”
听完席冲这话,小吴当即自嘲的笑了起来:“反正就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