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瞅着根本瞒不过郑天同,王渊突然“嘿嘿”一笑:“同哥,那你能不能先别问了。等着事情全部结束以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现在别问好不?”
郑天同一听,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但话到嘴边,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清楚王渊是个什么人,他既然不肯说。那自己再问也没有用。想到这,郑天同深吸了口气,随即跳过这个话题,跟着极其认真的开口道:“小吴现在已经走了,而且是在你规定的时间内,走的。”“哦,知道了。”王渊淡淡的点了点头。
“没了?”“还要说什么啊?”“你们之间的事情,彻底结束了。”
“好的同哥,我知道了。”“没了?”“不是同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郑天同轻轻的拍了拍桌面,郑重其事的开口道:“放过他,听见了没?”“同哥,你这都是哪儿和哪儿啊!”
就在王渊还想极力辩解之际,郑天同径直打断了王渊:“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就正面回答我,听见了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
话都到这了,王渊再说其他也没意义,索性两手一摊:“听见了,同哥。”
一看王渊终于正面表态了,郑天同长出了口气,整个人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不少,但神情依旧极其严肃:“还来得及吗?”
“同哥,我可真是服了。”王渊无奈的笑了起来:“从吴雷回来到现在,我们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完了在你这,就好像我真的干嘛了一样。”
“行了,王渊,你别和我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干嘛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使用手段,算计吴雷了。我现在也不问你什么手段,也不想知道什么手段,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吴雷已经在你最后通牒的时间内离开了!所以你绝对不能再碰他分毫,否则我指定和你急眼,听见了没有?”
“那他要是和我没完没了呢?”眼看郑天同越发咄咄逼人,王渊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去警告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警告他?不警告他能走吗?”
“那他只要走了就没事儿了啊。但他要是不走,这就与我无关了!”
听完王渊这话,郑天同心里“咯噔”的就是一下:“王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说到这,王渊靠直身体,叼起支烟,认认真真的重复道:“他在我规定的时间内走了就肯定没事儿,如果没走,就不是我能左右的!”说着,王渊抬手摇晃了摇晃手表,继续道:“我当初给他规定的最后期限,恰好就是我与八字胡谈判的时间!这也就是说,他在我们从来县大酒店出来之前走了,就没事儿了。”说完,王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希望同哥能卡好,卡住了这个时间!别到时候本不该怪我,还往我身上找!”言罢,王渊径直站了起来:“同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得赶紧走了!就不在这陪着您了。完了如果再有其他事情,随时联络吧。”说完这番话,王渊大步流星,转身就走。肖浩和徐大力见状,立刻起身:“同哥,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了!”“是的,同哥,您可别生气啊!”
“好了好了,我不用你们安慰我。”郑天同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随后冲着肖浩挥了挥手:“赶紧跟上去吧,别让他自己走,怪危险的。”
“知道了,同哥,那我们先走了。”说着,两人也不敢耽误,立刻跟了上去。
郑天同坐在原地,满脸郁闷,片刻之后,他自顾自的打开啤酒,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毛伟的身影出现在了郑天同身边。他并未和郑天同坐同一张桌子,而是坐在了郑天同旁边的桌子,看起来似乎和郑天同没有任何关系。
他点了两瓶啤酒,两个小菜,吃吃喝喝之中,淡淡的开口道:“警方这次的行动,是双局指挥的!然后正常情况下讲,依照双局的能力,这次行动根本不可能泄露分毫!可却偏偏又泄露了!”说到这,毛伟顿了下:“我不知道这是偶然、不小心,还是必然。但我还是觉得,王渊似乎和双局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回去以后,你还是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完了至于小吴那边,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虽说小渊这孩子是真的凶。但他为人处事还是非常讲诚信的,他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与其在这里没完没了的盯着他,琢磨他,然后还什么都琢磨不出来。不如多去叮嘱叮嘱小吴,看看他走了没。走了。就一定没事儿。不走。那大概率就悬了。”
“他和小渊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太明显了!他根本就斗不过小渊的!”说到这,毛伟顿了下:“再说句该不说的,小渊要真想收拾小吴,估计都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挑不出任何瑕疵!”
毛伟这话说完,郑天同突然一怔,接着便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步行街斜对面的胡同里,桑塔纳轿车隐在暗影中。
席冲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小吴,声音压得很低:“人出来了,可以动手了。”说着,席冲拍了拍小吴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加油!等你回来!”
小吴并未应声,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着做了三次深呼吸。
再睁眼时,小吴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消散,整个人只剩下了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弧,拉开车门就走下了车。
站在车门外,小吴先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领,接着便点燃支烟。
使劲抽了两口之后,小吴突然大步流星,几步就跨出了胡同,接着靠在一侧墙边,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步行街口区域。
先后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王渊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步行街,紧跟着,肖浩和徐大力两个人也追了出来,他们伸手就拉住了王渊,开始安抚王渊。
胡同口处的小吴见此一幕,当即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攥紧烟蒂,使劲抽了几口。随后径直奔向王渊几人。他脚下带风,周身翻涌的戾气压得路过的行人下意识侧身避让,没人敢往他脸上多看一眼。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双方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到了三四米的样子。
此时的王渊,正怒气冲冲地挣着肖浩的手,喉间低吼着听不清的狠话。
徐大力站在另外一侧,头都快劝成了拨浪鼓。
三人的注意力死死缠在彼此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向周遭半分。
而小吴,则已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摸进了兜内,随后悄悄抬起枪口,拨开保险销!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小吴只要指尖往下一压,子弹就能稳稳洞穿王渊后心。
王渊背对着小吴,连躲闪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就在手枪扳机即将被扣动的刹那,小吴却停了下来!
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收枪撤步,随即身形骤然一转,朝着胡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冲过来时还要悍猛,像一头突然调转獠牙的饿狼,穷凶极恶!他几个大跨步就冲回到了胡同,接着一眼就锁死了正前方的桑塔纳轿车。
这个时候,桑塔纳司机正探着脖子往街口张望,副驾的男子也抻着头,等着看戏。结果没想到,小吴却突然折返了回来。
见此情况,两人下意识皱起眉头,但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吴已然掏出两把手枪,同时对准了桑塔纳驾驶与副驾驶的位置。接着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嘣!嘣!”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在狭窄的胡同里撞出嗡嗡的回音。
司机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身子一歪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骤然爆出一声冗长刺耳的尖鸣。副驾的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卡在喉咙里,胸口已经被子弹洞穿,往后重重靠在椅背上,当场没了气息。殷红的血顺着座椅缝隙往下淌,很快在车底积成一小片黏腻的血泊。
后座的席冲脸色骤变,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就去摸腰里的配枪,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枪柄,车窗的阴影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稳稳对准了他的头部。小吴站在车门外,双手平端手枪,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只剩近乎病态的决绝,和压不住的疯狂戾气。
四目相对的瞬间,席冲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眼里翻涌着错愕、惊怒,还有满满的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喝问“你疯了”,可第一个音节还没冲出喉咙,“嘣~~”的第三声枪响便传出。
子弹精准地钉进了席冲的头部,他的身子猛地往后一撞,后脑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还睁着,生机却散得干干净净。
胡同里瞬间陷入死寂,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持续不断的飘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