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盛公寓,王渊的房间内。
王渊独自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他突然“哎~”的长出了口气,接着便掏出电话,打给了西瓜。
很快,电话那边就接通了:“小渊,怎么了?”
“没事儿,咱们新场子的选址,选的怎么样了?”
“已经选好了。”
“是都按照我的要求选的吗?”
“放心吧,咱们每个场子,都和贺门的场子挨着。几乎能保证,站在咱们门口,就能看到他们门口。”
“行吧,那接下来的事情也都麻利点。”说到这,王渊顿了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放心吧,一点都没闲着!”西瓜简单直接:“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了!”
“好吧!”西瓜回应了一句,紧跟着话锋一转:“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好呢?”
“没事儿!”王渊笑了笑:“小问题,自己调整调整就好了!”
“确定吗?”“放心吧!”“小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
“那不是必须的嘛?”王渊“呵呵”一笑:“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王渊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时而眯眼,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愤怒,时而叹气。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奈。
然后,正在王渊胡思乱想之际。
“咔嚓”的开门声响传出,郑天同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他双眼血红,情绪异常激动,走到王渊身边后,抬手就薅住了王渊领子,一把就将王渊从床上薅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王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而且因为过度愤怒,郑天同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你他妈当初是不是答应过我?只要他在二十四个小时内离开,这件事儿就算了!”
“是的!”王渊眼神闪烁:“但是他并未再二十四小时内离开,更没收手!”
“所以你就没完没了的往里套他?”说到这,郑天同加重语调:“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你他妈这是丝毫没有把我往眼里放啊!”说道后面的时候,郑天同情绪彻底崩溃:“怎么着,王渊!你是长大了吗?翅膀硬了吗?”
“同哥,咱们做人做事儿,总得讲道理吧?”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吧?不是我逼着他选的吧?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他但凡收一步,也到不了今天这地步吧?怎么就成了我往里套他了呢?”
“还他妈和我装!”郑天同一声怒吼,直接就将王渊推倒了墙角:“你能骗别人,骗的了我吗?你他妈何止套他,我们所有人,你哪个没有套?怎么着,王渊,这郑门是放不下你了吗?都他妈这会儿了,还有脸在这狡辩?”
郑天同这话说完,王渊顿时也火了。
他一把就推开了郑天同,随即冲着郑天同就吼了起来:“行,那我不就狡辩了,我他妈的就是套他了行吧?然后我告诉你,他他妈挨套活该!这狗日的都想要我命了,我还能管得了其他吗?他他妈活该!活该!”
就在王渊还要继续叫吼之际,郑天同突然疯了一样的扑向王渊,冲着王渊的脸上“咣~”的就是一拳,径直将王渊砸到墙边:“你他妈说什么?你再把刚刚的话重复一句试试!你这狗日的王八蛋!”
“我他妈的说他活该,听见了吗?他他妈活该!”
王渊明显也是上劲儿了,寸步不退。
这一下可把郑天同彻底整炸了,他脑袋“嗡”的就是一声,随即就要扑向王渊,关键时刻,大门“咣当~”的被推开,翁泽廉和柯淼带着几名小弟冲了进来,直接就将王渊和郑天同隔开。
一时间,屋内满是郑天同叫骂的声音。
王渊没有骂郑天同,也没有还手,但就是半步不退,咬定活该。
后面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众人只能强行将两人分开,各自安抚。
柯淼将王渊拖到了楼下车里,满眼无奈:“小渊,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了?”王渊盯着柯淼:“我哪里做错了吗?”
“小渊,实话实说,真说你错吧,你也没啥错。但你缺少点心胸和格局。”
“不好意思淼哥,我王渊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心胸格局这四个字。有的只是睚眦必报。我原谅不了任何想害我的人。无论什么原因都原谅不了!”
这一看说也说不动了,柯淼当即叹了口气,改口道:“我也不是让你原谅小吴,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和同哥一般见识。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对吧?而且小吴虽然和你有矛盾,但是对同哥真的没的挑,包括最后他做的这些。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你说对吧?”
“这个我认。而且单冲这点,他算是个爷们。”说到这,王渊突然话锋一转:“但这和他想要害我,是两件事儿吧?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吧?总不能因为他对同哥好,对同哥忠心,就可以往死弄我了吧?而且淼哥,我再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我已经非常控制,非常忍耐,也给了他非常多的机会了。”
“是他没完没了,才走到这步,所以你让我什么时候说,他也是活该!”
“至于同哥这,我觉得他今天做的不对。”说到这,王渊顿了下:“他真的有点伤我心了。怎么着,小吴是兄弟,我王渊就是捡的呗?”
“不是,小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还真的不想这么想,但谁让同哥非要这么干呢?”王渊瞅着柯淼:“这里面的事儿,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这怪我往这想吗?”说到这,王渊的眼圈儿也红了:“淼哥,自从我王渊加入郑门,跟了他郑天同,我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郑门的事儿吗?”
“我为了郑门倾其所有、付出一切。我发自内心的将你们所有人都当成亲人,兄弟,将同哥当成我的长辈,好大哥!”
“完了你再看看郑天同!”王渊越说情绪越激动:“看看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最敬重的好大哥。是怎么对待我的。”
“哎呀,小渊,同哥现在也是一时激动,上火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哪有什么资格和同哥一般见识啊。”“小渊,你怎么也上劲儿了呢?”
“行了,别说了!”王渊冲着柯淼抬了抬手:“先这么着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走吧,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待会儿,冷静冷静就行了!”
“小渊。”柯淼还想要继续。
“淼哥,您走吧,行吗?让我自己待会儿,好吗?”
也是明显感觉出王渊状态异常不好了。柯淼当下也没有了办法,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自己冷静冷静吧。总之希望你能明白,同哥今天晚上和你这样。并不是说同哥对你有什么看法或者意见。单就是因为小吴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刺激太大了!”
“你知道同哥这个人的。他看待兄弟,看待的比什么都重要!”
“那这说来说去的,不还是小吴是他兄弟,我不是吗?”
“小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好好想想同哥这么长时间对你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同哥对我挺好,但我对他也不差吧?而且我不用你教我,更不用你安慰我,让我自己静静,好吗?”
话都到这了,柯淼也算是彻底的没有了办法。
片刻之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下了车。
王渊坐在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几分钟后,他突然“啊!”的叫吼了起来,接着挥起拳头“咣,咣,咣~”的开始猛砸方向盘。
一顿愤怒至极的发泄过后,王渊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肖浩:“浩哥,你和大力哥在哪儿呢?喝点啊……”
另外一边,贺门总部,贺门的所有心腹骨干,皆以聚集于此!
八字胡坐镇中央,神情严肃,声音嘹亮:“我刚和你们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贺哥!”
“好,那就赶紧回去准备吧!就绪后统一等我消息!”说到这,八字胡突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这群该死的小瘪三,居然敢和我来这套,还杀害了我这么多兄弟!这是真当我八字胡是好欺负的了!”
言罢,八字胡猛地一跺脚,声色俱厉:“我对天发誓,必荡平郑门,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满屋子手下齐齐拍桌嘶吼,声浪瞬间掀了起来。
“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荡平郑门!”“荡平郑门!”
嘶吼声一浪叠着一浪,震得茶台上的瓷杯嗡嗡轻颤,狠戾的煞气瞬间灌满了整间办公室。
八字胡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众多骨干也不墨迹,转身就走!
很快,屋内就剩下了八字胡和司机两人。
此时的八字胡,比起刚刚还要凶戾!
他阴沉着脸,说话声音都充斥满了杀气:“郑门那些狗杂碎现在什么情况?”
“王渊在喝酒,郑天同在泡澡,翁泽廉刚从光盛公寓出来,去向暂时不明,柯淼几个人刚到一家棋牌室。应该是要打牌!”“其他主要骨干呢?”
“全都在咱们的监控之中!”
“好!”八字胡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压低声音:“他们呢?”
“早就到了,都在地下室等着呢!”司机赶忙回应。
“带我过去!”
“知道了贺哥,这边!”司机指了指身后,接着便将八字胡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空间开阔,灯光昏黄,各种影子都被拉得又诡又长。
大厅中央,两张长条木桌并排而放,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家伙事儿。
拆了枪托的制式步枪、压满子弹的微冲、磨得发亮的大威力手枪一字排开,旁边摞着防弹衣、高碳钢战术匕首、隐蔽绑腿枪套,甚至还有几枚裹着油纸的手雷。所有的枪身都擦得锃亮反光,弹匣一颗颗按口径码得规整,连备用子弹都分装在牛皮盒里,处处都透着股制式化的狠厉与专业。
七八名汉子散在厅内各处,一言不发。
打头的壮汉赤着上身,背上盘着一道蜈蚣似的狰狞刀疤,正低头用麂皮反复擦着枪管。听见脚步声,他只是掀了掀眼皮,扫了八字胡一眼便重新落回枪上,连头都没点一下。其余人也都在各忙各的。
全程没有任何人理会八字胡分毫,好像八字胡就是空气!
司机见状,赶忙冲着八字胡尴尬的笑了笑,示意八字胡理解,接着便迅速走到了带头男子身边,轻声细语的嘀咕了一番。
听完司机的介绍,带头男子这才抬起头,冲着八字胡微微颔首,声音沉得像闷雷,没半句客套寒暄:“贺老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