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光盛公寓,王渊的房间内。王渊,肖浩,徐大力,西瓜,焦飞飞等人围坐一桌。西瓜放下手上文件,长出了口气,跟着道:“我刚刚和大家说的,就是土堂赌场的最后一版方案了。不知道大家伙还有没有意见。”
西瓜这话说完,众人互相对视,随即统一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西瓜见状,直接收起文件,推到了王渊面前:“方案已经全部通过,接下来就是确定正式开业的时间了,你看什么时候开业好?”
王渊坐直身体,点燃支烟,吞云吐雾之中,淡淡道:“知道贺门什么时候开吗?”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貌似是要明天开!从上午到晚上,一个场子一个场子的开!”
“那咱们也明天开,也一个场子一个场子的开!”
“什么?”西瓜下意识的提高语调:“小渊,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王渊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赌场的政策制度就按照方案上的来,延续以往曾经,不用和他们拼这些,更不用和他们拼根基底蕴客流量!咱们就只拼一个就行!”
王渊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王渊身上:“拼什么?”
王渊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拼明天的开业典礼。”说到这,王渊突然顿了下,随即加重语气:“他们放一挂炮,咱们就放两挂炮,他们请一个表演团,咱们就请两个表演团。总之就是在开业典礼的规模上,必须要完全碾压他们!”
说完这番话,王渊又刻意强调道:“咱们所有场子和他们的场子都离得不远,属于直接竞争关系,这场开业典礼,双方的人肯定都听得见、看得见。所以咱们一定要压过他们!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压住,听见了吗?”
王渊这话说完,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惊愕,像看怪物般看着王渊。
王渊见状,当即抬手“咣咣咣~”的敲打起桌面,大声怒斥:“都想什么呢?难道没有听见我说话吗?我说,一定要压住他们,听见了吗?”
随着王渊的再次重复,众人也都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听见了!”大家伙异口同声!
“听见了就赶紧动身!绝不允许出任何岔子!”
也是都看出来王渊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了。
西瓜他们不再磨叽,统一起身,迅速离开,按照王渊的吩咐,做最后的准备。
王渊也没有闲着,带着肖浩和徐大力挨个赌场转悠,做最后的巡检,准备和贺门的赌场,好好的掰掰手腕……
次日上午,吉时刚到,来县正街的热闹就彻底地掀了顶。
贺门的场子摆在街东头,沿街百米全是大红拱棚,花篮从门口一路堆到了巷口,本地最有名的舞狮队踩着鼓点腾挪翻跃,两挂万响长鞭交替炸响,震得人耳朵发嗡。完了最夸张的还是前来捧场的人。
他们在沿街两侧站的密密麻麻,直接影响了附近的交通。
商户老板提着礼盒往里挤,道上的兄弟三五成群站在两侧寒暄,连周边街坊都拖家带口过来凑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想凑到场子跟前得费半天劲挤。
礼台边上的贺礼堆成了小山,记账先生手里的笔就没停过,满场都是熟面孔,全是贺门经营这些年攒下的人脉根基。
围观的人群纷纷咂舌,说这阵仗别说在来县,就算放到保市,也算得上开业典礼里的头一份,风光得不像话。
八字胡站在正门台阶上迎客,满面红光,抬手招呼间尽是东道主的底气。
沈天啸混在一众好友当中谈笑自若,瞧着平平无奇,看似就像老友捧场,实则他才是整个场面的主心骨。若没有他,贺门开业断然不可能如此热闹非凡!
然后,就在开业鞭炮燃到最响的关头,街西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紧跟着,整整三十六门礼炮齐发,震得沿街窗户嗡嗡作响,连地面都跟着发颤。
如此一来,贺门这边的鞭炮声瞬间就被盖了下去,像蚊吟似的没了动静。
满街的人下意识都往西头看,就只见郑门场子的方向,二十挂万响长鞭同时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炸雷,浓烟裹着火光直冲半空。
红毯从场子门口一路铺出两百多米,比贺门的宽出整整一倍;南北两班大戏同时开唱,台柱子亮嗓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清晰可闻,一旁还配着西洋铜管乐队,洋鼓洋号吹得气势十足;舞龙舞狮各两队,金龙翻腾、醒狮跃动,阵容比贺门多出一倍还不止。门口的花篮清一色是上等缎面,摆得整整齐齐望不到头,单看装潢、排场、阵仗,生生比贺门高出了两三个档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一下,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开业啊?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据说和这边一样,好像也是茶楼。”
“那里面的内容一样吗?”
“你说呢?当然一样了!”
“我的天啊,那他们是疯了吗?这么个开法得砸多少钱?”
“是呗,刚才我还觉得这边排场大呢,跟那边一比,简直像闹着玩似的!”
言语之间,人群呼啦啦地往西头涌,都想去亲眼看看这阔绰的场面,连贺门这边舞狮的师傅都下意识慢了动作,往西边瞟。
可等众人挤到郑门场子跟前,才发现了说不出的怪异。
排场确实顶了天,声响、布置、表演处处碾压贺门。
可场前冷冷清清,除了郑门自家穿黑衫的兄弟整齐站列,正经提着贺礼登门道贺的宾客,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偶尔有几个商户模样的人驻足,也多是抱着胳膊看热闹,没人上前递帖子、随贺礼。
偌大的红毯上空空荡荡,连个排队寒暄的队伍都没有,礼台边上的记账先生闲得直搓手,跟前的贺礼稀稀拉拉,还没贺门的零头多。
围观的人挤了半条街,可全是从贺门那边跑过来瞧新鲜的路人,看完热闹转头就走,没几个是真心来捧场的。
反观街东头的贺门,虽被抢了声响上的风头,可人潮半点没散。
登门道贺的依旧络绎不绝,熟人人情、商户往来、街坊人气,热热闹闹挤得满当,烟火气和人脉底气实打实摆在那儿。
一边是排场惊天、门庭冷落,一边是稍逊一筹、宾客盈门,反差扎眼得离谱。
贺门赌场正门口。
一名马仔凑到八字胡的身边,语气有点发急:“贺哥,郑门那边排场实在太大了,好多人都跑过去看了。”
八字胡往街西头瞥了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连弹烟灰的动作都没半点慌乱。
“慌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看个新鲜罢了。”
说完,八字胡收回目光,语气里全是不屑:“王渊这就是纯纯赔本赚吆喝,中看不中用!”
“赌场拼的是人脉是根基是底蕴,不是比谁炮多、谁戏台子大。”
“他到来县才几天?你看他那边有几个正经客人?全是凑过来看热闹的路人。”
说到这,八字胡整了整衣襟,看着眼前源源不断前来道贺的熟面孔以及络绎不绝的赌客,底气更足:“砸钱撑场面谁不会?可热闹能当饭吃吗?他这点底子,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砸进去的钱早晚得打水漂。”
言罢,八字胡再次嗤笑一声,转头继续招呼宾客,语气轻描淡写:“纯属瞎折腾!有本事就所有场子开业的时候都这么干!都这么压我一头!”
“我还真想看看他这么拼,能换回点什么!”
说完,八字胡满是鄙夷的摇了摇头,大步流星!
而人群中的沈天啸,则下意识的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忧虑。
身旁司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满是疑惑,压低语调:“啸爷,怎么了?”
沈天啸听闻,长出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了啊?”司机继续问道。
“对面不对劲儿呗!”沈天啸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你要知道,来县是个没什么外来人口的小县城,常住人口基数就这么大!”
“这其中能进场子玩牌的,本就少之又少!”
“而就这么点人,又几乎已经被八字胡彻底垄断了!”
“可对面现在偏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干,他图什么啊?”
沈天啸这话说完,司机当即笑了起来,满脸不屑:“能图什么,赔本赚吆喝呗!觉得开业典礼搞大一些,压过贺门,引起宾客们的注意,就能抢走贺门客源了!实则纯纯异想天开!”说到这,司机摇了摇头,言语间尽是嘲讽:“八字胡在来县经营了大半辈子的营生,岂是几个乡巴佬放几挂鞭炮就能抢走的?”
听完司机的分析,沈天啸当即转过头,极其鄙视的瞥了眼司机:“如果王渊真的如你所言这般废柴。老鬼头塌不了,八字胡也落不到今天!”
言罢,沈天啸并未再说其他,转身就进入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