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这话一出,骨头顿时就郁闷了,他瞅了眼天晴,没敢吭声。
紧跟着,天晴又将目光看向了肖浩:“你不是号称什么拼命三浩吗?完了就给自己弟弟拼成这样?你是拼自己的命啊,还是拼你弟弟的命?”
肖浩和骨头可不一样,一听天晴说自己,当下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乐意。
“怎么着?说错你了?”天晴越发生气:“得了,你的伤自己处理吧!”
“不是,我啥也没有说啊。”“你没瞪我?”“咋的,看一眼都不让看?”
“行,你慢慢看,反正别找我处理伤口就行。”“哎呦,老子没受过伤吗?”
“好啊。随你。”说完,天晴转头看向徐大力。
徐大力虽然看着人高马大,但实际上脑子活泛的狠。他早就看出这天晴有些独门手艺。所以眼瞅火力到了自己,徐大力径直道:“对不起,弟妹,我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但实话实说,我也真的很努力了!”
“什么弟妹,瞎说什么呢?”天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警告你啊,别瞎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注意。”徐大力赶忙双手合十,态度摆足。
“这还差不多!”天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肖浩和骨头:“你们瞅瞅人家,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说完,天晴抬手示意:“来,大力哥,先给你处理。”
徐大力赶忙起身,满脸笑容:“好的好的,谢谢弟妹谢谢弟妹。”
“都告诉过你不要瞎叫了,还瞎叫,小渊也是我弟弟!”说着,天晴手指客房,跟徐大力的称呼也变了:“大力哥,这边,我帮您好好的处理一下!”
“好好好!”徐大力弯腰驼背,屁颠屁颠的跟着天晴进了里面的卧室处理伤口。
肖浩满脸鄙视,一边手指里屋,一边看着骨头:“你瞅瞅,你瞅瞅,挺大一个老爷们。跟个女人低三下四的。怪我看不上他吗?”说完,肖浩撇了撇嘴,学做徐大力的模样与语调,调侃道:“谢谢弟妹,谢谢弟妹,谢谢弟妹。”说完,肖浩“呸”的就是一声:“丢人现眼。丢我们老爷们的脸!一点伤,至于吗?不让她处理就好不了吗?”
“那肯定不是。不让她处理也能好。就是好的慢点。”骨头跟着说了一句。
“慢点就慢点呗。那能慢到哪儿去,是吧?”肖浩依旧满脸的无所谓。
“是慢不了多少。前后也就能差个一多半儿,三分之二那样吧。”
“就是呗,统共差不了多!”少字还没来得及说呢,肖浩就猛的一转头,看向骨头,满眼的不可思议:“多,多,多少?”
“一多半儿,三分之二那样!”骨头再次重复了一句。
“你逗我玩呢?”肖浩瞅着骨头:“他神医圣手,华佗在世啊?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能这么神吧。还三分之二。你可真能扯淡。”
听完肖浩这话,骨头当即笑了起来:“你知道天晴是什么人吗?”
“不就是风云会花果园麾下的一名地区负责人么?”“除此之外呢?”
“一个脾气性格古怪,极其难伺候的女人!”
“闭嘴吧你!”骨头狠狠的瞪了眼肖浩,跟着道:“她是现任拉祜族族长的独生女,本名娜珠。天晴只是她出来以后,为自己取的汉名!”
“拉祜族是什么族啊?”肖浩满脸疑惑:“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听过很正常!”骨头看了眼肖浩:“拉祜族主要聚居在云省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平日无事几乎从不出山。外人对这个民族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们擅长种茶、打猎,却很少有人知道,拉祜族真正的本事是医术!”
说到这,骨头顿了下,跟着道:“他们有自己完整的医药体系,而且极其强悍!各种偏方总能产生奇效!救人于生死之间!风云会里,因为这事儿求过来的人可不少。因为这事儿欠下天晴“债”的,更是比比皆是!”
“李翰戈为什么这么帮天晴?因为他不少兄弟都受过天晴的帮助,甚至于是救命之恩。他本人已经废掉的手,就是天晴想办法帮他接上的。所以李翰戈这次才会这么不管不顾,这么拼!”
“我去,手废了还能接上?”肖浩下意识的提高语调,满脸的不敢置信:“要是按照你这说法,岂不是说拉祜族的医术比起传统的中西医都要强悍很多了?”
“那倒不是!”骨头摇了摇头,跟着道:“只能说,前面两者看不了的。可以到拉祜族这里来碰碰运气,运气好了,就能碰上!运气不好的话,不行还是不行!说的再简单点,就是拉祜族这里的医疗体系,可以是中西医之后的第三选择!”
“一个生活在山里、与世隔绝的少数民族,科技发展一定相当落后!完了还能成为中西医之后的第三选择?这也太牛逼了吧?”
“确实是牛逼!但其实也正因为与世隔绝、科技落后,才成就了拉祜族的医术!”
“哦?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肖浩极其疑惑。
骨头微微一笑,继续道:“你想啊,他们世代居住在山里,与世隔绝,就只能靠山吃山、自己琢磨,所以山上的一草一木,所有野生动物,在他们眼里都是药!”
“拉祜族的医者,从小就要跟着长辈学习老祖宗留下来的医学理论,跟着长辈进山认药,哪棵草能止血,哪根藤能接骨,哪种花能治蛇毒,哪块树皮能退烧,哪些动物的哪些部件可以用药,怎么用,有什么作用。都刻在骨子里。”
“他们不用看方子,进山走一圈,随手采几把草药,捣烂了敷上,或者熬成汤喝下去,再重的伤,再怪的病,几服药下去就能见好。”
说到这,骨头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敬佩:“在治疗外伤和解毒这块儿,拉祜族的医术更是登峰造极!”
“山里人靠打猎为生,跌打损伤、刀伤箭伤是家常便饭,被蛇虫咬了更是常有的事。拉祜族的医者,凭着一手本事,能在大山里活几百年,传承到现在,那自然是有原因的!”说到这,骨头瞅着肖浩:“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说,如果天晴来帮忙的话,咱们伤势的恢复速度,能快三分之二了吧?”
“因为咱们现在受的伤,都是标准的外伤,天晴在这块儿非常权威!”
“还有最最重要的。那就是天晴不是什么事情都管,什么人都管的。”
“整个风云会,除了李翰戈开口,她能主动帮忙,其余人开口,都得看她心情!看当下的实际情况!”
“她能毫不犹豫的拒绝任何人,也会经常性的拒绝很多人。这倒不是说她有多冷血,主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毕竟她要亲自上手的话,所需要的药品市面上根本没有。别人也没有办法替她去找。她只能自己回老家去采摘,这里外极其耗时费力,还有一定危险系数,她要是真每个都管的话。以后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所以尽管大家伙都知道她这里好使,但一般外伤什么的,大家伙基本还都是自己扛,自己熬。”说到这的时候,骨头长出了口气:“我从没有见过天晴主动提出为任何人处理伤口。包括翰哥这边。她也从未主动过。小渊是第一个。”
言罢,骨头指了指屋内正在忙碌的天晴:“瞅见了没有,就她现在手上所使用的一切,你都没有见过!”“谁说的。”肖浩赶忙摇了摇头:“那银针我可见过!”
“银针?”骨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满是无奈:“哎,也不怪你,我第一次看见那东西的,也是以为是普通的银针呢。”“怎么着?难不成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骨头加重语调,一字一句:“你听好了,天晴手上所使用的银针,并不是你日常所见过的那种普通银针,他们山里面也没有条件搞银针!”
“那是什么呢?”肖浩瞪大了眼睛。
“是骨针!”骨头一字一句:“先用深山里的猛兽骨头磨成针,打磨得极细极尖,
再用几种山里特有的矿石磨成细粉,最后混上草药汁,一层一层地涂在骨针表面,阴干了,再磨,磨完再涂,反反复复好多遍。最后骨针的表面就变成了银白色,看着和银针一模一样。不仔细摸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实际上内核是骨!”
“这种骨针本身就有极强的药性,再配上临时的药粉。扎进穴位以后,人体的温度会把表面的药粉慢慢化掉,顺着针孔渗进去,和骨针本身的药性合在一起,药效比单独扎针要强得多的多。”“那那些草药和药膏呢?”“草药肯定是天晴出山的时候带出来的。手上不会太多。药膏是他们族人特制的。具体成分不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如果她今天不管咱俩,咱俩指定要比徐大力的恢复最少慢一半儿。不信咱们就走着瞧。”说到这,骨头叹了口气,不停的摇头:“我跟了岗哥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了。哎,真是可惜。”说完,骨头突然抬起头,看向肖浩:“可问题是我啥也没有说啊,干啥就给我归成和你一样的了呢?我招谁惹谁了啊?”“不是,骨头,你怎么这么点立场也没有啊?”
“大哥,我也是人,也疼也难受啊。”说着,骨头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痕:“那现在有机会让自己快点好。我能不乐意吗,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啊,更何况,这场合也不是讲立场讲原则的时候啊。”言罢,骨头撇了撇嘴:“保不齐什么时候还真的就成弟妹嫂子了呢。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这样啊。”
本来肖浩最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把天晴这治疗手段当回事儿。他心里想的就是“装什么屁啊,不就点伤吗,谁还没受过。老子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可现在让骨头说的,明显有些懊恼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弟妹嫂子,更是让肖浩悔恨万分。他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脑袋,思考应该如何不丢脸面的和天晴开口。还尝试着使用徐大力的话术,可问题肖浩不是徐大力,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纠结。和自己的弟妹,讲什么立场和原则,瞎讲。
旁边的骨头更是越来越不平衡,里里外外关自己什么事儿。自己啥也没说啊。
然后,就在两人这边各有所思的时候,天晴突然走了出来。极其认真的看着两个人:“我问你们,这徐大力,是什么人啊?”“男人!”肖浩眼疾手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他是男人?”天晴极其无奈:“我问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