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屋内众人的议论纷纷,王渊也彻底的没了话!他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很快便走了神儿。肖浩众人在屋内又等了好一会儿后。也先后离开。给王渊腾出了足够的空间。让王渊自己思考应对之策。
对于肖浩他们的离开,王渊也是全然不知,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深夜时分。王渊这还靠在床边沉思呢。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吓了王渊一哆嗦。他赶忙看了眼电话,是西瓜打来的。这才调整了调整状态,随即接通电话:“喂,瓜哥,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呗!”说话的不是西瓜,而是一个充满调侃的声音。
王渊听闻,内心“咯噔~”的就是一下,当即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拿着我兄弟的电话!他人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边的男子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丝毫迟疑:“我叫蛟龙,咱们见过的!”
“蛟龙?”王渊立刻想起了沈天啸的下属,紧跟着便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蛟龙“呵呵”一笑,跟着道:“二十分钟后,天湖茶楼,过期不候!”说完,蛟龙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王渊算是彻底坐不住了。他二话不说,套上外套就冲出了房间。他没有喊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对面是沈天啸,那带不带人去,结果都一样!
十五分钟后,王渊到达天湖茶楼。他没有丝毫犹豫,跳下车子就冲进了茶楼。
这个时间段,整个茶楼大厅都已经空无一人,就连服务员都没有。
王渊在楼下转了一圈儿,没有任何发现后,直接就上了二楼。
二楼西北角,蛟龙独自坐在茶桌边,镇定自若。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马仔,守在蛟龙身旁,气场十足。王渊见状,直接冲到蛟龙身边,径直道:“西瓜呢?”
蛟龙抬头扫了眼王渊,接着又看了眼手表,随后微微一笑:“还行,挺准时的!”
“我问你西瓜呢!”王渊继续开口询问。
蛟龙依旧没有任何直接回应,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示意王渊坐下。
“先告诉我西瓜呢。”王渊并未坐下,而是死死的看向了蛟龙,怒气十足!
蛟龙见状,当即坐直了身体。数秒钟后,他再次冲着王渊挥了挥手,极其强硬的比划了一个让王渊坐下的手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以及言行举止,却已经将一切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渊内心万分焦急,格外担忧西瓜安危。但看蛟龙这般架势,他也不敢乱来分毫。权衡再三,王渊终是长出了口气,按照蛟龙的吩咐坐好,随即道:“人呢?”
蛟龙还是没有理会王渊,只是看了眼王渊,又瞥了眼身旁还未动过的茶具。
王渊是个聪明人,明白蛟龙这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内心尽是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规规矩矩的沏了壶茶,随后给蛟龙倒了一杯,主动递到了蛟龙的面前。
见此一幕,蛟龙微微一笑,但仍旧没有说一个字,而是再次看向了王渊。
王渊内心一阵愤怒,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双手举起茶杯,递到了蛟龙面前:“不好意思,龙哥,我之前有些太过冲动,所以缺了礼数,抱歉,喝口茶吧!”
王渊这话说完,蛟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紧跟着,他缓缓抬手,接过茶杯,细细的品了几口后,将茶杯放下,跟着道:“手艺还不错。”
“谢谢龙哥。”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又给蛟龙将茶倒满。
蛟龙也没有客气,一饮而尽。随后王渊继续倒,蛟龙继续喝。直到这泡茶彻底没有味道了,蛟龙才将茶杯反扣。紧跟着他饱饱的伸了个懒腰,平静的开口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若再犯,就不是这个流程了。”言罢,蛟龙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渊脑袋,接着径直起身,大步离开。几名黑衣男子紧随其后。
不会儿的功夫,二楼就只剩下了王渊一人。他眼神闪烁,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然后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出了脚步声,西瓜走了过来。他目光平静,情绪稳定,整个人都没有任何异常,显然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走到王渊身边后,西瓜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坐在了王渊对面,规规矩矩的给王渊沏茶。
一杯茶倒好,递到王渊面前,之后西瓜长出了口气,跟着便开口道:“认了吧。”
王渊听闻,下意识的眯起眼,接着就询问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小心吗?”
这话一出,西瓜当即笑了起来:“我已经非常非常小心,甚至于可以说,没有办法更加小心了!”说着,西瓜顿了下,继续道:“我都没敢从保市托人找关系,而是耗费巨大代价,从沧市以及廊市分两条线花重金托人找的关系。”说到这,西瓜突然加重语调,面露绝望:“结果两条线上最后来接头的人,都是蛟龙!”
言罢,西瓜发自内心的摇了摇头,继续道:“沈天啸已经盯上咱们了,咱们没有任何机会了!”说着,西瓜再一次的摇了摇头:“这种阶级差,实在是太打击人了,更是令人发自内心的绝望!真的,小渊,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着西瓜这般模样,王渊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当即靠直了身体,不再言语。而西瓜也愣愣的坐在了原地,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般沉默了几分钟后,身后再次传出了脚步声响。紧跟着,郑天同坐在了两人身边。他看了眼王渊,又看了眼西瓜,接着微微一笑:“不是说买菜喝酒吗,怎么跑到这里喝茶来了?”
王渊轻咬嘴唇,并未回应。西瓜更是连看都没敢看郑天同,当即低下了头。
眼瞅着两人都不吭声了,郑天同继续道:“问你俩话呢,赶紧说话啊。怎么跑到这里喝酒来了呢?其他人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啊?”
这一看肯定是躲不过去了,西瓜长出了口气,接着便开口道:“同哥,对不起。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西瓜一说这话,王渊“蹭”的就抬起了头,当即就想要开口。
关键时刻,西瓜手脚并用,抬手从桌下抓住王渊手腕,伸脚踩住王渊脚面,同时死死的看向了王渊,显然,这种事情是肯定不能让王渊认得。
王渊要认,他和郑天同就都下不来台了,事情必定会更加麻烦!
毕竟郑天同是蛟龙叫来的,那蛟龙叫郑天同来,郑天同就得给蛟龙表个态,给蛟龙一个交代。完了这事儿要是西瓜做的,郑天同就得拿西瓜给交代,这事儿要是王渊做的,郑天同就得拿王渊给交代。否则的话,这事儿肯定是过不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原因也非常重要。郑天同是郑门门主,而王渊是土堂堂主。结果堂主却在门主持续不断的再三警告下,依旧选择欺瞒门主,擅自行动,这事儿无论放在哪儿,都肯定是说不过去的。郑天同心里面也指定是非常生气的。
真要摊开了。郑天同就算是再不想追究王渊,也得硬着头皮生追!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西瓜站出来承担一切。
也只有如此,郑天同和王渊才都有路可退,有路可走。
对于这些,郑天同心如明镜。也正因如此,一看西瓜主动承认,郑天同便当即接过话题,看似是在斥责西瓜,实则每一个字,都是说给王渊听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沈天啸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存在,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此事儿涉及到整个郑门存亡,不允许你们乱来?”“有。”“那既然有的话,为什么还要擅自行动呢?就不怕将郑门以及所有兄弟都拖累进去吗?”“我开始的时候觉得如果小心一些,应该没问题。”“你觉得应该没问题?那我的警告算什么?”“对不起同哥,是我把事情想太简单了,或者说是真没有想到沈天啸的实力会如此恐怖!”
“对不起?”郑天同怒极反笑:“这种事情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吗?因为你不听劝告,擅自行动,差点毁了整个郑门,完了一句对不起就算了,是吗?”
“同哥。那您说怎么着吧,都听您的,我认。”
郑天同听完,当即坐直身体。他掏出支烟,缓缓点燃。猛的抽了几口后,抬手掏出把匕首,就扔到了面前的茶桌上。西瓜见状,明显一怔。很明显。他想到了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付出如此代价。
可事已至此,西瓜也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生上了。所以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攥住了匕首,也恰好就在这会儿,王渊伸手攥住了西瓜手腕。接着便不管不顾的看向了郑天同,径直道:“同哥,我现在就想问您一句话。”
“你问!”郑天同极其干脆:“想问什么都可以,没有人拦着你!”
“好,那我就想问问同哥。如果八字胡日后缓过来了,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办?”
“他今天花钱雇个杀手,明天暗中给咱们的营生捣个乱,咱们该如何应对?”
“这种事情找沈天啸就行。沈天啸是个讲规矩的人,会给咱们个满意的答复。”
“人家俩之间捆绑着这么深的利益,怎么可能会给咱们个满意的答复?”
“别人未必能,但沈天啸肯定会!只要咱们有证据,就肯定可以!”“那如果没证据呢?是不是就只能看着了?”“没证据肯定是不行的。”“那你若是八字胡的话,你做这种事情会留证据,留缝隙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话虽这么说,但你要知道,咱们不是警察,而且退一步说,就算是警察,也有查不清楚或者短时间内办不了的案子吧?那没有证据,就这么耗着,等死吗?”
王渊这话说完,郑天同当即皱起眉头,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极其笃定的开口道:“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咱们先说现在。”
“现在的事情和后面分不开的。”王渊声音不大:“咱们得未雨绸缪,对吧?”
“所以呢,你什么意思?”郑天同简单直接。“我的意思就是这事儿虽然不对,但也不是完全不对。所以付出代价行,但不能是这种代价。”“那你这话就是说,一切都得按照你说的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毕竟是初犯,不应该承受如此巨大代价。”
“拿整个郑门的生死做筹码,这种代价还算大吗?”“同哥有些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这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儿没往上叠呢,真的要叠到一起了。直接拉去天流山埋了,也丝毫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