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男子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朋友沾了酒的裤子,语气满是不耐,“我兄弟这条裤子定制的,三万块一条,你一句打折扣就想打发了?叫你们经理过来,我倒要问问,烽火盛世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听闻此言,小婉心里一沉,当即眯起眼:“大哥,您看这样,我先找人给您买一条新的裤子,您凑活穿。完了我这立马安排人出去给您干洗。干洗完烘干,保证您玩完离开之前,裤子一尘不染的回到您这里,行吗?”
小婉这话说完,对面的男子当即笑了起来:“这要是放在刚刚那会儿,我肯定没有废话,就按照你说的来了。毕竟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但现在不行。”男子简单直接:“你把刚刚那几个女的给我叫回来,问问她们吓唬谁呢?跟谁装逼呢?”
“哎呦,大哥,小女孩不懂事,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不行,必须叫回来!”
“大哥!”就在小婉还想说话之际,带头的男子突然又抄起桌上的酒瓶,冲着前面的墙壁就砸了上去。伴着咔嚓的一声清脆声响,男子再次叫骂了起来:“你麻辣隔壁的,别给脸不要啊!赶紧去把那几个娘们给我叫回来,不然的话,老子他妈的一会儿连你们这烽火盛世都给你们砸了,听见了没有?”
跟着小婉进来的几名服务员一看这情况,顿时就火了。他们虽然现在都是服务员,但前身可都是烽火盛世安保部的人,各个脾气都爆着呢,现如今眼看这种事情。自然不愿意善罢甘休。但小婉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她赶忙后退一步,故意触碰了几人一下,让他们冷静,随后便再次笑了笑:“哎呀,大哥,行吧,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叫他们去,你们先休息休息,别生气了啊。”说着,小婉就带着几名服务员走了出来。这一出门,几名服务员顿时就火了:“这几个狗杂碎,真是活够了,敢跑到这里来闹事儿!”“是呗,照我说,就应该直接带人干他们。”
“没错,还和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动手不就完了吗,这可是咱们家里!”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小婉深吸了口气:“还知道是自己家呢?那怎么干?这得多么影响生意,心里面没数儿吗?”说完,小婉再次深呼吸了口气,跟着道:“都控制控制情绪,别再暴躁了。这么多客人看着呢,别瞎整。”
“那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给他们把人叫回来吗?”“怎么可能。”小婉冷笑了一声,接着调整了一番心态。随后便重新推开大门,进入包厢。完了刚一进门,小婉便挂上了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诸位大哥,我刚去员工休息室,没有找到那些女孩。她们已经全都下班了。哎呀。抱歉抱歉。”
听完小婉这话,带头的男子径直笑了起来:“你这是真的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真没有啊,哥,不信的话,您和我过去看看。”
“得了。我懒得和你废话了,再说我们欺负女人也没有意思。”说到这,男子径直道:“把你们总经理给我喊来。我要和他谈。”小婉一听,正要婉拒,男子便直接打断了小婉,继续道:“如果他不来处理这事儿的话,那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情,可就怪不得我们了!我们现在是真的想要处理这事儿的。听见了吗?”
听闻此言,小婉当即皱起眉头,稍作犹豫,她还是叹了口气,缓缓的退出了房间。接着便拨通了朱五金的电话。毕竟就现如今这个局面,这些男子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那再多的赔偿,小婉也做不了主儿,所以还只能让朱五金来。
然后就在小婉刚刚打完电话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朱五金便走了过来。他轻轻的拍了拍小婉肩膀,接着便开口道:“行了,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小婉听完,叹了口气:“你可收着点脾气,这些家伙有点蛮横不讲理!”
“踏实的吧,我心里面有数儿。就对付这些小赤佬,金爷有的是办法!”说着,朱五金便推门而入。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气笑容,进门先冲几人拱了拱手,随后便和小婉一样,半句辩解的话都没有,开口就把责任全揽了过来:“各位老板恕罪恕罪,底下人毛手毛脚,惊扰了各位雅兴,我这个当经理的有责任,先给各位赔个不是!”
说着,朱五金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和客人裤腿上的酒渍,当即就摆出了解决方案:“诸位这样,今天这个包厢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我再给诸位赠送一份全新的更高规格的洋酒套餐。至于这位老板的裤子,干洗费我全包,要是嫌麻烦,
您告诉我您这裤子是从哪儿定制的,我直接去给您定制一条全新的,一模一样的。宗旨就是,您怎么舒服怎么来。”朱五金语气热络,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失分寸,一边说一边亲手给几人递烟倒酒,眉眼间全是圆滑的笑意。既不推诿扯皮,也不追问缘由,实打实的好处先摆上桌,三言两语就给足了对方面子。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子,任谁再大的火气,也不好当场再发作下去。
男子见状,当即也平静了下来。他先是仔细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朱五金,随后便靠直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朱五金,直接道:“你叫什么啊?”
“哦,您好,我姓朱!”说着,朱五金上前一步,又给男子倒了杯酒。
“姓朱?”男子“啧”了一声,随即眼珠子便转悠了转悠,话里有话的说道:“难道是我记错了?你应该不姓朱吧?”
此话一出,朱五金明显一怔,他意识的看了眼男子,跟着便笑呵呵的回答道:“怎么着,兄弟,难不成您还认识我吗?”
“实话实说,我只看过你的人像图,并没有真正的见过你!”说到这,男子突然“呵呵”一笑:“但我见过你老板啊,然后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老板应该才姓朱吧?”
男子话音未落,朱五金便“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大哥,您认错人了!我老板姓王!”言罢,朱五金突然眉毛一立,紧跟着二话不说,脚下猛地发力,转身就往包厢门口冲。可这群人早就有所准备,守在门边最外侧的男子连身子都没挪,抬手就攥住了朱五金的后领,狠狠往回一拽。随后抄起桌上已经半空的洋酒瓶,抡圆了胳膊,冲着朱五金的后脑,就结结实实的砸了上去。
“咔嚓~”的就是一声脆响,瓶身瞬间裂成两半。暗红的酒液混着温热的鲜血顺着朱五金的头发往下淌,糊得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栽倒。
紧接着,那人手里攥着半截锋利的瓶碴,手腕一翻就朝着朱五金的侧脸狠狠抹了过来,这一下要是划实了,朱五金这半张脸都得被豁开。
电光火石之间,朱五金本能地抬手挡在脸前。锋利的玻璃碴直接划开了他的手背皮肉,深可见骨,碎玻璃嵌进肉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使得朱五金下意识的就想要叫吼,但还没等他吼出声呢,就被这名男子一拳击中小腹,直接打倒在地。
其余几人见状,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拳头、皮鞋雨点似的落在朱五金身上。有人专往腰腹软肋上踹,有人揪住他的头发往大理石桌角撞,他们招招下死手,一个比一个凶,半点余地都不留。
朱五金刚开始还能咬着牙挣扎两下,试图护住要害,可没半分钟就被打得瘫软在地,满头满脸都是血,鼻子嘴里往外冒血沫子,连呻吟声都弱了下去,整个人彻底被打蔫了。他几乎是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抬手乱挡,想要抵抗。
结果却被带头男子一把攥住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拧。“咯吱~~”的一声清脆的骨响传出,朱五金的胳膊直接被拧得脱臼错位。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整条胳膊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然即便如此,几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还全都随手抄起了家伙事,围向了朱五金。完了眼看这群人就要二次上手之际。包厢的厚重木门“砰”地一声被狠狠踹开。门外乌泱泱地冲进来一大群服务员,个个手里拎着橡胶棍。
为首的人一声喝令,紧跟着众人二话不说就朝着包厢里的几人扑了过去。
最后冲进来的几名服务员则反手带上厚重的包厢门,用身子死死抵在门板后,同时将包房内的音乐声音开到最大。确保里面的动静既不会惊扰到场子里的其他客人,也能将里面的人彻底堵死在屋内!
至于屋内的这几名男子,在看见冲进来的服务员后,并未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夜场的服务员不过是端酒递烟的角色,连正经安保都算不上,撑死了凑人数壮声势,半分战斗力都没有。所以这几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面对几乎于两倍自己的人群,赤手空拳的就迎了上去。姿态嚣张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