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心里面有数儿!”说完,王渊便挂断了电话,他重新坐回到了桌边,点燃支烟,吞云吐雾。肖浩和骨头两人也都老实儿了不少。这可真是前脚还在质疑王渊对小婉的态度,为什么就要留小婉。后面就直接被现实打脸。而且小婉这个消息要是真的,绝对是挽救了所有人。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浩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怨道:“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
“是呗!”骨头紧随其后,满是压抑:“小渊,这可怎么办啊?得赶紧拿主意啊。不然越耽误下去,麻烦越多。”
“都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王渊回应了一句,接着便又低下了头。他满脸深沉,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而突然坐直身体,时而又不停的摇头。
就再这么又足足过了至少半个小时,肖浩趴在桌上都快睡着了。
王渊突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骨头一看王渊动了,赶忙抬手拍了拍肖浩的肩膀。之后拉着肖浩就跟上了王渊。
三人直接折返回车上,拨打了两个电话后,就驾车来到了王渊最早和天晴见面时候的那家普洱茶馆。
茶馆顶楼的内部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月光。
翰哥、岗哥、蒋正男、大壮等人围着长桌坐成一圈,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屋里烟雾缭绕,烟蒂堆满了烟灰缸。空气闷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咔嚓~”的开门声响起,王渊带着骨头和肖浩走了进来。众人见状,连忙打起招呼:“小渊!”王渊也不客气,冲着众人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
落座之后,王渊自顾自的喝了杯茶,接着便将目光看向了岗哥:“岗哥,我这边刚刚得到可靠消息,烽火帝城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大概率被人做了手脚。质量不过关。后期建成会有安全隐患,所以整个烽火帝城,怕是要推倒重建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就把岗哥整懵了,他下意识看向王渊:“怎么可能?”
“你给供应商打个电话,让他立刻认真检查一下自己的货,就知道了!”
听闻此言,岗哥也不敢耽误,赶忙给供应商打去电话吩咐验货。
放下电话后,岗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整个人的心情也是跌落谷底。
翰哥坐在岗哥身旁,明显有些着急了,显然,这里面的事情,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岗哥,你听我的,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我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但凡材料真被动了手脚,就只能推倒重建,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我回不回去,他都得急眼。那我还回去干嘛?”
说到这,岗哥深深的吸了口气:“更何况,现在最重要不是你这边吗,如果不能尽快把你这边搞定,事情闹大了怎么办?尤其是那些急了眼,已经给你下了最后通牒的那些死者家属。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你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他们真的往上找,往上捅,或者拿着什么证据去实名举报,你可怎么办啊?”
“那你留在我这里,事情就闹不大了吗?我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了?他们就能不去折腾不去闹了?你能解决我的问题吗?”说到这,翰哥叹了口气:“差了这么多钱,怎么都没辙的!你留下来只会把自己也耽误了!”
“我耽不耽误的,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但你可就不一样了!”
“私自行动,这么大的伤亡,还得罪了江山集团。现如今这么多家属又跟着闹事儿。扬言举报,还下最后通牒。完了眼瞅着通牒时间还要到了。这要是到点拿不出来钱,他们真的按照他们最后通牒的去闹,肯定会把事情闹大的!”
“一旦将这次的事情闹大,你就彻底完蛋了明白吗?”
“大脉主一定会拿你这条命来平息这些成员家属的愤怒的!你想过这些吗?”
“当然想过。”翰哥瞅着岗哥:“但你留在这里就能改变或者制止这一切吗?”
“改变制止不了,但最起码可以陪伴。”说着,岗哥叹了口气,坚定的开口道:“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所以别劝,如果不把你这处理好,我是不会回去的!”
岗哥这话说完,翰哥彻底无语了,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顷刻间,整个屋内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寂,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王渊也不吭声,就老实的坐在座位上,满脸深沉,不知再思索什么。
先后大概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岗哥的手机响起,他拿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未等对方说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并且“咣!”的一声,拍到了桌上。
事已至此,一切都不用再多说。显然,小婉的推断没错,建筑材料确实是有问题。整个烽火帝城,都必须得推倒重建!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忙乎了!
王渊坐在岗哥对面,眼神闪烁,稍加思索,随后打破沉寂:“有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儿和皇朝天庭有关?”
“他们已经去调查了!”岗哥叹了口气,随即自嘲的笑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出结果,而且就算是调查出结果,也几乎不可能牵扯到皇朝天庭。”
“为什么?”“因为这其中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随便某种原材料不合格,或者某台机器设备的参数被篡改,亦或者相关质检人员被收买或是在运输过程中被人调包等等,都可能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也就做好了充分的善后和应对准备。”说完,岗哥绝望的摇摇头:“查不到的!”
“那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早就知道这批货有问题呢?”“那能说明什么呢?”岗哥看着王渊;“他们知道这批货有问题,不代表问题就是他们做的。对吧?”
“可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这批货有问题的呢?”“己方质检,施工经验,或者说哪个和对方合作过的朋友突然告他们的,这种说辞不一抓一大把吗!”
“可要是这种说辞的话,他们为什么不退呢?”“他们买了多少货?”
“这个我不清楚。”“那是多是少,有没有个大概。”
“他们就一个库房的改建,应该不会有太多货。”
“那不就完了吗?”岗哥盯着王渊,简单直接:“这么点货,懒得去计较,或者暂时没有时间去计较。亦或者说买的时候没有签署合同什么的,扯皮会很麻烦。还可以说是为了保护朋友的身份,以免朋友和对方闹僵。之后再想办法报复。这不都是很好的解释么。总不能因为这就证明一切都是赵路达干的吧?”
“可事实就是他干的。”王渊简单直接;“而且他这么干,等于开了个坏头。更是等同于告诉咱们,今后也可以使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没错,但前提是你得和他们做的一样好,让他们找不到分毫漏洞!”
“那万一他们找到了呢?”“找到了就肯定会抓着这个事情不放。”
“不放又能怎么样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放肯定就要硬上,要说法!”
“硬上的话,如果能吞掉对方自然最好。但如果吞不了对方,双方陷入拉锯战了。最后也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这种解决,一定是要分个对错。如此一来,没理的那一方,高低是要做出赔偿的!不然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完了正常来讲,同归于尽这种事情,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一来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明白如何权衡利弊,不会因小失大。二来行走江湖,大家也都是要脸,讲规矩的,都别说皇朝天庭了,就算是当初和鎏金大酒店那种角色,我不也得分个孰对孰错,没有上来就仗着自己势力比他们大,就直接收拾他们吧?”
听完岗哥这话,王渊直接笑了起来,满是嘲讽的开口道:“这可真有意思啊,一面标榜规矩原则,一面各种阴谋诡计!”
“你在江湖上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事儿还想不明白?”岗哥掏出支烟,缓缓点燃:“这圈子不就这样吗?没有什么绝对的光明磊落,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卑鄙无耻。”说到这,岗哥顿了下:“说白了,就看这事儿跟自己的利益挂钩有多大。再讲究脸面、再看重名声的人,再损失过大,不可承受的时候,也会倾其所有,不择手段,道德底线这东西,上不封顶,下不见底。”
王渊听完,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道:“行吧,既然如此,就没其他选择了!”
“什么意思啊?”岗哥下意识的看了眼王渊。“能有什么意思,解决问题呗。”
“怎么解决呢?”似乎也是听出了王渊的话里有话,岗哥突然就来了精神!
王渊“呵呵”一笑,直接问道:“敢问岗哥这次离开滨海,用的什么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就说是有急事儿。”
“急事儿是什么事儿?您没直接和那位脉主说是跑到这边来帮翰哥来了吧?”
“我疯了吗?”岗哥提高语调:“这种事藏还藏不过来。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那就好!”王渊点点头,继续道:“听说岗哥和一个叫王凯的人关系极好!”
“怎么了?”王渊又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吧!”王渊并未解释。
“没错,那是我的把兄弟!”“王凯是不是和花果园的园长关系极好?”
这话一出,岗哥瞬间严肃了许多:“王渊,你是从哪儿了解到这些消息的啊?”
“你先别管我从哪儿了解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是解决问题?”“可你问我这些和你解决问题有关系吗?”“你先如实回答我,然后你就知道有没有了!”
这会儿的岗哥,已经严肃了许多,稍加思索,他还是叹了口气,跟着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的话,事情就好办了!”王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你马上给你身后的那个脉主去个电话。”
“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