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和他回到之前。”王渊眯起眼:“但我必须要帮他找到苏晓,搞清楚朱五金和她之间的事儿。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还要想方设法的唤醒柯淼,让他和以前一样,回到同哥的身边陪伴帮助同哥!最后还得为那次所发生的事情负责到底。加倍补偿那次事件中的所有伤亡人员。”
听完王渊的下阶段目标,骨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天啊,你可真敢想啊!”
“在如此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女人,那得找多少时间啊?较起劲来,一辈子都找不到吧?还有柯淼那事儿,他都躺了这么久了,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就是醒不来。那是你能随便左右的吗?这不都得看命吗?至于最后的补偿,就更不用提了。就算是正常赔,你都赔不起吧?然后现在还要加倍。你拿什么赔啊?用嘴赔吗?兄弟!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要是全都靠我自己的话,肯定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我要是可以和岗哥达成一致,让他来帮我的话。事情就会简单的多。”“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打算先回去把烽火盛世和烽火帝城的事儿给岗哥做好。这边就不用岗哥操心了。然后让岗哥发动花果园的关系帮我找苏晓。发动风云会的关系帮我找名医救柯淼。再用烽火帝城的事情去帮我换一笔钱,去补偿郑门。”
“如此一来,我们双方不就各取所需,全部合适了吗,对吧?”
“对我而言,虽然很有难度,但有烽火盛世在,我还是可以拼一下的。”
“对岗哥而言,一点人脉关系,也不算是难为他,是不是?”
王渊这话说完,骨头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同意加入风云会了?”
“不不不。”王渊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是绝对不会加入风云会的。”说着,王渊顿了下:“我喜欢这种身居幕后的感觉,也享受这种藏匿暗处的快感。”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不想让太多人认识我,知道我。了解我,相反的,越少人了解我,听过我,我越开心,越高兴。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可这又是何苦呢?”骨头盯着王渊:“你直接加入风云会,到时候做好了,连烽火帝城都能给你,难道这样不好吗?干嘛还非要分的这么清呢?”
“我这个人生性洒脱,热爱自由,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约束。”
“可你当初也加入郑门了。”“就是因为郑门的事情,我才决定再也不要加入这些组织了。”“风云会和郑门可不是一码事,甚至于没有任何可比性。”“所以风云会的条条框框和规矩也会更多。我不想再受这些羁绊了。清楚点,挺好。”
“可是。”“别可是了。”王渊瞅着骨头:“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而且我坚信,岗哥肯定会同意我的条件的。”
“这个不用坚信,是肯定的。”骨头话里有话:“哪怕你不回去处理烽火帝城的事情,你让他帮你这些,他也一定会帮你并且帮你到底的。岗哥就是这么个人。”
“但有一点,你可真的要想好。”骨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觉得,就目前这个情况,哪怕你把这些都做好了。郑天同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领你的好!到头来。你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都瞎忙乎!”
“你最后说的这个根本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王渊瞅着骨头:“我从没想过要获得他们的原谅,更没想过让他们记我什么好。只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说其他了,一切都尊重你的选择。”
听着骨头这番表态,王渊顿时笑了起来,他抬手就搂住了骨头的脖颈:“总之无论如何,我怎么选择,都不会影响咱们哥俩之间的关系的,对吧?”
“那得看具体情况了。”骨头故意调侃了王渊一句,随即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秦天推门而入,走了进来。他表情冷漠,没有一丝感情色彩。进屋之后,径直坐到了王渊的对面,掏出支烟,缓缓点燃,跟着道:“刚刚得到准确消息,因为星光村事件闹事儿的所有家属,全部老实了下来。同意一年以后再领补偿。没闹事儿的家属全部同意了拿公司股权顶替补偿的建议。理解配合公司所有决定。至此为止,星光村事件的所有善后工作全部处置妥当。我们还剩下了不少现金。足以偿还我们的所有借贷。”说到这,秦天顿了下,继续道:“现在大家伙都非常感激你。”
“那你呢?”王渊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不出秦天言语之中的冷漠与愤怒。
“我要是没有参与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这一切内情。肯定也会非常感激你。”秦天没有丝毫遮掩,简单直接:“毕竟你仅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解决了我们这么多天都没有解决的难题。救下了近乎被逼到绝境的大翰集团以及翰哥!这份儿恩情就与当初帮我们从星光村回来那事儿一样,等同于救命之恩!”
说到这,秦天突然话锋一转:“可问题是我全程参与了所有,知晓这其中的一切。所以尽管我知道我依旧应该感激你,但却怎么都感激不起来。”
“那些肮脏的画面,视人命如草芥的阴狠手段,持续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灵魂深处,令我时刻清醒,又充满恐惧。”
听完秦天的这番肺腑之言,王渊并未作出任何反驳,而是平静的开口道:“具体点呗,哪里肮脏,哪里阴狠?”
“其实正常情况下讲,李琴是不会死的,或者说你完全有办法保她一命。可你不仅仅没有这么做,还火上浇油,想方设法的施压、刺激大壮,逼迫大壮杀人灭口,干掉李琴!如此一来,无论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最后结果都已注定。李琴的死,无疑会最大程度的震慑所有跟着李琴一起闹过事儿的人。更会变向警告其他没有闹事儿的人。正因如此,接下来的善后工作才会如此顺畅!”
“说白了,你就是拿我们嫂子的命在打样,在铺路,用她的命在威胁我们其他兄弟的家属,这事儿难道不够肮脏?不够阴狠吗?一般人能做得出来吗?”
听到这里,王渊抽了口烟,继续道:“就这一个?没有其他的了吗?”
“当然还有!”秦天加重语调,一字一句:“你为什么要对大壮下杀手?”
“我明明都已经说服他了。他也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你为什么还要下杀手!”
说到后面,秦天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许多,眼圈儿也红了,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王渊则依旧淡定如初,他先是看了眼手表,紧跟着便开口道:“从我收拾了大壮到现在,里里外外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了。再等会儿,太阳都该落山了。然后你还什么都没有想明白吗??”
听闻此言,秦天怒极反笑,直接回应道:“能想不明白吗?当然想明白了!”
“哦?那你具体想明白什么了呢?”“想明白你当初的那些话的真正用意了!”
“哪些话?”“你说大壮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是在骗我,利用我。”
“难道不是吗?”王渊指了指屋内:“都这会儿了,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当然反应过来了!”秦天声音不大:“你清楚大壮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且清楚一切的人。所以绝对不能留他的活口。不然的话,对你而言,迟早都是隐患。”
秦天这话把王渊说的一懵,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秦天:“什么真相?什么隐患?”
“拿迟明媳妇开刀的人是你,想要拿李琴这条命立威的也是你,吓唬我们其他兄弟家属的还是你。这种事情要是传开的话。虽说不至于真正的如何你,但整个大翰集团,都不会再感激你了。反而或多或少都会对你产生意见。如此一来,你之前那么倾其所有,尽心尽力捞下的人情,可能就要全都付之一炬了!那你肯定不会甘心的,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大壮必须得死。他这一死,所有的事情就全都可以推到大壮的身上了。是他挑唆李琴,是他害死了李琴,坏事儿都是他干的。这样下去,你依旧是那个惩恶扬善的英雄,依旧会被大翰集团所有兄弟感激。”
“而我呢,因为从始至终都跟着你在一起,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份儿。所以哪怕我说我不知道,也没有人能为我证明,更不会有人相信。”
“这就迫使我只能默认一切。跟着你一起继续享受众人的感激!”
言罢,秦天突然站起身,上前一步,调转语调,手指王焱:“但王渊我告诉你,你看错人了。”秦天认认真真的摇了摇头,眼神言语中充满疯狂与视死如归:“我秦天不是那种会为了个人名誉和利益,而不管不顾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踩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往上爬的人。所以,无论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人相信,我接下来都会把所有的一切公布于众。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们的嫂子做了什么,对我们兄弟的家属做了什么,对大壮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秦天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两行泪水顺着眼眶流出:“你知道我们这些兄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知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生死之间吗?”
“然后现在你却这样对待我们兄弟的家属。甚至于还当着我面儿随便找个理由就枪杀了大壮。枪杀了我多年的好兄弟,你这狗日的王八蛋,简直禽兽不如。”
秦天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疯狂,他一步步迈向王渊,满脸狰狞,完全就是一副讯问斥责的架势:“换句话说,兹当他有错,兹当他有罪,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当事人都能原谅他,你又凭什么审判我的兄弟?”
“你凭什么在人家都已经投降的基础上杀人?”
这眼看秦天越发的过分。王渊也不再惯着他,当即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好好想,仔细想。然后你想了七八个小时,安静了七八个小时。最后就想出来这么一个结果,是吗?”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有其他解释吗?”秦天的语调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