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先生有点难以相处,比我师弟实弥还难。
——粂野匡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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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说?”
神乐希望眼底的好奇更甚,“我记得你三四岁的时候,睡觉说梦话就总用这个...汉语吧?”
神乐关心垂着眼,脑袋微微耷拉着,“因为...反正就是生下来就会的,你就理解成,是前世的记忆吧。”
事实上,他并未撒谎。
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语言,甚至是关于未来的走向,自他降生起,就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希望姐姐!关心!”
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突然从前方林间传来,打断了神乐希望的继续追问。
神乐关心与神乐希望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杉树林边缘,一位身着鬼杀队队服的少女正朝着他们用力挥手,脸上漾着明媚的笑意。
少女披着一件绣着鲜花图案的浅粉色羽织,黑色的短发利落清爽,一双墨绿色的眼眸澄澈明亮。
平日里用来遮脸的、闭眼笑脸样式的狐狸面具,此刻被当做头饰斜斜戴在发间,面具右侧缀着的两片蓝色花瓣,映着山间残存的雪色。
狭雾山,鬼杀队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一脉的弟子,真菰。
在真菰身旁,还站着一位同样身着鬼杀队队服的少年。
少年生得眉目温和,脸上挂着阳光爽朗的微笑,左脸颊上有两道疤痕,却丝毫未减他周身的温和气质。
“真菰!”神乐希望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神乐关心的手,快步小跑着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重逢的欢喜,“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也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嗯!”真菰用力点头,笑容依旧明媚,“好久不见了希望姐姐。”
一旁的少年见状,连忙抬手,对着姐弟俩温和地打招呼,“两位好,我叫粂野匡近,目前是庚级剑士。这次是和真菰一同前来,调查猎户失踪的。”
“你好,粂野先生。”神乐希望也连忙回礼,笑着介绍道,“我叫神乐希望,也是庚级。这是我弟弟神乐关心,他也是....”
话音未落,便被神乐关心淡淡的声音打断,“丙级。”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神乐希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弟弟,眼底满是诧异。
真菰脸上的笑容僵住,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愕。
就连一向温和沉稳的粂野匡近,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神色间多了几分拘谨。
“关关...你什么时候...”神乐希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阶级显现。”神乐关心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微微抬起左手,小臂肌肉轻轻绷紧。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红色“丙”字纹路,渐渐在他莹白的手背上浮现出来,红色的纹路衬着白皙的肌肤,格外显眼,也证实了他的话语。
表面上面无表情、神色淡然,可神乐关心的心底,暗笑不止。
粂野匡近反应最快,立刻收起脸上的惊愕,对着神乐关心认真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不已:“神乐大人您好,此次任务,还请您多多关照。”
神乐关心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只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一旁还在愣神的真菰,挑眉问道:“你呢?”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看到上级,该怎么做?
真菰回过神来,看着神乐关心那副一本正经、略带欠揍的模样,顿时噘起了嘴,不满地撇过脸去,“不叫!我才不要叫你大人!”
神乐希望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一直和自己一起执行任务的弟弟,为何阶级会比自己高出这么多,可碍于粂野匡近在场,不便多问,也只能识趣地压下心底的疑惑,笑着打圆场。
“不叫就不叫呗。”神乐关心转头看向粂野匡近,直奔主题,没有丝毫废话:“共享情报。”
“是,神乐大人。”粂野匡近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地开口禀报:“我和真菰早来了三天,这些天,我们白天在山下村落打探消息,到了晚上,便在山上四处寻觅恶鬼的踪迹。可奇怪的是,我们不仅没有发现任何恶鬼的气息,就连那些失踪的猎户,也没有察觉到丝毫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哦。”神乐关心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等于没有情报。”
一句话,说得粂野匡近脸上泛起几分赧然,微微低下了头,神色间多了几分窘迫。
他们确实探查了许久,却一无所获,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能找到。
而一旁的真菰,听完神乐关心的话,顿时被气得咬牙切齿。
神乐关心丝毫没有在意两人的神色,说完,便转身径直朝着杉树林深处走去,语气平淡地留下一句:“继续寻找失踪猎户的踪迹,重点留意林间偏僻处和炭窑附近,恶鬼大概率藏在那些地方。”
粂野匡近连忙应道:“是,神乐大人!”
少年说着,便快步跟了上去。
真菰则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一把拉住神乐希望的手,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希望姐姐!你家这个木头,还是这么气人!”
神乐希望轻轻拍了拍真菰的手,“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啊,已经比以前好很多啦。”
说着,她拉着真菰,快步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四人一同行走在山间的小径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山间的风裹挟着杉树的清香,轻轻吹过。
一路上,粂野匡近时不时会出声提醒,告知神乐关心哪些区域他们已经探查过,不必再浪费时间。
神乐关心认真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走到一处岔路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粂野匡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真诚:“对不起,之前说等于没情报,我道歉。”
粂野匡近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弯着眉眼,抬手摆了摆,“没事没事,神乐大人不用放在心上。确实是我们探查得不够细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您说得没错。”
虽然不太好说话,但是却是个真诚的人啊。
神乐关心哦了一声,没再言语,只是转头继续往前走。
他想着,三头山地域广阔,山势陡峻,林间树木茂密,若是恶鬼刻意隐匿踪迹,一时半会找寻不到,也属正常,方才那句话,确实太过直白,委屈了眼前这位温和的少年。
四人继续在山上寻觅着猎户失踪的蛛丝马迹,气氛渐渐缓和了许多。
真菰性子活泼,耐不住寂静,时不时就会和神乐希望闲聊几句,说起狭雾山的趣事。
“希望姐姐,我师父最近又收了两名弟子哦,一个叫锖兔,一个叫富冈义勇,两人都特别努力,训练的时候比谁都认真。”真菰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不过义勇师弟一开始特别消沉,总是因为他姐姐的死而自责,时不时就会说‘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这种丧气话,看得我和锖兔都特别着急。”
“后来有一次,锖兔实在忍无可忍,就扇了义勇一耳光,还说如果他再说出这种丧气话,就和他绝交。我恰好执行任务归来,就和锖兔一起安慰他,陪着他训练。慢慢的,义勇也开朗起来了,现在和锖兔在狭雾山训练时,就是两个爱说爱笑的少年,再也不说那些丧气话了。”
“爱说爱笑?”神乐关心听到这里,脚步猛地一顿,猛地回身,愣愣地看向真菰。
少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未来那个沉默寡言、周身带着清冷气场、连笑容都极少有的富冈义勇,与真菰口中“爱说爱笑”的少年,判若两人,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真菰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被少年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怎么了?”
“你那位义勇师弟,富冈义勇,爱说爱笑?”神乐关心又重复了一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呃,是啊。”真菰连忙点头,认真地说道,“一开始他跟你似的,不爱说话,整天冷冰冰的,后来慢慢开朗了,就变得爱说爱笑了。”
她说着,又仔细打量了神乐关心一眼,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对不对,你们两个不一样,义勇是沉默寡言,性子清冷,你是单纯的嘴硬、气人。”
神乐关心:......
一瞬间的错愕,瞬间被无语取代。
他看着真菰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平静地开口:“对,我们不一样。”
一旁的粂野匡近,看到这位阶级最高的神乐大人并没有阻止他们闲聊,反而还主动接了话,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也慢慢加入了闲聊的队伍。
聊着聊着,粂野匡近说起了自己的师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掩饰不住的温柔:“我也有一位师弟,名叫不死川实弥,性子特别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说话也特别冲,但是他内心其实很温柔,也很有正义感。”
神乐关心听到“不死川实弥”,又听到粂野匡近口中“温柔”二字,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粂野匡近:???
“粂野先生,别管他。”神乐希望无奈地扶了扶额,白了弟弟一眼。
神乐关心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林间深处,内心暗自腹诽:
真是长见识了。
开朗爱笑的富冈义勇,温柔的不死川实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