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真菰默默陪伴在心情低落的神乐希望身边同时。
蝶屋这边的药房里,摘下面具的神乐关心,正坐在桌前,细心地为蝴蝶香奈惠准备要更换的药膏与绷带。
少年神情专注,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下意识地将手指抬起,微微张嘴,便要咬下去。
这是关心思考时一个不太好的小习惯,总爱轻咬自己的食指,仿佛这样便能理清思绪。
只是这一次,怔怔出神的少年并没有咬到熟悉的指节。
一根纤细白皙、温润柔软的玉葱指,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抵在他的齿间。
神乐关心猛地抬眸,撞进了一双澄澈动人的紫眸里。
蝴蝶忍正微微俯身,眉眼弯弯地地注视着他。
“咬我的吧。”蝴蝶忍轻声笑着,指节轻轻蹭了蹭他的唇瓣,“观察夫君大人好久了,你自己那根指头上的牙印啊,都快消不下去了。”
其实少女没发觉的是,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有这个习惯。在还未认识神乐关心之前,训练强度大到浑身酸痛难忍时,她也会悄悄咬着食指的指节,缓解身上的痛楚与疲惫。
神乐关心没有说话,只是坏心眼地用舌尖轻轻舔过蝴蝶忍伸进自己嘴里的指尖,那温热的触感,惹得少女浑身一颤,随即娇笑连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你就不怕我没洗手?”
蝴蝶忍笑着从他嘴里抽出手指,随手拿起桌上的干净毛巾,轻轻擦拭着关心的口水。
“不怕。”神乐关心弯着眉眼,目光灼灼,“我们商量一下吧,小忍。”
内宅主卧的床榻上,蝴蝶香奈惠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可额间,却悄悄渗出了几滴冷汗。
花柱大人敏锐的发现,今夜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妹妹小忍和她们的夫君神乐关心看自己的眼神里,都藏着一种同样的,让她不得不觉得有些“危险”的贪婪感。
这样的气氛,让香奈惠的心头微微发烫,也有些许无措。
这俩人私下里说了什么?怎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气氛就变得如此微妙了。
其实,无非就是刚才在药房,少年拉着蝴蝶忍,软磨硬泡地恳求,让她今晚把给香奈惠上药的工作让给自己。
只不过嘛,和神乐关心一样,忍对自家姐姐的身子,也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觊觎。
最终,这两位鬼杀队唯二使用虫之呼吸的剑士,心有灵犀地达成了共识。
一起!
“你、你们俩.....”
刚刚褪去羽织和鬼杀队队服,只穿着里面白色内衬的花柱大人,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轻轻往后退着。
神乐关心手里,正拿着药膏与崭新的绷带。蝴蝶忍则是双手抬到了肩膀处,摆出一副要对花柱大人“下手”的坏笑模样。
“我们俩饿了。”蝴蝶忍凑上前,抓着姐姐身上白色内衬的衣袖,一颗颗解着袖口的扣子。
“饿了……”蝴蝶香奈惠眼底藏着笑意,却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怯生生地又往后缩了缩:“那、我去给你们做吃的?茶泡饭?还是吃面?”
“不要。”神乐关心快步上前,轻轻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少年抬起少女白皙精致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慌乱又羞涩的眼睛,“我们俩,要吃你。”
“那、可不可以温柔一点?”蝴蝶香奈惠终于绷不住了,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落在关心与忍的心间,像是春日里破茧的蝴蝶振翅,轻轻挠过心尖。
良久,神乐关心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又痒又软。
“好啦。”
蝴蝶忍含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纵容。
神乐关心猛地回过身,全集中常中差点没维持住。
只见蝴蝶香奈惠已然褪去了身上的白色内衬,温顺地趴在三人的床榻上,俏脸涨得通红,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羞涩,与他慌乱对视的刹那,便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催促着:“快点吧。”
关心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床边,手上的药膏都有些拿不稳。
屋内灯火摇曳,混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床榻上的少女。
蝴蝶香奈惠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曾经被焦容热油灼伤的痕迹,已然好了许多。
一个月的时光,血痂早已脱落,那些曾经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伤口,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粉色印记,像被春风拂过的花瓣,轻轻印在她的后背与手臂上。
“珠世小姐这个药,还真是好用。”神乐关心由衷地感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庆幸。
少年颤抖着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摩挲着那些浅淡的疤痕。
蝴蝶香奈惠只感觉浑身一阵颤栗,似有细碎的电流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蜷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关关~”
那一声轻唤,软糯婉转,百转千回。
神乐关心和蝴蝶忍对视一眼,只感觉这一声,把两人的心都叫的融化了。
随即,神乐关心拿起蘸了药膏的棉签,细细地、均匀地涂抹在那些曾经的烫伤处,偶尔,他的指腹会不经意地蹭过香奈惠垂落在肩后的发梢,发丝的柔软与肌肤的温润交织,让这份静谧的时光,添了几分缱绻。
蝴蝶香奈惠悄悄从枕头缝隙里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
上药时,他们神情专注的模样,让花柱大人心里的羞赧消祛了不少,她不禁悄悄伸出指尖,勾住了两人的衣角。
伤口已然好得差不多了,蝴蝶香奈惠忽然想起了神乐希望这些日子一直催促的事,浅紫色的眼眸里泛起潋滟的水光,轻声道:“今晚,夫君大人要不要先让小忍去你原来的房间委屈一晚?”
“好呀好呀。”蝴蝶忍立刻笑着附和,一边细心地给姐姐的伤口贴着纱布,一边转头叮嘱着神乐关心,“夫君可要温柔一点哦,对姐姐。”
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般温柔缱绻的时刻,这般满心满眼的爱意,能忍住不答应的,神乐关心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
可心底的悸动,终究抵不过那份少年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自卑上。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俯身,用额头抵在蝴蝶香奈惠细腻的香背上,随即轻轻落下一吻。
自己的脸,现在还是有些吓人的。
他想等,等珠世小姐的药膏,能将他脸上的疤痕消去大半,等他能以一个不那么“吓人”的模样,去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
尽管三人早已成婚,可对于蝴蝶香奈惠那份宝贵的初夜,神乐关心总想尽可能地留下些美好的回忆,他不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这样旖旎的时刻,还要分心去面对自己这张可怕的脸。
“再过些日子。”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蝴蝶香奈惠的耳畔,“我现在,不好看。”
“我和姐姐,可不是因为关关曾经漂亮的脸,才嫁给你的。”蝴蝶忍闻言,微微蹙起眉头,认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与不满,“说了多少遍了,不管关关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夫君。”
六月的夏风吹进卧房,带起紫藤花的清香,拂动着屋内的灯火,也拂动着三人的心弦。
蝴蝶香奈惠猛地抬眸,凝视着少年那双藏着自卑与深情的眼睛。
她缓缓伸出手,揪住了神乐关心的衣襟,一点点将他拉向自己。
蓦的,蝴蝶香奈惠展颜一笑,眼底盛满了比月光更温柔的光亮:“我该怎么形容这抬头的十几秒呢?”
“夜色、樱花、窗边那盆关关养的风信子。”
少女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切,那些藏着两人回忆的物件,都成了此刻最动人的点缀。
“还有.....”
“神乐关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