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的幸福吗?
我就只是想在没有恶鬼的日子里,听风看雨、
在家里庭院的那棵樱花树下看那只傻狗撒欢,
看那个小黄毛为了祢豆子吃醋,
看萤火虫发光,
看小白花发芽,
看雾,看云,看树,看烟花,
看春花秋月、看夏雨冬雪,
看香奈惠老婆和忍老婆甜甜地睡相。
——神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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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关心放缓语速,将从焦容血液中窥见的记忆,细细讲给身侧二人听。
当听完这只恶鬼曾经因为人类时期清俊出尘的容貌一度被周遭的人奉为神明转世,百般追捧,甚至险些被贪心的达官贵人以重金强行购入府邸,当做一件可供赏玩、肆意凌辱的物件时。
“真是可怜......”
天性温柔悲悯、心性澄澈如水的蝴蝶香奈惠,浅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动容,柔柔垂下眼帘。
神乐关心与蝴蝶忍悄然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闪过一抹无奈。
自家妻子(姐姐)真的太温柔了,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纯粹、心怀善意。哪怕面对的是罪孽满身、作恶多端的恶鬼,依旧守着心底的柔软,怀揣着与生俱来的怜悯。
神乐关心主动抬手,轻轻覆住香奈惠微凉的柔荑,指尖轻轻收拢,无声纵容、守护着她这份宛若神女般的善良。
好在,怜悯不代表宽恕,蝴蝶香奈惠也好,灶门炭治郎也好,都是如此。
随后,男子又将那只数次从柱级剑士手中逃脱的下弦之贰雨姬是如何与焦容认识的,又是如何变成鬼的事情,一并讲给了姐妹俩听。
蝴蝶忍静静听完,心头微动,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轻轻握住神乐关心的掌心。
少女眸光里裹挟着藏不住的关切,问道:“关关,你喝了这么多鬼的血液,读取了他们的记忆,这……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一语惊醒梦中人。
蝴蝶香奈惠瞬间洞悉妹妹言外之意,眉宇间的温柔化作了担忧,反手回握住关心一直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目光紧紧落在神乐关心身上,心底满是牵挂。
“没有的事。”
神乐关心摇头轻笑,“只是看到了那些鬼的记忆,又不是被他们的意识给夺舍了。就好像看完一本书后,读者就会变书里的角色吗?肯定不会嘛。”
蝴蝶忍闻言,长长松了口气,展颜一笑,将桌案上最后一块仙贝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关心的嘴里。
这样悠闲无需工作、无需与恶鬼战斗的时光总是流逝得格外仓促。
仓促到神乐关心只感觉眨了几次眼的功夫,外面绚烂的夕阳就已经不知不觉染红了半边天际。
原本他还想着趁天彻底黑下来后,带着两人去镇上的古寺走走,逛逛傍晚的市井晚景。
可这份提议,却被姐妹俩一同婉拒了。
忍似乎有意想让神乐关心今天可以早一点休息,少女眼底藏着浅浅的小心思。
心思通透的香奈惠早就察觉到了妹妹的想法,心照不宣地没有说破。
再次从木箱里钻出来,并恢复了青年身躯模样的神乐关心刚站稳身形,就发现蝴蝶忍神色匆匆,径直离开了卧房。
男子尚且来不及开口发问,就被蝴蝶香奈惠轻声唤住。
“乖乖在屋里待着,看会书也行。”
女子抬手递来一本神乐关心因为忙碌一直没能抽空读完的霓虹志怪读物,随即转身走到床边,俯身将床上铺着的床单给扯了下来。
神乐关心捧着书本,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要晒的话,外面也没太阳了啊,而且前两天才刚刚换过,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脏啊。”
蝴蝶香奈惠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向他,面露古怪:“关关你……什么都没发现?”
“发现……什么?”
神乐关心眨了眨眼,他没有兀自愣在原地,而是随手将书籍丢在桌案上,快步上前,夺过女子手中的被褥,将她轻轻按坐在椅子上,“老婆大人想换就换吧,要是觉得不舒服,以后我换得再勤一点。”
蝴蝶香奈惠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卧之内灯火明亮,女子暗暗在心中无奈吐槽,明明初识之时,这人总能轻易看穿她与小忍流露出的很细微的情绪和小心思,可是今天怎么就不开窍呢?
早在最初,姐妹俩也是不同意神乐关心这个一家之主干这些活的,但架不住他人执意如此,就连姐妹俩的贴身衣物都亲自手洗。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不去争了,谁看见谁就去做就好。
“好啦,换这个白色的。”
香奈惠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叠崭新洁净的白色床单递了过去。
神乐乖乖接过,不多追问、不做迟疑,细心细致地将崭新床单平整铺展。
片刻功夫,床铺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床单被阳光晒过后的味道,很安心。
神乐关心直起身,抬眸便撞进蝴蝶香奈惠专注凝望的眼眸里。
女子眸光温柔缱绻,久久凝望着他。
被她这般目不转睛地深情注视,神乐关心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耳根悄然泛热。
香奈惠是在暗示我吗?可是天色尚早,今晚不是还要去巡夜吗?
就在关心暗自疑惑时,蝴蝶香奈惠轻声笑了笑,抬手从队服的衣襟内侧取出一根自己偷偷编织的细细粉色绳结,款式和蝴蝶忍做的有些相似。
她缓步上前,轻轻抬起关心的手腕,将绳结缠了上去,随后,女子用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
“生日快乐。”
这是今天第二次说这个词汇了。
随后,蝴蝶香奈惠浅笑着为这个傻子解惑:“下午的时候小忍让你好好休息时我就看出来了,夫君怎么都没发现。”
神乐关心怔怔垂眸,望着腕间一红一粉两根绳结,喉结微微滚动。
原来如此。
难怪今夜香奈惠主动提出与叶萤一同巡夜,明摆着是在给今天过生日的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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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有不会洗的地方尽管叫姐姐哦。”
蝶屋内宅的浴室门外,晚风轻拂,携着温润水汽。蝴蝶香奈惠倚在廊边,眉眼噙着促狭的笑意。
浴室之内,立刻传来少女又羞又恼、带着薄嗔的清脆声音:“姐姐!”
今夜的天空十分清亮,皓月高悬。不知火叶萤已经去巡夜了,本该跟着一起去的蝴蝶香奈惠却特意暂缓了脚步,执意多留片刻。
浴室内,温热的浴桶盛着满满的暖汤,氤氲水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一室光景。蝴蝶忍整个人连同半张清丽脸颊都深深埋入水里,无聊又羞怯地轻轻鼓腮,咕嘟咕嘟吹着细碎泡泡。
如玉的肌肤被温热的洗澡水浸得通透泛红,刚才门外姐姐的打趣犹在耳畔,让少女白皙的面颊、纤细的耳尖尽数染上一层剔透绯色,娇羞动人。
忍抬手轻轻拨弄水面,细碎水花飞溅,清亮的紫眸浸满粼粼水光。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自她与姐姐一同嫁与神乐关心至今,彼此亲昵无间是真,那人的手平日里相处时经常会不老实也是真,可念在少女尚且年幼,夫妻之间的最后那一步,神乐关心始终小心翼翼,克制着不去逾越。
“唉……”
少女把头轻轻抵在桶边,小声轻叹一口气。
两年前,她也曾这般悄然叹息。那时是在主卧的门外,她多希望和神乐关心同岁的人是自己呀。
片刻后,蝴蝶忍裹着柔软的纯白浴巾,踏着温润水汽走出浴室。
廊下灯火温柔,蝴蝶香奈惠果然还在原地静静等候,眉眼弯弯。
被姐姐温柔注视着,蝴蝶忍愈发羞怯,轻轻垂下眼眸,小声道:“要不今晚还是我去巡夜吧,姐姐留下来陪他……”
“小忍乱想什么呢。”蝴蝶香奈惠轻轻白了妹妹一眼,抬手取过柔软的干毛巾,细细裹住少女那一头湿漉漉的青丝,随后玉臂轻揽,环住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缓步走入主卧。
踏入熟悉的卧房刹那,蝴蝶忍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一些,仿佛两片红霞。
明明是三人同床共枕的房间,此刻她竟然有些不敢走进去了。
少女下意识抬眸扫视房间,却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头悄然松了口气的同时,细碎的疑惑悄然漫上心底,蝴蝶忍疑惑道:“关关呢?”
“被我提前赶出去啦,这会儿,应该也在好好洗澡了。”
蝴蝶香奈惠温柔梳理着妹妹湿漉漉的长发,清晰感知到少女微微紧绷、轻轻颤栗的娇躯,不禁柔声安抚道:“别怕。”
明明早已冠上神乐之姓的神乐忍小姐,或许本该更从容一些的,可此刻少女眉眼含怯,一举一动都像个满心期许、紧张不安,等候良辰的待嫁新娘。
“我、我才没有怕……都嫁给他这么久了......”
蝴蝶忍依旧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声碎碎念。
蝶屋可靠的虫柱大人,在姐姐面前,变成了嘴硬傲娇的小蝴蝶。
香奈惠看着这熟悉的模样,心头倏然一软,恍然想起两年前的光景。
那时神乐关心被焦容毁去容貌,眼底藏着小小的自卑,不想让那张带着溃烂疤痕的脸颊面对自己时。
也是这般夜里,妹妹当时好像也在这么安抚着当时的那个紧张而羞涩的自己。
一晃经年,境遇更迭,蝴蝶香奈惠只感觉自己对神乐关心的爱意,依旧滚烫如初。
“小忍想穿哪一件?”
蝴蝶香奈惠缓步走到衣柜前,取出两件做工精良、面料极好的精致和服。
一件是当年神乐关心送给她的月白色扬羽蝶纹洛,清雅出尘。一件是自己曾经买给她的浅粉色带花朵图案的款式,温柔娇俏。
蝴蝶忍的目光落在这两件衣服上。诚然,每每蝴蝶忍穿这两件衣服时,那人的目光便会温柔黏在她的身上,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意,久久不愿移开。
但是今天,少女有别的打算。
蝴蝶香奈惠看着少女自己翻出来的那身衣服,笑着摇了摇头:“姐姐去巡夜啦,小忍……”
说着,女子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妹妹清丽的脸庞,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少女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生日快乐,我的小忍。”
很公平,今天香奈惠对夫君和妹妹一人说了两次。
片刻后,蝴蝶香奈惠穿上了标志性的蝶翅纹羽织,将日轮刀稳稳别在腰间的白色制式腰带之上。
途经浴室回廊时,她恰好撞见沐浴完毕的神乐关心缓步走出。
“不会冷吗?”香奈惠苦笑一声,“才二月诶。”
“一点都不冷。”神乐关心笑着回应。
此刻的男子一身清爽,赤裸着上身,变成鬼后,曾经消瘦的身子似乎健壮了不少。
等等!
忽然,女子的目光落在关心脸上,下一瞬,眸光骤然一顿,心头微微一动。
往日常驻在他眼尾的蝶翼斑纹,还有那自左眼下泪痣蔓延而生、五朵花瓣的莹白花纹,尽数消失不见。
那张被妖异纹路点缀的脸庞,此刻干干净净,是她初见时那般温润无瑕的模样。
“你的斑纹呢?”香奈惠眼底满是讶异。
“还在的,只是改变了一下脸上的皮肤颜色。”
神乐关心笑着,心念微动。下一瞬,那妖异的斑纹再次浮现在脸颊上,妖冶动人,随即又隐了回去。
香奈惠下意识抬手,指腹细细摩挲着他干净温润的脸颊,心底泛起层层柔软的涟漪。
自从对方去年喝了大量不死川实弥百人份的稀血后,就没再见过这张脸了。
“这不是准备了礼物吗?还说没准备。”
女子轻轻掐了一下关心的脸蛋,退后几步,眸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身形,认真打量着这副难得的模样。
关心身上的每一寸轮廓、每一处模样,自己都无比熟悉。但此刻看着对方脸上那常驻斑纹隐去的模样,依旧让女子心头发软,万般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