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具名者(飞升中),污秽母亲】
【请选择:回溯/复活/降临/转生】
【戴冠之孽向你发出邀请,是否成为受眷者?】
陆延年此时是懵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只是视线一黑,没有任何痛觉。
“具名者....果然也算【神】,又或者是因为‘飞升中’?”
陆延年呢喃,之前就找银灵确认过,具名者同样具备神性,虽然不被认为是神,但在某种意义上,又确实属于神灵行列。
只是这个邀请是个什么鬼?
陆延年皱眉环顾,眼睛一亮。
的确.....不一样了。
四周依旧是一片虚无,但他可以看到虚无之外,涌动着浓郁的污秽.....
“我的‘尸体’,坠入了极致的污秽当中?”
他凝视命运法典之上的选项,轻轻触碰,详细信息延展。
【你被秘密谋杀后,尸体坠入原初污秽,戴冠之孽对你发出邀请】
【接受邀请后,你将被旧日-戴冠之孽·神里格斯复活,成为祂的污秽眷者】
【提示:转化污秽眷者后,戴冠之孽将可以随时剥夺你的生命】
陆延年静静凝视着法典上的信息,在沉思。
剥夺生命?
自己倒是不怕.....但怕坏档。
理论说来说,在自己选择成为戴冠之孽的眷者一段时间后,祂再杀死自己,
哪怕回溯了,也会面临继续被杀死.....
到时候,只能选择复活、降临和转生了。
“先不选。”陆延年呢喃,“回溯。”
‘当!!’
嗡鸣声中,时钟倒转,万物逆流。
眼前景物模糊,复又清晰,自己已回到人堆中,正盯着手臂上的血迹手印,不远处的打火机散出微光。
火光摇曳。
熄灭前一刹。
在一阵阵惊呼声中,虚空蠕动,有穿着礼衣,身高三米,皮肤淡蓝色的生灵浮现而出!
“恶魔!!”褚耀武头皮一麻。
陡然出现的月之恶魔并未搭理他,背后月轮转动,双翼展开,腾上半空!
打火机恰时熄灭,但此地却并未再陷入极暗.....月之恶魔的背后,那月轮在发光,淡淡的月光洒落,将这一片地带照亮。
人群骚动着,
褚耀武等超凡者凝视着头顶的恶魔,在惊悚,不知道对方从何而来,不知对方降临的意图.....
陆延年默默挤在人堆中心,保持警惕。
污秽母亲.....
他对这个具名者有印象,曾经在旧日报上出现过....还和挽歌儿有关。
【挽歌疑似归来,该事件已引起表层世界瘟疫协会、深层世界污秽母亲教派的注意,秘密先知大胆预言,未来会有一次污秽母亲的神降事件】
“预测的....还挺准。”陆延年眯眼,神降....污秽母亲已经降临了?
不见得。
如果降临了的话,还需要等待黑暗降临么?
一位具名者,陆延年并不清楚会有多强大,但看H01深界角落,一位具名者的遗产都能引来无数人争夺.....
毫无疑问。
具名者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黄叶城。
甚至或许还要超出自己此刻想象!
既然,
污秽母亲并没有降临,那自己是怎么死于祂之手的?
巨大的疑惑从陆延年的心头浮出,
他凝视着天上,凝视着自己的镜像身,沉吟片刻。
月之恶魔收敛起光辉。
此地又一片漆黑。
一秒,两秒,三秒.....第十二秒。
汗毛竖起,危机降临!
要死!要死!要死!
巨大的灵觉恐慌在疯狂预警,陆延年却依旧保持冷静,折刀入手,闭眼,藏光!
自身骤然融入脚下污秽,那种极致的恐慌感却依旧在,如附骨之疽!
转移。
陆延年从这处污秽,跳跃至远处的另一处污秽。
危机感骤减,后复又急剧增加。
再转移!
第三次!第四次!
陆延年于一处又一处的污秽中跳跃着,每次远距离污秽跳跃后,灵觉预警都会大幅度减弱,
而后随时间猛烈攀升——
那家伙,在黑暗中追逐着自己。
它能看到污秽之内,它也能跻身于污秽当中,一如自己。
“盯上我就不放了吗.....有些意思。”
陆延年第九次跳跃,而后迅速从污秽当中析出,侧目,一片漆黑,目无可视之物,灵觉高频预警——挥刀!
折刀破空,挥空了,但那种逼近的危机感也短暂凝滞!
“找到你了!”
陆延年怒目,通过一次次跳跃转移后危机感知的攀升程度,他锁定了来袭者的大致方向,此刻,则完全确定!
“风!”
暴风骤起,在没有任何光的漆黑之中席卷着事与物,形成直径三米的暴风团,横亘在陆延年的身前,
暴风团内,碎石、玻璃、枯枝败叶等,都在被暴风撕碎成肉眼不可见之尘!
危机感消失,数秒后,再度浮现。
“绕路了么.....引力。”陆延年双手摊开,合起来足以将一辆小轿车压成铁饼的引力分散而开,
其威力大幅度下降,但却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毫无死角,完全包裹着陆延年的圆形引力场!
引力场每膨胀一米,威能就削减一半——但陆延年本就不需要它来对敌。
三米!五米!十米!
直至引力场扩张至十五米,连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都无法拉起。
陆延年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蜘蛛。
一只结好了网,趴在蛛网中心的蜘蛛,默默感知着每一条蛛丝的颤动与否。
危机感萦绕不去。
还在。
那家伙还在。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并没有直接发起袭击。
在围绕着自己转动,寻找机会么?
陆延年便也一动不动,静静等候。
与此同时。
帷幕之南。
光。
耀眼的光,映照在山庄主人的居所。
这儿是唯一没有完全倒塌的建筑.....山庄主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曾二郎静静坐在椅子上,身旁那个眼角有美人痣的少女则双脚离地,悬浮着,
她的身上发着耀眼的光芒,背后沉浮着一轮残阳。
“密武者.....”公猪静静凝视,和自己一样,拜神残阳的密武者。
大概在....七阶?
又或者八阶?
啧啧,黑山集团果然厉害啊,一个不受宠,甚至被打压的很惨烈的二公子,都能有七八阶的超凡者贴身保护.....
公猪无声笑了笑,垂下眼帘,闭目养神。
一旁。
“别急。”曾二郎望着陆秋雨,轻声安慰:“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相当笃定,但显然,陆秋雨不这么认为。
“小年只是个普通人,还没走上超凡之路.....”陆秋雨轻咬嘴唇,“黑暗中有怪物.....”
“他们那边呢?是否也有怪物?”
“秋雨,别担心。”章红玉也出声安慰:“我没看到我的姑妈....她应该在帷幕之北,我姑妈是七阶的超凡者。”
陆秋雨沉默片刻:
“红玉,仪式....可行吗?”
章红玉脸上浮现出苦涩:
“不行,我试过好几次了,无法沟通到那位强大存在。”
曾二郎的神情动了动,猜到章小姐口中的强大存在是谁.....那位章老爷子。
上一代的紫章伯爵。
“一切会好起来的。”章红玉轻轻抚着陆秋雨的肩膀。
“仪式....”
“我们也有一个仪式!”陆秋雨忽然开口,章红玉愣了愣,旋而色变:“秋雨,那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并不知道举行仪式会发生什么.....但看特调局的反应,问题恐怕会很严重!”
聚集在附近,蜷在残阳光中的超凡者们侧目,曾二郎挑了挑眉头,就连闭目养神的公猪也睁眼。
会是什么仪式?
他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之色,和特调局有关.....
“曼陀罗花!羊角草!”陆秋雨蹦起身,“我记得,我在山庄里见到过曼陀罗花和羊角草!”
她朝黑暗走去,章红玉沉默片刻,咬牙:
“等等我!”
少女快步跟上,从怀里摸出一块如血般鲜艳的玉,血玉发出光芒,哪怕两人脱离的残阳光的范围,也依旧未被黑暗吞噬。
“我也去看看。”曾二郎起身,却被少女一把按住:“太危险了。”
少女认真开口:
“您不能去。”
“怕个毛!”
曾二郎笑了笑:
“这些年,我险死还生的少了么?”
说罢,他也快步跟了上去,少女叹息,背后残阳高悬,同样紧跟而去。
四人逐渐远去,阳光开始暗淡,超凡者和那些工作人员们都慌了神:
“你们——”
“你们不能走!”
有超凡者呼喊: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少女回眸,眼角泪痣在虚幻残阳的映照下,像是在发光:
“你们跟上不就行了?”
“那很危险!”这位长发及腰,面容俏丽的超凡者咬牙:“你凭什么让我们陪着你们去冒险??”
“.....傻逼。”少女无语,走了两步,心头郁堵的慌,回过头,伸出手。
背后残阳悬起。
正当所有人以为,她不走了的时候。
灼热洪流从虚幻残阳中轰出,极致光闪的众人都闭上眼,等他们再睁眼时,
刚才那个长发及腰的超凡者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人形碳化印记。
沉默,沉默。
人们争先恐后的跟着虚幻残阳而去,公猪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动弹,依旧留在山庄主人的居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不跟上吗?”仆从轻声发问。
“不用,黑暗中的东西,不会找上我。”公猪淡淡道:“它既然躲在黑暗中,那自然要畏惧太阳。”
“而我....就是太阳。”
…………
帷幕之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陆延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引力场笼罩此间,危机感也未曾散去。
双方像是僵持住了。
沉吟片刻。
陆延年跨步,朝前走。
引力场随着他缓缓挪动。
十步,二十步。
至五十步。
陆延年感知到,右后方的引力场微微一颤。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