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兰沉默的听着前方传来的惨烈战报,听着枪声越来越稀疏,直至完全消失。
战斗结束了,足足55名精锐的ASG战士,只有不到10人存活。
作为游骑兵退役军人,德阳国际的教官,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在装备人数火力三重优势的情况下遭遇如此惨败。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首先是计划中,那应该是栋破房子,一踹就倒的帕朗镇警局竟然意外的难啃——每一个哨站,每一个火力点的布置都极其险恶,完全无法想象布置出这东西的人心理得阴暗成什么样。
要不是斯特兰的战术水平出众,他怀疑光靠ASG这帮人,甚至可能会被这种布局耍的团团转,一个敌人都杀不掉。
第二个意外则是自己的战友……那些人可是退役的游骑兵,竟然被秦烽这个无名小卒打VBSS打出了团灭,被缴获了所有武器。
VBSS的防守方有多么大的优势斯特兰是知道的,而秦烽那边竟然没有付出哪怕一个伤亡。
这人他妈是怪物吗?
斯特兰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对手,为了避免被前后包夹,他立刻撤出了大部分ASG战士,从中挑选了最精锐的36个人组成歼灭小队,其他人则堵住警局,不让他们去增援秦烽。
为了给包围圈形成争取时间,斯特兰还把一名战俘抓起来吸引注意力,还不打算一开始就暴露M2勃朗宁,他必须在搞清楚秦烽阵地大致的位置后才敢出动这张王牌,免得被瞬秒……
甚至哪怕包围圈即将形成,他也命令ASG放慢了一点行军速度,给足了秦烽丢下辎重撤向海面的时间。
说实话,斯特兰有100%消灭秦烽的把握,可他不敢想象身穿全套重甲,还有无后坐力炮的秦烽能给ASG造成多大的损失……他毕竟是美国人,和ASG只是临时合作关系,要是真把卡迪尔惹怒了,这些恐怖分子指不定就会翻脸。
只要把装备夺回来,把炮夺回来,秦烽跑了也算战略性的胜利。
可秦烽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竟然选择正面硬拼!
斯特兰不得不承认,秦烽做对了被包围时的首要选择——先集中力量把包围圈的饺子皮打出一个缺口。
然而,事后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秦烽的单人炮兵爆发出了不亚于双人炮组的火力密度,而他恐怖的雷区管理,也硬生生的把大量ASG有生力量拖住磨死。
斯特兰不止一次想要把秦烽斩首,可他实在太懂战场,每一次开炮的阵地都几乎无法被预判到,每一次出手都会给ASG带来重大损失,他那5个队友只要给他创造开火机会,ASG有再多纸面优势都会被死死压制住。
最后竟然发动了一次反冲锋,把装载着M2勃朗宁抢了过来,反包围了ASG。
如此高压环境,他竟然一个错误都没犯——
炮击慢一点,死!
打的没那么准,死!
探头慢了转移阵地慢了,死!
地雷埋错一颗,死!
决策不那么果断,死!
但凡他错一次,斯特兰都能灭掉这支六人小队3个来回。
最后,对方只死了一个小兵,36人的ASG全军覆没,其余活着的人也已溃散,簇拥着他们的领袖逃跑了。
他妈的,这还是人类吗?这是天生的战争疯子吧?谁喊他“议员”的?
“长官,长官……”一道慌乱的声音打断了斯特兰的复盘,“堵警局的ASG逃了,秦烽好像已经开始封锁港口区,我们怎么办?”
斯特兰看向这位当地向导——准确的说,应该是带路党。
“别担心,我刚刚已经联系公司,那边会运作关系,有人会保住我们的。”
“有点麻烦,甚至可能要赔点钱,但活下来不是问题,秦烽那边死了几个小兵而已。”
“就说我们是被ASG这帮伊斯兰恐怖分子绑架了,被逼着给他们干活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咬死这一点。”
“对于秦烽的损失我们也很遗憾,愿意积极赔偿,愿意提供ASG相关情报帮他复仇,明白了吗?”
这套方法他试过无数次了,只要不是被当场打死,哪怕屠杀平民,强奸妇女,虐待儿童,上面也有无数种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向导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枪声,惴惴不安道:“来得及吗?”
斯特兰笑了起来:“绝对来得及……霍洛岛外的人来不及,帕朗镇里的人还来不及吗?”
“帕朗镇里?呃,有人能给秦烽施压?”
“当然……”斯特兰点了一根万宝路香烟,美美抽了一口,翘起腿说道,“而且,她还是秦烽的盟友——阿米涵,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菲律宾政府、隆家、她在三宝颜的后台的通知,正在朝这边赶来了。”
“来吧,放轻松,抽根烟。”
“我可是美国人,只要我亮明了身份,没有人敢杀我。”
“……”
……
此时,秦烽正在港口区的每一个地方清理ASG的恐怖主义余毒。
“阿格比穆丁,煽动实施恐怖活动罪,死刑。”
“帕拉米苏里,阴谋颠覆民主罪,死刑。”
“……反自由罪,玷污选票罪,死刑。”
“以上所有人,以及尚未落网的ASG,将剥夺投票资格终身,你们死后将堕入不文明不自由不民主,充斥着野猪的地狱,你们将以‘无票者’的身份被永世折磨。”
“预备,放!”
嘣!嘣!嘣!
随着秦烽把建筑一栋一栋的清过去,把潜藏在居民楼里的恐怖分子一个一个抓出来当街宣判,当街处决,他的支持率也正在稳步提高。
部分被ASG抓起来折磨的人也得到了解救……其中也包括一个赤身裸体,被挂起来的年轻女人,只是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目前还无法正常交流。
只是,6人……5人小组此时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他们看着3号,看着其他战友的尸体,脸上是深深的悲痛。
就在秦烽亲手枪决一个恐怖分子后,突然看到有几个人想往这边来,却被几名警惕的警员挡着。
秦烽看了眼几人的支持率,摆摆手,说道:“让他们过来,没关系。”
来的最快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她想把手里的几颗槟榔塞进秦烽手里,同时还问道:“‘议员’先生,议员先生……您拿着,听说我的儿子跟了您?他从小就不听话,欺软怕硬,他没有给您丢脸吧?”
“‘议员’先生……我父亲明天就要过生日啦,他说他很忙,我,我能问一下他一天的工资吗,您能让他放一天假吗?我可以出钱……”
“我丈夫可崇拜您啦,‘议员’先生,他表现的还好吗?”
“……”
大战刚刚结束,很多人都很关心自己的亲人如何了。
秦烽微微笑着,强迫自己看着这些人,问道:“一个一个来,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叫努尔……”
“我父亲叫朱马迪尔……”
“我的丈夫……”
秦烽在里面听到了那位上士,听到了3号的名字,听到了警局保卫战时消失的几个支持者……他挥挥手,先让那些家人平安的人离开。
被留下的那几人心中顿生不妙的感觉,但他们还没说话,秦烽便又抬了抬手,微微笑道:
“他们是英勇的殉道者,虽死犹生,与民主同在,永享文明与繁荣。临行前,他们将富裕留给了你们……他们将在天国继续注视你们,与你们一起过上最美好,最无忧的生活。”
说完,秦烽扭过头,不去看那些正常人根本看不下去的表情,而是看向了最后几栋没被清理的建筑。
那个德阳国际的美国人,马上就要被揪出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秦烽的iPhone 4突然来了一个通话。
秦烽皱了皱眉,接起手机:“喂?”
“秦烽,我是阿米涵。”
秦烽心中顿时不妙的感觉,问道:“什么事?”
“有一个很大的误会……你先不要冲动,我正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