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英伦。
陆方刚洗完澡,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把换洗的衣服扔进衣篓,结果没想到刚出浴室门就迎面撞上了向北。
此时的向北满脸焦急,整个人都有些沉不住气:“陆哥,出事了,罗统死了。”
陆方用了几秒钟反应罗统是谁,等他理明白的时候整张脸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圆桌那边都有什么动静?”
向北听这话直接摇头:“暴毙而亡,具体死亡时间是三天前,按调查记录来看似乎是倒霉的遇到了某个突然复苏的恐怖事件,这些圆桌现在估计都还不知道,只知道罗统出问题了。这些资料被驭鬼者总部那边以保密形式处理,圆桌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陆家虽然没了,可毕竟运营了几十年,在总部创立之初他们就在总部内渗透了不少人,这帮人藏得很深,没人能全部把握他们藏在哪,藏得有多深。
哪怕王察灵和沈林意识到了陆家残党在总部中还有不少,一再清缴,可还是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这些留下来的人现在算是陆方的最后一点资本。
圆桌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民国时代的一些传闻,这让他们更加迫切的想要探究华夏的奥秘,他们执着的认为或许能在华夏找到彻底解决恐怖复苏的关键。
可国际之间的事儿本身就很麻烦,尤其还牵扯到恐怖复苏。哪怕现在各国名义上说着互帮互助,互通有无,桌子底下的弯弯绕绕也不少,圆桌这种民间雇佣类型的非官方组织想要插手进入华夏官方内部属于痴人说梦。
恰巧这个时候陆方来了,失势的陆方需要臂助,圆桌也需要一个撬开华夏大门的引子,这么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搅和到一块,罗统就是陆方为圆桌牵的线。
“怎么会这么突然。”陆方在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太多可能性,他打心眼里不太相信所谓的突然袭击,罗统得点背到什么地步才能在大街上闲逛遇到必死的危机。
“我也没想到啊,按理来说圆桌刚刚跟那个姓顾的沟通过,罗统也是个小人物,哪怕是为了现阶段不激化矛盾,姓顾的于情于理也应该只是生擒他,没必要直接弄死,这事儿太蹊跷了。”向北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突然的消息让陆方有些头疼:“跟顾先生那边的谈判破裂圆桌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
“你又不是不知道圆桌的情况。”向北叹了一口气,“亚瑟不在,虽然名义上是梅林主事,可政府派的莫德雷德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现在内部争斗有愈演愈烈的征兆,你又在这个时候递给他们慈禧墓这种有可能涉及恐怖复苏起源的消息,他们现在争的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还争?”陆方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惜拿出棺材本扔出这个鱼饵,本以为会引起圆桌方面的暴动,结果圆桌的情况确实是暴动,但似乎没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
“争到底是直接打,还是用怀柔政策。”向北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不懂情况,我们是有太爷他们从小教导才明白恐怖复苏的局势问题,对这帮人而言恐怖复苏才几年,而且眼看着圆桌和驭鬼者总部这几年经营的也算有声有色,没让恐怖复苏有过于扩大的趋势,政府方面内心还是倾向于可以控制住这种恶劣情况,在这种时候内部争权夺势,把握住圆桌这把尖刀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这话说得陆方都想搓脸,欧洲人的思维真他妈清奇,他本来以为扔出一块蛋糕,让这帮人抢,打出问题后续分蛋糕再打。
这帮人思路是先解决人员问题,确定只有我一个人能享用蛋糕,至于蛋糕现在什么样虽然很急,但没解决掉另一个吃蛋糕的人那样急。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陆方只感觉山雨欲来,“罗统是我们牵的线,情报也是我们给的,现在罗统一死,他们在华夏内部等于断了眼线,圆桌那帮人这时候只会把这种麻烦丢到我们身上。”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得到情报第一时间都赶紧来找你了,都没敢打电话,怕被监听。”向北赶紧点头。
“国别不同,人种不同,我们和他们始终不会是一条心,圆桌也不会真正的把我们当成他们的自己人,现在的圆桌只把我们当条狗,主人有了火气当然会打狗,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陆方咬了咬牙,略微思索:“小北,去开车,我们得趁他们找我们之前去找他们,先发制人。”
“现在去?圆桌两伙人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向北没耽误,边往外走边说。
“所以我们得先发制人,最起码得给他们营造出我们现在跟他们是一伙人,不会藏私的态度,才能在这种局势下想办法浑水摸鱼。”陆方的眼神闪烁,思绪连连:“两虎相争未必不是一件坏事,我们现在手握着他们哪方都感兴趣的线索,他们哪怕为了不让对方得到也得进一步争取我们,未必不是良机。”
“姓顾的那边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我总感觉他们在憋着什么大动作。”向北赶紧补了一条情报。
“顾不上了。”陆方摇头:“现在不比以往,我们势单力薄,就算姓顾的现在把天捅破我们也一时半会拿人家没办法,先紧着眼前的事儿。”
圆桌的会议室内,梅林与莫德雷德的唇枪舌剑就没有停歇过,听得附近的一群人脑仁都有些疼。
她们已经断断续续的吵了三天,依旧没什么结果。
兰斯洛特强忍着烟瘾和困意,这让他更加觉得烦躁不安,又看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老埃克特,更加觉得不爽了。
于是他悄摸摸的把手伸到老头的白胡子上,以极快的速度拔了一根。
“哎哟。”老头被刺痛弄醒,一声惊呼让圆桌上的气氛为之一寂,一双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埃克特连忙用那张老脸道歉,憨厚的笑容直到梅林和莫德雷德的目光移开才收回,随即就是怒视兰斯洛特。
可没想到兰斯洛特反应更快,直接摁了中途离席的铃,表示要上个厕所,气的埃克特也摁了铃追了上去。
-------
当陆方和向北乘坐电梯来到顶层,原本还在斟酌措辞的他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在走廊内打闹的埃克特和兰斯洛特两人。
这让他原本应该立即行动的脚步慢了半拍,可还是迅速出去跟打闹中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李老,杜瓦先生。”
杜瓦是兰斯洛特的姓氏,他本名莱昂内尔·杜瓦,李老自然指的是埃里克·李。
或许是同样出身于华夏的原因,再加上都会汉语,所以在这异国他乡陆方天然对埃里克·李就有一种迥异于他人的亲近感。
这种亲近感很难说明,或许就像是落难游子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那样的感受,更何况这位同胞还是一位慈爱的老人。
李老在陆方接触圆桌的过程中帮了他不少忙,虽然有些向北的引荐,可向北终究不是圆桌的核心圈层,话语权有限,李老则不一样,他是圆桌十二骑士之一,占有席位,哪怕在圆桌核心圈层话语权较弱,可也毕竟有话语权,他对陆方的引荐对于圆桌而言比向北要有用的多。
“哦,是小陆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埃里克连忙停下了和兰斯洛特的打闹,很是和蔼的面向陆方,为了膈应兰斯洛特,他还特意使用了汉语。
兰斯洛特雇佣兵出身,本身就很洒脱,再加上他一听到东方的长难句就感觉到头疼,比天书都天书,眼看着埃里克要和陆方展开“东方交流”,他直接找个理由跑开了。
陆方沉默了一会,双眼微眯还是选择直接开口:“李老,罗统死了。”
“嗯?”李老起初还不经意,随后紧皱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这是我在华夏驭鬼者总部内线传来的消息,情况很特殊,根据驭鬼者总部事件档案,罗统似乎是在深夜遇到了突发的恐怖事件,被厉鬼袭击而死,完全是意外。”陆方言道。
埃里克眉头紧皱,他也没跟陆方探讨这件事的真与假,因为这些在这时候都没有意义:“小陆,那你得准备另一个线索了。你知道你抛出的慈禧墓对圆桌的诱惑有多大,到时候这件事如果出了岔子,哪怕圆桌内部再纠纷,你也讨不了好。”
“知道的,李老。”陆方沉默半晌给了回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上党市。
刚落地不久的沈林一行人坐上了安排好的越野车,霍庭和赵金元被留下看家,卫央,周云礼,赵魏虎随同沈林一起前来上党。
他们刚来上党市不久,一直在探查消息的周云礼就接到一个电话,再沟通了一阵,挂断电话他面色古怪。
“慈禧墓的事儿好像有消息了。”周云礼表情很微妙。
“这不是好事儿吗?你这啥表情?”卫央直接发问。
周云礼表情纠结:“因为正史没办法,所以我专注于搞了一些野史,再加上有顾先生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就在上党,我就着重搜集了一些关于上党市慈禧的野史。”
卫央和赵魏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野史就野史呗,有消息就行,快说吧,别磨磨唧唧得了。”
“据传闻慈禧出生在晋省上党市西坡村的一个贫困汉族农民家庭,本名王小谦,后来被卖到其他村子一个姓宋的人家为女,改名宋龄娥,后来还被卖给一个当官的当奴婢,改名玉兰。”
这消息连一向历史层面“丈育”的卫央都听了绷不住。
“这他妈也太野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