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传来的阵阵胀痛让沈林有些吃不住,他的精神方面一直在发出刺激性的信号,仿佛他下一刻就得昏迷。
可事情还没结束,沈林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喘着粗气看向黄四:“你在北平的路子广,北平现在有没有这样的人?”
“慈禧身边的人?”黄四问。
“他身边的,或者在你感觉中可能参与过慈禧长生时间的都可以,我们得尽可能地去扩大搜寻线索。”沈林喘着粗气点头。
黄四皱了眉头:“不好找,最起码我没听说过,慈禧做事很谨慎,之前就灭口了大量的人,现在大哥你说的这种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慈禧这事本来就做的隐秘,她想灭口可太容易了。”
沈林的大脑嗡的一下,探寻慈禧墓过程中的诸多记忆开始翻涌:“慈禧留了后手,她很怕她在那棺材里得到长生之后被困在棺中,所以秘密的留了一批守墓人,这批人数量有多少不好说,可目的都是为了让慈禧顺利下葬,平稳长生。”
这种隐秘按常理来说在这个时间节点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可沈林这个存在本身对眼前这个1909世界而言就不合常理。
后世的太多记忆让他对于现在这个世界具备一定程度的上帝视角和前瞻性,所以他很确信慈禧死前留下了守墓人,杨教授带来的那位老先生就是证明之一。
慈禧留足了后手,可她对于恐怖复苏根本一无所知,更低估了岁月的恐怖,清朝覆灭之后连年的战争让慈禧留下的这些守墓人死的死,没得没,哪怕侥幸把机密传到了后世也很残缺。沈林他们遇到的那位老先生就只掌握了清朝秘文的几种用法,对于慈禧的隐秘也所知不多。
黄四不知道他这个便宜大哥的情报和这么莫名的自信是怎么来的:“大哥,哪怕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去哪找这批人?他们平日里也不会把自己是慈禧守墓人几个字写在脸上,理论上只要他们不露出破绽,我们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沈林又喘了几口气粗气,思绪在他大脑里飞速碰撞:“这些人现在可能就在北平。”
黄四更懵了:“哥,你咋知道的?算命算出来的?”
沈林满是血丝的双眼直接瞪了黄四一眼:“守墓人的任务就是保证慈禧顺利长生,慈禧现在还没下葬,他们肯定得在北平守着,最起码要保证北平出殡过程的顺利和后续事情的平稳,你觉得他们会什么都不做,干看着慈禧就那么出殡吗?现在北平反对党,洋人,改革派乱成一团,他们就真不怕到时候有人直冲出殡队伍,砸了慈禧的棺材?”
黄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这番话像是为他打开了什么新思路一样:“如果大哥你的情报是对的,那这帮人现在估计就在北平。但光是知道这个也不好搞,北平太大,这帮人肯定又藏得深,他们有心想藏我们几乎找不到。”
这帮人数量有多少黄四不清楚,可数量再多放在人口以百万计算的北平来说也是滴水入海,你要怎么样在一片大海里找到几个颜色质地几乎一模一样的水?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常理来说是这样,可黄四又是一个非常理的少年。
能以弱冠的年龄纵横北平,在坑蒙拐骗,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地面硬生生带着一帮野孩子从丐帮嘴里咬下一口肉,保障这帮孩子的生存问题,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
沈林头昏脑涨,看到黄四表情连连变化大概猜到这小子可能有了主意:“你有办法?”
“不好说管不管用,我得先试试,好在现在还剩五天,我们不是完全没有时间。”黄四认真答复。
这小子虽然偷奸耍滑,满嘴谎话,可沈林知道他有本事,所以当黄四亲口说出得试试的说法之后,他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挂起了微笑。
那笑容配合着他精神的高压,满是血丝的脸庞和粗喘的身体,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沈林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黄四的胸膛一拳,撂下一句话:“好小子,我们的命得靠你了。”
说完沈林就昏了过去,根本不给黄四反应的时间,野孩子看着他这个便宜大哥撂挑子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还是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才放下心来。
他脚步放轻出了门,迎面撞上了带着郎中回来的几个野孩子。
郎中的表情有些惶恐,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看着这帮野孩子的眼神跟看着土匪差不多,很明显被带回来的过程不是很愉快。
“把头,还看不看?”皮肤黝黑的孩子气喘吁吁的问,他们一路是跑回来的,又因为老郎中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他们一着急直接换着背,愣是把老头儿给背回来,这一路上野孩子身上的那股怪味把老郎中也熏得够呛,老头是敢怒不敢言。
黄四捎带手看了他们一眼:“去吧,客气一点,结束了把该结的药费客客气气的给人结了,再好好送回去,听见没?”
这话让几个野孩子连连点头,如果是往常,黄四八成还会和眼前的老郎中寒暄一下。江湖上流传的经验,无论是在什么环境下混日子,跟郎中的关系搞好一些总是没错的,
可事急从权,黄四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思,他交代了几句就匆忙走到道观的大堂,方戒一行人一直都没离开,老老实实的等在这。
看到黄四出来,文绉绉的方戒赶紧凑过去:“把头,你们刚刚说的事儿是真的吗?什么石棺爆发,整个京城都得被殃及。”
他们这里所有人刚才都听了个全乎,只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听得云里雾里,只有心思比较玲珑的方戒嗅到了这番对话里的不对劲,看到黄四出来赶紧问。
黄四定了定神,看向方戒:“八成是真的,王庄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恐怕也是真的,我这个大哥来历不凡,他说的话到现在我没发现过有什么大错,他既然说五天后整个北平都会遭殃,那八成就会遭殃,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
方戒都懵了,他就是试探性的问问,本身还是期冀从把头这里得到他大哥胡言乱语的说法的,你要知道当年洋人都没能能搞出北平覆灭的新闻,现在什么东西能这么nb?可不管是什么东西这么nb,能把北平都搞出大问题来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把头,那我们怎么办?赶紧联系收拢一下弟兄们,我们撤出北平?”
野孩子最大准则,打不过就跑,野孩子报仇别特么说十年,三十年都不晚,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黄四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也没第一时间下令,他比起方戒知道的更多,方戒根本不知道那口石棺是什么鬼东西,可黄四知道。
他不止刚刚才和他的便宜大哥见识过,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这种鬼东西的存在。
鬼!那是人力不可及的东西。
如果真按大哥的说法,这只鬼爆发能够覆灭整个北平,那他们逃不逃根本没意义,因为以野孩子的脚程五天也跑不了多远,到时候八成还是得遭殃。
况且这么大规模的野孩子出逃一定会引起守军的注意,他们八成还会跟清廷那边杠上。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没法跑,八成是跑不掉的,横竖都是一死得搏一搏了。”黄四根本没给方戒再劝的机会,他直接大手一挥,指向舵主中最沉默的那个。
“思明,你是这群人胆子最大的,也是心最细的,我可能得给你个危险的任务了,搞不好会死,能不能接?”
罗思明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走到跟前:“把头,五年前我差点冻死在路边,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从那时候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只管给任务,人死在外面算我的,没你我五年前就死了。”、
黄四听着这话鼻子发酸,可还是咬牙:“思明,他妈的老子给你把话放在前面,别给我临阵掉链子,答应了就得做好。”
罗思明大吼一声:“把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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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北平的饭庄包间内,几个熟客喝着小酒各自谈欢,好不热闹。
突然居中的那个神神秘秘的来了一句:“唉,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北平可能要出大事。”
一般说这话就代表八卦时间到了,其他几个一下子来了兴趣,临近门户的那个赶紧过去探了探头,确认没人后把门关了,关了之后赶紧过来悄摸摸的问。
“啥事儿啥事儿,快说快说。”
说话那个得意一笑,看着几人期望的眼神反倒卖了关子,不紧不慢的端上桌上酒抿了好几口,等的其他几个人都着急了。
眼看着这帮朋友们一个个有生气的兆头,他赶紧放下酒杯,探出脑袋,低声言道:“听说这慈禧太后要在五天后出殡,不知道是哪一伙儿势力撒欢一样在整个北平城散布消息,生怕那些乱党和革命党不知道一样。”
其余几个人一惊:“真的假的,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不该距离出殡只有五天了才有这么一点动静。”
说话的那人一笑:“且说呢,一下午传遍了小半个北平,真假不知道,反正这事儿算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话基本跟前面有人刻意散播消息相互论证,没人刻意散布那这消息不可能一天之内从无到有传遍北平。
几个人表情一下子亮了:“哎哟,看来是要热闹了,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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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某个荒野破庙内,穿着西装的半大青年风风火火的推开了门,寻摸到破庙里像死尸一样躺着的老道士,直接开着嗓门大吼。
“老陆,别他妈睡了,出事儿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整个北平都开始传五天之后慈禧出殡的事儿,这消息你给散出去的?”
躺在杂草上的老道诡异地睁开了双眼,又直挺挺地站起了身,他的一举一动都十足诡异,僵硬的脸庞和表情根本看不出活人的味道。
恰好西装青年刚好走到跟前,被这突然起尸的动作吓一跳。
“陆道然,你他妈要死啊,老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