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这位老人?”李安亭看到了赵金元的表情失控,连忙焦急发问。
赵金元看了“沈林”一眼,咬咬牙还是开了口:“不认识,只是从顾先生那边偶然知道了这位老人,顾先生曾特意叮嘱我们这位老人很特殊,让我们遇到了一定要以礼相待。”
“你们在找他?”赵金元的表情一下子不对劲起来。
李安亭看了沈林一眼,发现沈林没什么表示开了口:“我们遭遇了一场袭击,袭击者蓄谋已久,他们用特殊手段牵制住了沈先生,然后趁这个空窗期带走了两个孩子。”
“您也姓沈?”赵金元吃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林。
沈林从做到这里开始第一次有了反应,他冷漠地看向赵金元,那双眼睛看得让人发冷:“这很重要吗?”
赵金元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跳过这个问题,看向李安亭:“对方绑架了你们家的孩子,要求你们找到这位老人?”
提起那两个孩子,李安亭就不自觉地咬牙:“不是,对方跟我们的交流很少,他们就是很粗暴的袭击,之后打来电话让那两个孩子隔着视频屏幕画了一幅画,是这个老人的样子,你现在看到的纸质画作是我临摹的。”、
赵金元皱着眉头:“对方绑架人质连要求都不提?”
李安亭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这古怪的回答一下子让会客厅内的气氛沉默下来,连赵金元这种老江湖都一下子觉得这事儿琢磨不透。
最后还是罗博发了话:“那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们?”
李安亭又看了看沈林,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沈先生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平常也深居简出,认识的人都不多更别提这种蓄谋已久的仇家。沈先生和这个世界最强的关联点大概就是你们那位顾先生,我们怀疑是因为你们和某个大势力起了冲突,导致对方牵连到了我们。”
社会关系简单这种事赵金元可能想不明白,可对方一提他们和某个大势力起冲突赵金元就瞬间想到了圆桌,发生这种事赵金元很能理解对方的这种联想,可毕竟只是联想。
无间小队和圆桌的矛盾存在慈禧墓和罗统这边,关于那位老人赵金元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冲突,尤其现在经过那位饿鬼道的调停,无间小队和圆桌之间有了一段心照不宣的“冷战期”,罗统的死都没让对方有大动静,现在突然说圆桌因为那位老人开始牵连这位沈先生赵金元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
“你们会不会是猜错了,我之前也和沈先生沟通过,圆桌的情况很复杂,也确实跟我们有冲突,不过之前经过调停再加上国境差别,他们不敢轻易在华夏境内大动干戈,再加上我们和圆桌的矛盾是灵异方面,和你们说的这位老人不太一致,我们甚至都没听圆桌提起过这位老人。”赵金元实话实说,顾先生不在的当下他不敢抗任何雷,眼前这位沈先生都扛不住的事儿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能挡住,那属于螳臂当车。
他看了那位沈先生一眼,斟酌着用词:“会不会是你们其他的对手?再想想呢?”
“不会。”沈林立刻给出了冷到极点的回答,他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无牵无挂,唯一有麻烦的陆方和陆家也跟覆灭没什么区别,陆家最鼎盛的财团都被乌南留给了自己,沈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仇人。
他没有任何理由承受无妄之灾,就像老王那次那样。
可这个世界对待他就像命运在恶作剧一样,老王曾经就因为那家伙牵连了自己导致死亡。
现在,李长青和琳琳也遭殃了,极其类似的情况,极度雷同的境遇,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沈林毫不犹豫地就把矛头指向了这里,除了这里之外他没找到第二种可能性。
就像李安亭说的那样,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联系,唯一有可能牵连到他的只有可能是那家伙。
如果可能,沈林到死都不会过来求助,可现实打碎了他的脊梁。
面对死亡他都可以浑然不拒,对着那家伙冷笑,可李长青和琳琳不行,老王已经死在他的眼前,那两个孩子不能出任何事,为了他们,沈林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低下他那曾发誓再也不会低头的高贵头颅,包括向那家伙跪着求饶。
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换回李长青和琳琳。
沈林的语气太笃定,笃定到赵金元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尤其是联想到双方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赵金元就更没有反驳的勇气,他只能干笑两声:“那两位是打算怎么办?让我们一起帮忙对抗圆桌吗?我还是得强调一下,顾先生现在不在,这里就我们几个看家的阿猫阿狗,我们一来做不了什么决策,二来真心帮不上什么忙。”
李安亭也没遮遮掩掩,对着赵金元言道:“我们想通过你们联系圆桌方面,递个消息,他们绑架走了那几个孩子,既然不杀,那就肯定有要求,历来绑架案莫过于赎金和要挟,我们可以做,但总得给个章程。”
赵金元头疼的捏了捏脑袋:“首先联系圆桌这事儿我没法给你们打包票,因为之前是圆桌联系的我们,也是通过国内的一位大人物直接跟顾先生取得的联系,我这边人微言轻不一定能说上话。二来你们现在太笃定这一切是圆桌做的了,如果不是他们你们要怎么办?”
赵金元的办法就是联系王察灵,伊莱亚斯他没法联系,王警官的公用电话在灵异论坛都能找到,更别提因为周云礼的操作,他们手里有全国负责人的私人联系方式。
顾先生曾给他们说过,这位王警官也不简单,和伊莱亚斯分属同一个组织革新会,这个革新会具体是做什么的赵金元至今没太搞懂,不过不妨碍他知道这里面的都是大人物,他惹不起。
如果眼前的沈先生强烈要求,他就只能迂回一下,先想办法联系王警官,再打着顾先生的旗号说明情况,让王警官联系那位伊莱亚斯先生,再让伊莱亚斯先生联系圆桌。
绕是绕了一点,可赵金元也没办法,这是他唯一的手段,除此之外他跟圆桌基本就只能靠漂流瓶联系。
李安亭和沈林在来的路上就理清了思路,面对赵金元的质问他回答得有条有理:“我们判断袭击我们的人哪怕不是圆桌内部,也是从圆桌这里得知的我们消息,因为这张草画上的老人身份十分隐秘,很少有人知道。”
“结合多种因素,既跟你们有矛盾,又能通过你们牵连我们,还有能力掌握这位部分线索的,除了圆桌现在很难有第二选择,无论对手是圆桌内部的人,还是能从圆桌得到消息,现在我们联系圆桌也足够打草惊蛇,他知道我们想联系他们谈判,这就足够了。”
赵金元被绕得头疼,虽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对被牵连这事儿这么笃信,可站在这个基础论点之上,对方的思维方式也很完善,眼下顾先生又不在,眼前的两位态度又很坚决,赵金元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试着帮两位牵线搭桥,但只是牵线搭桥,你们在这个过程中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不参与。”
沈林点了点头:“可以。”
赵金元和李安亭互相留了号码,没有多少寒暄两人就离开。
两人离去后,赵金元盯着手机里王察灵的联系方式感到一阵阵的头疼,一旁的罗博悄默默地把脑袋伸了过来。
“你真要帮他们联系?”
赵金元嫌弃地挥了挥手,跟挥苍蝇差不多:“去去去,你跟着掺和什么。”
罗博顿时委屈了:“赵哥,我以为我们都是自己人了。”
赵金元一下子瞪眼了:“你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一米九大高个,我们人种都不一样好吧,谁跟你自己人,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人质。”
罗博更委屈了,蓝眼睛布灵布灵的:“赵哥,你这么说话就太让我伤心了,我这些日子也算尽心尽力,罗统那边没了我不也得找棵大树乘凉嘛,你们要觉得我还可以就收了我算了。”
赵金元看他一米九的大高个撒娇恶心地上手就要打:“可以个屁啊,你办啥事儿了,事儿没办多少,饭一点没少吃,我还养着你都算我人品好知道不。”
罗博赶紧凑上前握住赵金元打下来的手,狗腿似的往前凑:“赵哥,这话说的,现在不就用上了嘛,我能联系圆桌的。”
赵金元都气乐了:“你能联系圆桌的谁?保安还是保洁?你打着人家梅林家族斯特林的旗号坑蒙拐骗也就罢了,现在还想忽悠到我头上?”
罗博顿时不乐意了:“赵哥,你说这话我不就爱听了,什么叫打着斯特林家族的旗号?我就姓斯特林,我是斯特林家族的一员。”
赵金元白了他一眼:“斯特林家族的边角料,自己的小骄傲是吧。”
罗博也不生气,就直直地盯着赵金元的眼睛:“赵哥,我真能联系。”
他这认真的态度都把赵金元干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