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五星级酒店内,凯正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欣赏着即将到来的城市夜景。他特意放了黑胶唱片,那从唱片机内传出的优雅音乐让他忍不住翩翩起舞。
金发碧眼的青年,挺拔的身姿,帅气的脸庞,配上他优雅的独舞,这极具气质的画面如果拍成照片可能会在国际上获奖。
“啪嗒。”
窗外的雨滴很快打湿了这个城市的一切,更拍打在凯眼前的落地窗上。
雨来得太急,整个城市不一会就被淹没在那萧萧的雨幕里,凯被窗外的雨声吸引,不自觉地停了脚步,在唱片机优雅的音乐节奏中,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大夏市的一切,任由那散落的雨滴不断拍打在眼前的落地窗上。
“下雨了。”凯不由得想到了很多事,“还真是应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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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湖的浮沉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突然窜出无数个人影,庞大的灵异激荡着水花,大量的沈鳞自记忆之湖的黑暗当中走出,他们一个沉溺在湖中,各自都在影响着记忆之湖的一切。
在那一瞬间,无数个沈林伴随着恐怖的灵异爆发,以雨幕的形式几乎席卷了大夏市的方方面面。
那灵异太过恐怖且极具侵略性,一个个淋雨的普通人什么都没感受到,可属于鬼湖的沉溺特性让大夏市所有被沾染到水渍的厉鬼都有了极大的躁动。
包括疫鬼,尤其是疫鬼。
在那密密麻麻的雨幕冲刷下,原本披露在外的大量诡异荧光都被驱散,灵异之间的另类对撞让一直沉寂的厉鬼在那平安街的精神病院出于本能咆哮。
同一时间,进入大夏市没多久的楚立正开着车驰骋在进入市中心的高架桥上,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大雨,他不得不放缓速度慢慢行驶。
值得注意的是,他车辆的车机位置根本不见车机,反而诡异地安置了一张皮革模样的东西。
质地泛黄,轻且薄,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皮。
楚立也很难形容,他在不久前突然遭遇了这只鬼,这东西的诡异程度超出他的想象,也跟其他的厉鬼有所不同,竟然存在智慧,可以沟通,楚立从未见过如此厉鬼。
更令楚立吃惊的是,这东西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以极为特殊的形式延缓了他的恐怖复苏。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楚立慢慢摸索到了这只鬼的诡异特性。
这东西具备智慧,了解人类所不了解的很多东西,那古怪的皮革似乎是从人类身上剥离下来的,古怪的楼梯纹路同样让楚立极为在意。
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基于楚立的恐怖复苏问题,这东西提出了一个大胆且巧妙的方案。
成为厉鬼!这简直是疯狂的想法,正常人听了也觉得是厉鬼的阴谋。
可楚立不同,家庭的破碎,妻子的背叛,学生的折磨,一切的一切,早已让他与原本那个善良的自己背道而驰,一直以来寄宿在他体内的疯狂与恶魔被彻底释放。
他面对那个疯狂的计划,展露出的是期待与狞笑。
楚立不傻,他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厉鬼,他很清楚这东西一定有什么阴谋,大概率就藏在这所谓的计划之中,与鬼谋皮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无所谓,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家彼此彼此。
这糟糕的世道不过是人被鬼吃了,或者鬼被人吃了的区别,没什么差别,楚立甘心于此,反正他这糟糕的人生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不介意与这只鬼玩一把疯狂且刺激的算计游戏,哪怕这个游戏的结局大概率是他输。
双方的精诚合作很愉快,在敲定了计划之后楚立很快奔赴大夏市。
可现如今他却发现,这一直以来诡异且特殊的人皮竟然离奇的在抖动,就像遭遇了什么莫大的恐怖一样。
“走!”
“走!”
“走!”
那一直以来楼梯形式的纹路不断组合,展露出的是一个血淋淋的“走!”字,那字迹不断出现,逼迫楚立快点离开,就像这只鬼恐惧眼前的一切,有什么巨大的恐怖正在发生一样。
这么动用记忆的灵异损耗非常大,因为无论多少个沈林自记忆之湖中走出,最终要留下的也只有一个,无数个沈林的存在对诞生自记忆的厉鬼而言灵异是完全分化的,等于是自我割裂拼图。
可诞生的沈林也无法回归,只有灵异泯灭。
也就是说,这么大批量的动用就是在损耗自身的灵异根本,可沈林现如今根本不在乎。
大量的记忆与意识伴随着雨滴的落下筛查着整个大夏市的方方面面。
鬼域的筛查不是大数据,他只是把一个地区圈住,鬼域的控制者就像是拥有一台360度全方位监控一样,可以观测鬼域当中的所有事。
但也仅仅只是观测,他做不到全知全能,所以要想全方位筛查大夏市绝不是一个沈林可以做到的。
是,一个不行,那就十个,十个不行,那就百个,百个不行那就千个,千个不行那就万个!!
无数的记忆与灵异混杂着雨滴席卷大夏市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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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市某废弃汽修厂。
佣兵打扮的张学林随意地坐在桌子上开了瓶啤酒,看见同僚向他走过来也没端着,直接把那瓶刚开的酒递给了同僚,自己转头又开了一瓶。
冰凉的啤酒一下肚,整个人就舒缓不少,连人被憋在这里的压抑感都消退了一些。
他一扫眼汽修厂的隔间,问了一句:“那小崽子还没哭?”
同僚老钱一听这话都乐了:“没呢,硬气得很。”
“牛啊,几岁?三岁吧,三岁的娃娃有些饭都吃不明白,她这么能扛得住事儿。”张学林一阵惊叹。
老钱也是露出敬佩的表情:“谁说不是呢,该说不说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整天琢磨撒尿和泥玩,让我绊倒在地上都得哭很久,人比人能气死人。”
他这次说话没得到回答,老钱一转头发现张学林没了动静,瘫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手里攥着的啤酒瓶都倒在身上搞得到处都是。
“这他麻痹才喝多少啊就不行了,背着我们偷偷灌酒了吧,你小子一贯吃独食,有点好吃的净往自己嘴里塞。”老钱骂完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一回头有些懵。
熟悉的汽修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片屠宰场,他一个愣神的功夫,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被捆住了,整个人躺在机器上,怎么挣扎都脱不开。
这一切太诡异,几乎都发生在瞬间,让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老钱还没琢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机器嗡隆隆开动了。
他整个人就像那传送带上待切割的猪肉一样,被传送带推着往机器的链锯走去,速度眼看着越来越快,老钱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看着那沾染着肉沫的链锯与他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的胸腔,他颤抖着大喊:“救我,救我!!艹!!有没有人听见,他妈的救人啊!!!”
这一切注定无人知晓,在老钱根本不能理解的世界里,他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被推上了不属于人类的绞刑架。
汽修厂的隔间内,琳琳娇俏的身躯锁在墙角,这五天这孩子根本没得到什么照料,饭菜像是喂猪一样扔到房间里,爱吃不吃,水也是一样。
她每次都是乖巧地吃完东西,然后安静地缩回墙角,尽可能不吵不闹,哪怕身上洁白可爱的小裙子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她也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属于她的英雄到来。
然而没有,那一天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把她带了出去,高举手机后几个狞笑就把她的手指头切断了。
痛,真的很痛,痛到她娇俏的身躯不断在冒汗,可她愣是倔强地一声没吭,一滴眼泪没留。
事后,她在这帮雇佣兵的啧啧称奇中又被丢回了这肮脏的隔间,一同被丢回来的还有她被切断的手指。
琳琳强忍着疼痛捡回了自己的手指,强忍住哭意后又缩回了那个属于她的墙角,全程没哭没闹,她安静得像是落在她身上的一切都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那帮人丢给她一团纱布,丢在地上,包扎是琳琳自己完成的,完成的糟糕极了,血没止住,那断裂的手指一直在发出钻心的疼痛,可她还是一声不吭。
“砰!”那扇门又被打开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地狱,琳琳坚强地抬头,她做好了一切准备,直到她看到来到的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宽厚身影。
那一直被压抑的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流出来了,孩子带着哭腔窝在墙角,她哭得歇斯底里,冲着沈林大喊:“哥哥,疼!”
那一刻的大夏市,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恐怖的灵异冲天而起,诞生自记忆和鬼湖交织当中的厉鬼在对这个世界发出属于自己的咆哮。
他飞奔过去抱住了孩子,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他:“对不起,哥哥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
孩子趴在他怀里哭得歇斯底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可沈林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愤怒。
他轻轻地掰开琳琳紧攥的手掌,看到了那还算鲜活的手指,心脏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轻轻地,小心地,用此生最小的力气捻起那根手指,在琳琳面前晃了晃。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看好。”
琳琳的泪水止住了不少,哽咽着点头,沈林拿着那手指不断晃动,伴随着他右手巧妙合拢,再张开的时候那手指已经消失不见。
琳琳一下子被惊呆了,泪水混合着哽咽声回应:“不,不见了。”
沈林笑着擦去她的眼泪:“看看你的小手。”
琳琳自然而然看去,发现手指完好无损,也不疼了,她开心且哽咽:“好了,好了,哥哥,我不缺手指头了。”
孩子的话让沈林心疼,他又抱住了琳琳,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珍宝,不敢撒手。
这当然不是什么魔术,他自记忆入侵现实,以曾经琳琳的一切补全了那断裂的手指,灵异的能力远比现代手术见效的更快,属于记忆的救赎让琳琳连疼痛都没感觉到。
他们并没有高兴太久,琳琳慌忙开口:“林哥哥,哥哥,哥哥被他们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