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黑雾内,天地都像是错乱了方向,哪怕是造成这一切的凯都有些浑浑噩噩不知方向,就像是被那厉鬼遮住了眼睛,现实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看不清。
这是属于凯的底牌,偶然得来的一件灵异物品,作用极其特殊,可以储存一次厉鬼的袭击。
既然有这种灵异物品,那就得把这玩意发挥到无风险极致,所以他储存了那抚养他长大的老头的厉鬼能力。
只能用一次,可一次已经足够,因为这是救命的时间。
在鬼遮眼的作用下,那原本应该被沈林鬼域禁锢,消失信号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提示,凯明白这次通话有多么来之不易。
这灵异物品毕竟只是灵异物品,不是真正的那只鬼,能够发挥的时间极短。
理论上他现在可以立刻打电话告诉那囚禁李长青的人弄死李长青会发出威胁,可凯很明白这一切根本治标不治本。
因为他会死!无常那恐怖的命运笼罩下他除了死没有第二选择,他必须想办法。
所以把快速的播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在焦躁的等待中,凯终于看到了电话接通界面的转变,他还没等对面开口就抢先了。
“我快死了,你得帮忙。”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位置。”
“还在大夏市,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确定了我的位置,动用鬼域封锁了整个大夏,我现在逃不出去。无常的命运锚定了我,我现在每走一步都会遭遇恐怖复苏事件,这么下去我要么被复苏的厉鬼杀死,要么被对方找到干掉,我撑不了太久了。”凯快速回答。
“你用了那雕像?”对面问。
“我没得选。”凯回答。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先撑住,我联系人。”
电话至此挂断。
理论上来说这话听起来都像是屁话,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怎么快速拯救一个天各一方还被如此恐怖袭击的人?
圆桌内外现在能在华夏活跃的只有鲍斯和兰斯洛特,可就这等恐怖而言,他俩进来就等于送死。
想在这时候找到一个刚巧能解决问题还能够支援的人比登天还难,这很难说不是在画饼。
但凯还是信了,一个是别无选择,一个是那老头从来都不无的放矢。
他总有办法。
电话挂断后不到三十秒,那浓重的黑雾眼看着就要散去,凯不得不脸色难看地扔了电话,脑袋一歪化为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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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深夜十点。
赵金元对着眼前的火锅吃得满嘴流油,顾先生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眼看着那位名为沈林的大佬又开始无端端牵扯到圆桌和无常,还有各式各样的麻烦惹得赵金元一个头两个大,成宿成宿睡不着只能在大半夜化悲愤为食欲。
他明明下午六点才吃过一顿,晚上愣是摆出了这么一桌丰盛的火锅。
赵金元又把一个肉丸塞到自己嘴里,瞪眼看着吃得抠抠搜搜的罗博:“你吃啊,做什么呢?给我省钱啊。”
罗博都快哭了,一米九的个子缩得跟个鹌鹑一样:“赵哥,我真吃不下了,我这几天都胖了好几斤了。”
赵金元又是一瞪眼,蛮横地往罗博碗里夹了一片肉:“顾先生他们没回来,你霍哥又总管各路调动,现在基地里就我这么一个光杆司令和你,你不陪我吃谁陪我吃,吃!”
罗博闻言一喜,贱兮兮地把肉塞嘴里:“赵哥,我也是自己人了是吧。”
赵金元一愣,然后又是嫌弃:“一边去,谁跟你自己人,我说了又不算,顾先生才是话事人好吧。”
“那你回来可一定得帮我引荐,你看我最近作用多大啊,以一己之力建立了咱们和圆桌的沟通桥梁好吧。”罗博嘿嘿嘿直笑。
“就特么你会邀功,你立功劳我少你吃少你喝了?”赵金元撇嘴,但也真心把这小子当兄弟了。
说完就想起什么:“最近圆桌和那位沈先生是个什么章程,你有消息没?”
罗博眨巴眨巴眼:“我没问啊,人家又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要不我现在问问?”
赵金元翻了白眼:“一边去,给你嘚瑟的,联系一次梅林给你尾巴都翘上天了,你当你什么人啊,人梅林二十四小时候机等你,眼巴巴盼着你打电话是吧,就特么为了这事儿特意找人家八卦一趟值得么,再说了,大半夜的打扰人家不合适。”
罗博挠了挠头:“赵哥,有时差,人那边现在大白天。”
赵金元又瞪眼:“就你话多,就你知识丰富是不是?”说着就往罗博碗里扒拉菜。
“多吃点,好堵上你的嘴。”
罗博看到满满一碗饭菜,又苦着脸,还想再嘴两句的时候,突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熟悉的号码让他瞳孔不自然地一缩。
赵金元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我就是命苦,大家都出去干大事去了,我得看家,还得带着你个倒霉孩子,我....”
罗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米九的大个子,赵金元在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压力。
并非是灵异层面的压力,而是有种面对顾先生时那种被气势压迫到的感觉。
赵金元坐着抬头,突然发现这小子是这特么高,冷不丁站起来差点吓到自己:“干啥干啥?要跟我掀桌子啊。”
罗博立刻卑躬屈膝,一米九的个子眼见得伴随着这一幅孙子样看着像是一米八,他挠头嘿嘿嘿直笑:“赵哥,家里人电话,我去接一下。”
赵金元撇嘴:“接呗,我能拦得住你咋的,要我说你小子现在心越来越野了,我给你配个手机你特么现在都能跟家里人煲电话粥了是吧,还有没有点人质的自觉性。”
一转头,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罗博随意找了个会议室,刚刚进入表情就逐渐变得冷漠,他看着手机上那刚刚未接的来电提示,冷着脸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凯在大夏市那边出了问题,你去救他。”
罗博的脸色冷漠:“我可不记得我们的交易内容里,还有给你当狗使唤这一条,你的狗出了问题,就自己去救,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你得去。”电话那头如此回应。
罗博冷眼:“理由,又要拿杰森来威胁我吗?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应该很明白,人质这种东西如果总拿出来说事,那很容易起到反效果,我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绑架了我的弟弟不等于我要为你做任何事。”
“凯就是杰森,你的弟弟。”电话那头不声不响的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罗博的瞳孔骤缩,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可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觉得这样的把戏会让我失去冷静,冒着跟华夏最顶尖的驭鬼者势不两立的风险去救援凯?”
“我知道你的疑问,年龄问题,杰森的年龄应该是十五岁,凯已经十八岁,无论是身形样貌都不符合,可你别忘了凯所驾驭的厉鬼,那是我为他精挑细选出的恐怖,属于杰森的那具躯体在他驾驭灵异的过程中就已经舍弃了,在这些年里他陆陆续续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身体,凯只是你看到的其中一个。”
“从我四岁带走他开始,我就一直在秘密培养他,你的弟弟很有天赋,你的养父母也把他教得很好,成果也正如此所见,他才十五岁,就凭借着能力争取到了圆桌的席位,哪怕有我的支持,也很不可思议。”
气氛在这一刻低沉到可怕,很多不易察觉的细节快速地在罗博心中浮现,对于对方的说法他已经信了七分,换来的是满腔怒火。
“所以,你把我的弟弟培养成了你的一条狗,还让他来华夏送死吗?”
电话那头听得出罗博的怒意,但也毫不在意:“他是不是送死取决于你,如果你没有任何作为,他当然会死。”
罗博的脸色冷极了,如果电话那头那个人在他眼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大卸八块,那是极致的愤怒,他为了杰森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弟弟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玩物与工具,这让他都感觉无颜去面对养父母。
“把你们抓走的那孩子的关押地点给我。”
电话那头略微沉默:“我不认为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就像现在我想干掉你的心情一样,现在肆虐大夏市的那位沈先生,可以为了他的弟弟做出任何事,懂吗?是任何事。”罗博言道。
“在长安市xxxxx。”
赵金元吃得有些累,摸着滚圆的肚子看到穿戴整齐的罗博像是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干啥去?”
罗博回头展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咋了赵哥,晚上还要我给你暖被窝啊。”
赵金元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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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市的秘密关押地点,李长青忐忑又强迫自己镇定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他担心林哥太逞强,又担心琳琳受伤害,他担心李安亭会自责,他担心了一切又一切,唯独没担心自己。
就在这样的忐忑与不安中,李安亭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动静,各种咆哮声,怒吼声,枪声不绝于耳。
那些人的战争持续了没多久,就发出了恐怖的颤音,他们就像是遭遇了自己这一生都不想经历的恐怖那样,在惊叫与颤抖中失去了动静。
发生了什么?李安亭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第一反应是林哥来了,他一个没爹没娘,家都没了的野孩子,在这个时间点除了林哥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救自己。
紧接着李长青开始担忧琳琳,琳琳是否安全了,他因为一意孤行让妹妹也置身险地,这些天一直在内疚中度过。
在太多的思绪和不安中,李长青看到了这关押着他的漆黑小黑屋被打开。
外界的灯光传进来一条光路,一时之间照得李长青有些睁不开眼,他只模糊地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极具压迫力和气质,像极了那些电影中的男主角。
在黑暗中迎着光路,李长青勉强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样。
个子极高,金发碧眼,身材挺拔,长相帅气,优雅得像是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他在光中像个王子一样躬身,很有礼貌。
“晚上好,先生,让您受委屈了。”
“塞巴斯蒂安·弗罗斯特,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