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在你秦爷面前放这种屁?”
“老子是大魂师,22级的大魂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秦傲天的笑容忽然一收,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
“行,老子告诉你。”
“这块地是城主府批的,年前动的工。”
“至于那些死人骨头......”
“说不定现在就埋在这片地底下,被千人踩万人踏呢?”
秦傲天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透过窗户,映在姜铭的脸上。
“好。”
姜铭只说了一个字。
秦傲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少年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
秦傲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
魂环!
四枚魂环从姜铭的脚下缓缓升起。
黄色!
紫色!
黑色!
黑色!
最后那两枚黑色的魂环,在雨夜的昏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万……万年魂环?”
秦傲天的瞳孔猛然收缩,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个看上去不超过15岁的年轻人,拥有两个万年魂环?
这是什么概念?
秦傲天虽然只是个二环魂师,但他不是没有见识的人。
他知道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能够吸收万年魂环的魂师有多么可怕。
更别说,那不仅仅是两枚万年魂环!
而是.......
黄、紫、黑、黑!
要知道,萧晨宇的魂环也仅仅是白黄!
黄、紫、黑、黑的魂环配置,已经到了碾碎了他认知的地步!
可能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这种事!
“你……你……”
“第三魂环是黑色的?万年?这不可能!你才多大!”
秦傲天死死地盯着姜铭周身的魂环,想要从中找出破绽。
没有破绽!
那股属于万年魂环的威压是真实的。
如同实质般碾压着他的灵魂。
秦傲天想起了自己那个当城主夫人的姐姐。
那个姐姐告诉他一句话!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权力更重要。
比如拳头。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正能把他碾成碎片的拳头。
“你……你想怎么样?”
“这里……这里是城主府的地盘,你就算……就算魂环厉害,你敢跟城主府作对?”
秦傲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搬出城主府这块招牌试图挽回局面。
姜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秦傲天更加恐惧。
他见过很多魂师,强硬的、愤怒的、歇斯底里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那种平静不是怯懦,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像是人在看蚂蚁。
“我父母的尸骨在哪里?”
姜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暴雨声。
“当年.......就.......碾.......碎.......了.......”
秦傲天磕磕碰碰的说出这几个字。
“碾碎了?”
姜铭抬起头,看向山顶。
暴雨如注,夜色如墨。
那座华丽的亭子在山巅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周身的空气却开始扭曲。
一圈圈银灰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窗外的雨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悬在半空中凝滞不动。
秦傲天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比面对魂宗级别的城主还要强十倍!
“不关我的事!”
“是城主府的意思!他们说那块地风水好,要修景区吸引游客!”
“我就是个干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傲天终于崩溃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
姜铭看了秦傲天一眼。
“你……你……”
秦傲天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姜铭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像是拂去衣角的一片落叶。
那枚漆黑的第四魂环骤然亮起。
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窗外的雨滴还悬在半空。
空间压缩!
秦傲天听到了声音。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他自己身体内部传出来。
不对....
那种力量不是蛮力!
是挤压!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变化。
五根手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缓缓攥住,骨节与骨节之间的空隙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同一个中心点收缩。
疼痛来得稍晚一些。
但当它来的时候,秦傲天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啊——!”
惨叫声撕破了雨夜,却传不出三步之外。
连声音都被那股力量禁锢住了,扭曲着、折叠着,最终消散在银灰色的涟漪中。
秦傲天看见自己的手掌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像是一张被压平的纸。
他还能感受到每一根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但那只手已经不再像是一只手了。
然后是手臂。
血肉在骨骼碎裂后被进一步挤压,从缝隙中渗出,却又在下一瞬间被那恐怖的空间之力压成扁平的一层。
姜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这样看着秦傲天的手臂从立体变成平面。
看着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到极致的脸上,眼珠正在向外凸出。
“不……不……饶了……”
秦傲天的求饶声已经不成调子。
他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向上蔓延,从肩膀到脖颈,从脖颈到胸腔。
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压缩、碾平,内脏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形、破裂,又被硬生生地压成薄薄的一层。
呼吸已经不可能了。
肺叶被压成了两张重叠的薄膜。
心脏在胸腔的狭小空间里挣扎着跳动了两下,然后被挤压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薄片。
秦傲天的意识正在消散,但那股力量却诡异地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变成一张“纸”的全过程。
腹腔、盆骨、双腿、脚掌。
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被压缩、压扁、碾平。
血液被挤干了水分,变成深褐色的痕迹,像是拙劣的印刷品上的污渍。
最后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