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树干上的戴沐白终于动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朝那一家三口走了两步。
走到第二步的时候,魂力开始释放。
白虎的武魂在他背后骤然浮现。
黄黄紫!
三个魂环依次从脚下升起。
一双虎眸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光。
三十七级魂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碾过去。
少年的父亲直接被这股气势逼退了两步,脸色当场就白了。
“听清楚了——”
“规矩是学院的,不是你定的。”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再闹事,后果自负。”
戴沐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带着虎啸的余韵。
少年的父亲还想说什么,但被那股魂力压得胸口发闷。
就在他还犹豫的那一瞬间,赵无极动了。
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戴沐白那套恐吓在他看来太文绉绉了,跟一群不识好歹的家伙废什么话?
赵无极晃着膀子走上去。
直接一巴掌拍在那少年的父亲胸口。
那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拍飞出去三四米远,狠狠的砸了地面上。
“闹事?”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赵无极拍了拍手,一双牛眼瞪着周围的人群。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少年的母亲神色慌张的跑过去扶起她丈夫。
那个少年也吓得脸色发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家人二话不说就走了。
木箱里的十枚金魂币安安静静地躺着。
一枚不少。
排队的人群安静了两秒。
然后......
该排队的继续排队。
“这学校规矩越怪,说明里面的老师越强。”
“你看刚才那位学员,十五岁就三十七级了!还有那位老师,那一巴掌......”
“对对对,要不怎么说是大陆第一怪物学院呢。”
“报报报,别说十个金魂币,二十个我也报!”
人群不仅没散,反而更热闹了。
戴沐白收起武魂,又靠回树干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嘶......这么嚣张?”
姜铭听到了身后邪月倒吸凉气的声音。
“报名费不提前说,收了不退,先恐吓再打人。”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学院?”
焱咬牙切齿的就要往前冲。
“那个家伙好像是赵无极!七十六级魂圣,武魂大力金刚熊。”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对方打的!”
邪月一把拦住了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焱的怒火直接压在了喉咙里,根本爆发不出来。
魂师有几个明显的分水岭!
魂士跟魂师。
一个没有魂环,一个有魂环。
这是0和1的差距。
也是生与死的差距。
第二个阶段。
大魂师和魂尊。
一个拥有千年魂环的魂尊,足以吊打数个大魂师。
最后面三个阶段。
拥有万年魂环的魂王。
武魂真身的魂圣。
以及一级一重天的封号斗罗!
姜铭靠在树干上,一直没说话。
他看起来就像个来看热闹的闲人,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戴沐白的武魂一亮出来,后面排队的人眼睛都亮了。
赵无极一巴掌拍飞个人,反而成了“师资雄厚”的证明。
这破地方能开到现在还没倒闭,确实有它的道理。
“据说魂圣能力敌千军,我想碰一碰!”
姜铭站直了身子,抬腿朝人群走去。
他的魂力在第三步的时候释放。
那不是什么温和的试探,而是赤裸裸的碾压。
排在他前面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
东倒西歪地往两边退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惊呼声、骂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成一片。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
焱和邪月对视一眼,只能跟了上去。
玉小刚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报名表,感觉到有人走到桌前,习惯性地开口。
“年龄,魂力等级。”
没人回答。
玉小刚皱了皱眉,抬起头看了过去。
然后......
他手里的笔掉了!
B掉了!
姜铭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小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理论大师,好久不见啊。”
“蹲着尿尿的感觉如何?”
姜铭的语气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显得非常热情。
玉小刚的脸在一瞬间从蜡黄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涨成猪肝色。
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上。
他的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
下一秒.......
“弗兰德!他就是姜铭!就是他弄坏了我的身体!”
玉小刚猛然回头,朝着不远处大喊。
他的声音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喊到最后几个字,玉小刚声音直接破了音。
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腔。
这些天他过的什么日子?
走路要拄拐!
上厕所蹲不下去!
晚上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不敢去洗澡。
不敢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甚至听到“姜铭”两个字就会浑身发抖。
然后......
那个人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笑眯眯的问他!
【蹲着尿尿的感觉如何?】
“呜呜呜!”
玉小刚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弗兰德身形一晃就到了桌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死死盯着姜铭的脸,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姜铭?”
“小刚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这么重的手?”
“你毁了他的身体,等于毁了他半条命!”
弗兰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姜铭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弗兰德的目光。
他就那么站着,嘴角那抹笑意不增不减。
“为什么?”
姜铭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弗兰德院长,你做你的事,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开你的学院,收你的学生,骗你的钱。”
“你做这些的时候,会不会问自己一句为什么?”
姜铭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哭的玉小刚。
“我不需要理由。我做事,只图一个内心通达。”
“我看他不顺眼,就动手了。”
“就跟你们看那个交不起报名费的乡巴佬不顺眼,一巴掌把人拍飞一样。”
“你觉得你们做得理所当然,我也觉得我做得理所当然。”
“你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我!”
“就这么简单!”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姜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弗兰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