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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犹豫，唐昊收起了昊天锤。
他没有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狠话都没有放。
只是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夜空。
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
“还不走的话，我只能施展拖字诀！”
姜铭站在屋顶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
教皇殿。
比比东坐在最高的座位上。
她的手边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她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第二遍看的时候，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第三遍看的时候，她已经没有表情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跪在台阶下面的黑衣人，根本不敢抬起头。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乐生恐死！
这是万物的天命！
他自然也不例外！
“小刚......”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身受重伤。”
“疑似身体出现缺陷......”
她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像是有人在她的喉咙里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血。
“变成了太监。”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整个教皇殿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比比东的手掌按在座椅扶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美得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然后这件艺术品变成了杀人的凶器。
轰——
白玉打造的座椅扶手，在她掌下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碎片向四面八方炸开，其中一片擦着黑衣人的脸颊飞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黑衣人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比比东站了起来。
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退避三舍。
不是愤怒。
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扭曲！
所有的痛苦、不甘、执念、疯狂全部揉碎了搅在一起，然后重新浇铸成一种新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毁灭！
“姜铭。”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比比东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她在咀嚼这两个字，用牙齿碾碎，后咽进肚子里！
至于那个黑衣人，早就见势不妙离开了。
就在这时，胡列娜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
但在这个寂静的教皇殿，她的脚步却清晰至极！
“老师。”
胡列娜单膝跪地，姿态恭敬。
比比东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道目光落在胡列娜身上的时候，胡列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她从小就跟着比比东。
对这个女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
但今天的比比东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表面的愤怒或者冷漠。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岩浆在地下奔涌，随时可能撕裂地表，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诺丁城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每一丝风都停了，每一片云都凝固了，但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回老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胡列娜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姜铭，十三岁，武魂是空间类，具体形态不明，魂力45级，但实际战力远超同级别魂师。”
“诺丁城三大家族，萧家，凌家，柳家强拆了诺丁城平民的祖坟，其中包括姜铭的祖坟。”
“姜铭在得知此事后，先后进入三大家族的府邸。”
“战斗过程非常短暂，三大家族的直系成员全部死亡，整个诺丁城血流成河。”
“诺丁城惨案引发了天斗帝国的关注，太子雪清河带队前往调查，同行的还有皇斗战队以及领队秦明。”
“秦明的表姐是萧家的夫人，得知表姐被杀后，秦明怒而出手，但被姜铭正面击杀！”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继续说。”
比比东面无表情的看着胡列娜。
“诺丁城的善后工作已经由武魂殿驻城人员完成，平民对此次事件的认知为【有仇报仇】，不会对武魂殿的声誉造成影响。”
胡列娜说完，抬起头看着比比东。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
那种光芒叫期待。
她等着比比东说。
好，办得不错，辛苦了。
她觉得自己确实办得不错。
事情查清楚了，善后工作也做了，该杀的人杀了，该收的尾收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
“姜铭犯下此等大罪，必须捉拿归案。”
比比东开口了。
“老师？”
胡列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三大家族毁人祖坟，杀人全族根本不为过。”
“姜铭他.......”
胡列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跟谁说话。
“你在教我做事？”
比比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阴冷的杀意。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比比东身上炸开。
那不仅仅是魂力的碾压，而是纯粹的等级压制。
上位者对下位者、食物链顶端对食物链中游的那种压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胡列娜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体在气势的压迫下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趴下。
“滚出去。”
比比东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驱赶一只挡路的虫子。
胡列娜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换来的是这样的对待？
但她不敢问。
甚至不敢再看比比东的眼睛。
“老师......”
“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胡列娜的声音有些发颤。
比比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说滚。
“索托城的史莱克学院，用武魂殿的名义招摇撞骗。”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比比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厌倦。
就像是有人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又添了一把火！
“他们在招生广告中宣称自己是‘武魂殿官方认证的高级魂师学院’，但实际上武魂殿与史莱克学院没有任何关系。”
“邪月和焱已经前往索托城进行调查取证.......”
胡列娜还没说完，就已经闭上了嘴。
她感觉到空气在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