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千道流的声音相当温和。
“我遇到了一个天才。”
千仞雪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什么样的天才能入你的眼?”
千道流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随意。
自家孙女是什么人?
先天魂力20级!
能被她成为称为“天才”的人,整个大陆加起来不超过三个。
“一个魂宗,正面杀死了一个魂帝。”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前倾。
“这就有点意思了。”
“魂宗杀魂帝,不是没有先例,但那需要武魂强度的绝对碾压。”
“至少是超级武魂对高级武魂的压制。”
千道流点了点头,但不觉得惊讶。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魂宗级别的金鳄斗罗绝对能击杀魂帝级的朱竹清。
前提是朱竹清不跑,一直死斗到底。
“那个人的武魂是空间武魂。”
“魂环配置....黄紫黑黑。”
千仞雪凝视着千道流的瞳孔。
“这种配置......是怎么做到的?”
千道流的声音压得很低。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兴奋,又像是警惕。
万年魂环?!
第三魂环和第四魂环都是万年级别的!
这打破了魂师界所有的常识!
“我怀疑他的武魂跟我是一个层次。”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既然如此,就不能让他在外面了。”
千道流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招揽他进武魂殿。”
千仞雪的嘴角勾了起来。
“我这个老头子,也应该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了。”
千道流忽然笑了,这个笑容温和的不像一个站在大陆顶端的绝世强者。
反而像.......
一只待价而沽的老狐狸!
“这种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供奉殿深处响起了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也是全白的,但面容比千道流更加苍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金色的长袍上绣着一条狰狞的鳄鱼图案。
金鳄斗罗。
九十八级封号斗罗。
供奉殿排名第二。
“金鳄爷爷!”
千仞雪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小丫头,你说的那个小子,真有那么邪乎?”
金鳄斗罗的眼睛虽然浑浊,但瞳孔深处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比邪乎更邪乎。”
“他今年才13岁!正式开始修炼才6年的时间!”
“就直接提升了36级!平均一年提升6级!”
千仞雪点了点头。
金鳄斗罗和千道流对视了一眼。
两个老人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供奉殿里回荡了很久。
像是两头沉睡的巨龙,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
天斗城。
某处僻静的阁楼。
独孤雁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有些放空。
茶是上好的雪山银针,但她喝到嘴里什么味儿都没有。
玉天恒刚来过。
两个人不欢而散。
因为姜铭说的话,她连夜离开了诺丁城。
玉天恒过来质问她为何不告而别。
两人就闹了点小别扭。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
独孤博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碧绿色的长发在身后张扬地飘着。
一身墨绿色长袍上还沾着药园子的泥土味。
“丫头,你让人传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非得当面说,到底是什么事?”
独孤博一屁股坐到独孤雁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爷爷,您还记得我当初被绑架的事情吗?”
独孤雁没回答这个问题。
独孤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双碧绿色的瞳孔里,原本的随意瞬间被一股阴冷的杀意取代。
茶杯里的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冒出了细小的气泡。
“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一直在查这件事。
“那个敢绑架我独孤博孙女的小贼,要是让我抓到,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独孤博把茶杯放到桌上,桌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印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脊背发凉。
“我找到他了。”
独孤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独孤博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碧绿色的光芒在眼底疯狂涌动。
“在哪?”
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杀意,足以让任何一个魂圣以下的魂师当场崩溃。
“诺丁城。”
“诺丁城发生了一场大屠杀,雪清河过去调查,秦明也带我们过去了。”
独孤雁看着自己爷爷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
“秦明呢?”
“秦明那个废物不是也跟你们一起去了吗”
“他见到了凶手,没有当场动手?”
独孤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满。
独孤雁沉默了一瞬。
这个沉默让独孤博心里咯噔一下。
“秦明被杀了。”
“......”
独孤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秦明虽然在他眼里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个魂帝,实战能力不算太差。
皇斗战队的主力们也都在场,七个人加起来,就算是面对魂王级别的强者也能打一打。
再加上雪清河在场。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秦明被杀?
“对方是什么人?”
“魂圣?还是魂斗罗?”
“你们皇斗战队七个人都在场,能当着你们的面杀秦明,只能是压倒性的实力碾压!”
独孤博的声音沉了下来,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是魂宗。”
独孤博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个人,仅仅是魂宗。”
“四十五级魂宗。”
独孤雁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可能!”
“你当爷爷老糊涂了?”
“魂宗杀魂帝?”
“你知道中间差了多少级吗?”
“你告诉我一个魂宗怎么杀一个魂帝?拿头杀?”
独孤博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直接掀翻在地。
“我亲眼所见。”
“不止是我,天恒、泠泠、石墨、石磨,还有雪清河,他们都看到了。”
独孤雁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让独孤博的怒气都为之一滞。
独孤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开始认真了。
孙女这个态度,不像是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