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个了解法。”
独孤博抱着胳膊往树干上一靠。
那姿态看似随意,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精光四射。
就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归根结底,武魂的副作用。”
“修炼越深,毒素越强。”
“死得越快。”
姜铭背着手走了两步,慢悠悠的说道。
独孤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碧鳞蛇武魂的副作用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绝密,有心人打听到也不足为奇。
“你倒是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决?”
独孤博语气冷淡的说道。
“方法有两个。”
“其一,找个储存毒素的位置,还不影响自身的。”
姜铭转过身来,面对独孤博。
“假如我是器武魂,就能将毒素慢慢逼入器武魂内,不会影响自身。”
“但碧鳞蛇是兽武魂,作用在自身,毒素与魂力融为一体,往哪儿存?往骨头里存?”
独孤博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没错!就是往骨头里面存!”
“存在魂骨里!”
姜铭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
“魂骨?”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魂骨是外物,镶嵌在体内却又独立于武魂之外,毒素可以往魂骨里引导。”
“但魂骨的储备必然有上限,只能续命一时,无法彻底根治。”
独孤博的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多年的迷雾。
姜铭看着独孤博恍然大悟的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有些发愣。
唐三忽悠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
当初唐三提出魂骨储毒的法子,你可是直接惊为天人!
换做我说出来,你就原地顿悟了?
这剧本的打开方式怎么不一样?
“对于你来说,已经够了。”
“弄两三块万年魂骨,足够你颐养天年。”
姜铭很快收起了心里的嘀咕,顺着话头往下说。
独孤博缓缓点头。
魂骨虽然稀缺,但以他封号斗罗的身份和人脉,花些代价弄到一两块万年魂骨并非不可能的事。
多活几十年,对任何一个封号斗罗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但他脸上的喜色没有持续太久。
“那我孙女呢?她也用这种方法?”
独孤博的目光转向身边的独孤雁,眼神骤然柔和下来。
“蛇毒戕害自身,归根结底是武魂问题。让武魂发生改变,不就没事了吗?”
姜铭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
“七宝琉璃宗有九宝琉璃塔的传说,但也仅仅是传说,千百年来从未有人验证过。”
“武魂是天生的,怎么可能改变?”
独孤博眉头一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那是因为他们缺少一个东西。”
“巧的是,那个东西我有。”
姜铭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有能让武魂进化的东西?”
独孤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团碧绿色的火焰。
“说来也巧。”
“我是从某个狗大户那边借的。”
“那个狗大户有个药园子。”
姜铭意有所指的说道。
“活该,有好东西不知道用,暴殄天物,被借走了也是活该……”
独孤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然后.......
等等。
药园子?!
狗大户?!
有好东西不知道用?!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直接炸开了。
“你口中的狗大户……是我?”
独孤博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没错。”
“空有宝山,却不知开采。”
姜铭郑重点头。
独孤博的脸都绿了。
是真的绿了。
不仅脸色发绿,连头发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碧绿色魂力波动。
周围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一圈。
“爷爷,冷静!他说什么?你的药园子里有能让我武魂进化的草药?”
独孤雁连忙一把抱住爷爷的胳膊。
生怕他老人家一个激动,直接开武魂把面前这个嚣张的小子给融了。
“这小子属貔貅的!简直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我那个药园子,养了几十年的奇花异草,全被他祸害没了!”
独孤博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动手的冲动。
“那些有用的药草,我换了个地方栽种,泉水就是从你那边取的。”
“你那口冰火两仪眼确实不错,浇什么活什么,简直是种地神器。”
姜铭神色平静的说道。
独孤博张了张嘴,想要问候一下这小子的亲人。
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在这个小子面前严重不够用。
搞了半天,这小子不光偷了他的草药,连泉水都要去嚯嚯?
这哪是借啊,这TM是搬家啊!
自己那个药园子是被他连锅端了!
就逮着他一个人薅?
这合理吗?
他是犯了什么大错?
“你换什么地方栽了?”
独孤博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斗城外的荒山。”
姜铭淡淡说道。
“我.......”
独孤博再次无语。
他带着孙女从天斗城一路奔波到索托城,结果解药就在天斗城外?
自己家门口?
这叫什么事儿!
独孤博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把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吊起来打一顿,然后挂在索托城城门上示众三天三夜。
但他不能。
因为独孤雁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铭。
独孤博看着孙女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纵横一生,杀人无数,所有人都怕他,敬他,恨他。
可唯独对这个小孙女,他心里亏欠得厉害。
碧鳞蛇武魂的副作用像一道催命符,从独孤雁武魂觉醒的那天起就悬在她头顶。
他这个当爷爷的号称毒霸天下,却连自己孙女的命都保不住。
现在终于有了一线希望。
就算是被这小子气得肝疼,他也得认。
“行。”
“只要你真能治好我孙女的毒,药园子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你的要求我也尽力帮你做到,毕竟空间类的魂兽,还是五万年的真不好找!”
独孤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