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趴在地上,浑身骨骼还在那股威压下作响。
看到姜铭那张脸的时候,心里的情绪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阴魂不散!
在诺丁城的时候,这个人在。
在索托城的时候,这个人在。
现在他在星斗大森林,这个人又出现了。
而且还跟在一个封号斗罗的身边!
“姜铭......”
唐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戴沐白的脸色更是精彩万分。
屈辱、愤怒、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当初自己奋发图强,辛辛苦苦拿到了第三魂环!
结果遇到了这个人!
三招就将他打成了死狗!
那个时候,姜铭还只有19级!
如今的姜铭是魂宗,可以杀死魂圣的魂宗!
朱竹清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马红俊和奥斯卡之流,只能将头埋在地上,当一头愚蠢的鹌鹑!
戴沐白看着眼前这张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脸。
心中那股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凭什么?
他可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从小锦衣玉食,万人之上!
姜铭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魂宗,一而再再而三地骑到他头上?
“姜铭,你别太过分!”
“我是星罗帝国皇室嫡系!你三番五次羞辱我,可想过后果?星罗帝国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戴沐白色厉内荏的嘶吼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底气莫名其妙地足了三分。
对,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他身后站着一个帝国!
姜铭再强,难道还敢跟整个星罗帝国为敌?
“哦?”
接话的不是姜铭,而是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开口的独孤博。
“星罗帝国?皇室嫡系?”
独孤博慢悠悠地走到戴沐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戴沐白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腰杆。
“没错!识相的就.......”
戴沐白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挨了一巴掌。
他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成了馒头,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独孤博吹了吹掌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戴沐白。
“你上面有人?”
“巧了,老子上面没人。”
戴沐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老子就是自己的靠山!”
“封号斗罗!”
“毒斗罗!”
“独孤博!”
独孤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戴沐白的心口。
“你们星罗帝国一个封号斗罗都没有,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
“谁给你的胆子?”
“你那个废物父皇吗?”
戴沐白的脸色瞬间煞白。
封号斗罗。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星罗帝国确实一个封号斗罗都没有。
这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实。
没有封号斗罗坐镇的帝国,在真正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
戴沐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独孤博目光扫过在场的史莱克众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马红俊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奥斯卡更是直接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小舞更是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
封号斗罗!
自己可是人型魂兽!
一旦对方认真搜寻,自己必然会暴露的!
唐三的玄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却根本挣脱不了那股无形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老娘的学生!”
柳二龙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浑身上下散发着狂暴的魂力波动。
弗兰德紧跟在柳二龙身后,面沉如水。
“我看你们是活腻.......”
柳二龙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姜铭。
她看到了独孤博。
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姜铭?”
“你又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不管你今天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弗兰德还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姜铭又要继续蛊惑他。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一样。”
姜铭摊了摊手,指了指身边的独孤博:“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这位冕下。”
“毒、毒斗罗冕下?!”
弗兰德顺着姜铭的手指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冕下,当初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今日又是什么原因惹您不快?”
“您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一定......”
弗兰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独孤雁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姜铭的裤腿。
“叔!”
“这些小崽子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独孤雁仰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你叔了?我年龄比你还小吧?”
姜铭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独孤雁,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我爹死得早,您对我就像亲生父亲一样照顾......”
独孤雁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巴巴地说。
“打住打住!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老毒蛇,你孙女是不是魔怔了?”
姜铭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我什么都不知道!”
独孤博一脸坦然得摸着下巴,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爷爷!”
“您倒是说句话啊!”
独孤雁见姜铭不接茬,转头冲着独孤博喊道。
“小子,这事儿是老夫的主意。”
独孤博把姜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姜铭哭笑不得。
“你听老夫说。”
“老夫身上的毒,撑死了还能活个十几年。”
“到时候雁雁才三十出头,一个女孩子家,没有靠山,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小子邪性得很,魂宗就能杀魂圣。”
“十来年后,你最起码也是个魂斗罗,以你的战力,到时候基本能横着走。”
独孤博叹了口气,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