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还能——”
孟蜀的话音未落,姜铭突然停下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再闪避,不再移动。
金龙与墨蟒从两个方向同时扑来,距离他不过三丈。
“放弃抵抗了?”
朝天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后她看到姜铭抬起了双手。
一只手对着金龙,一只手对着墨蟒。
空间转移!
两道透明的空间涟漪在姜铭掌心浮现。
金龙与墨蟒的巨大身躯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面镜子,瞬间凭空消失。
下一秒。
墨蟒从朝天香背后破空而出。
金龙从孟蜀头顶轰然砸落。
“什么?!”
孟蜀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拼尽全力将魂力灌注进龙头杖,硬生生扛住了自己召出的金龙。
“轰——”
金龙撞在龙头杖上。
孟蜀双臂剧震,整个人倒飞出去。
虽然挨了这么一击。
但孟蜀总归是魂斗罗,仅仅是嘴角溢血,受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伤。
朝天香就惨了!
她来不及举起蛇杖,墨蟒就已经砸了下来。
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被撞飞数十米。
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勉强停住身形。
并且不停的吐血。
重伤!
此刻时刻,龙蛇的虚影已经消散!
天地归于寂静。
烟尘缓缓落下。
姜铭从半空中徐徐降落,衣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神情自若,仿佛刚才不是在跟鼎鼎有名的盖世龙蛇交手,而是出门散了个步。
反观孟蜀和朝天香。
孟蜀的脸色灰败如纸,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朝天香靠在断裂的树桩上,脸色惨白的吓人!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颤抖不止,连蛇杖都快握不住了!
如果有老妇爱好者,估计会心疼的难以呼吸!
一招。
仅仅是一招空间转移。
就把龙蛇合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自己。
用自己的绝招打自己。
这种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孟蜀抬起头看着姜铭,眼神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活了八十多年,从一个普通魂师一步步修炼到魂斗罗。
见识过无数天骄妖孽,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魂技,更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少年。
十三岁零十一个月。
魂宗。
两个万年魂环。
还有那个让他连衣角都摸不到的空间魂技。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承让。”
姜铭语气平淡的说道。
周围一片死寂。
史莱克众人张着嘴,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褪去,就被震惊彻底覆盖。
孟依然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跟我单挑”。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她的脸颊烧得通红。
她居然要向这种人单挑?
连她爷爷和奶奶联手都打不过的怪物,她居然想跟人家单挑?
此时此刻!
朝天香终于明白了独孤博那个阴损笑容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坑!
那是万丈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孟蜀啊孟蜀,刚才谁说老夫的侄子目中无人来着?”
“现在呢?服不服?”
独孤博的大笑声打破了沉寂。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封号斗罗的形象都不要了。
“老夫……服了。”
孟蜀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老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武魂。”
朝天香在孟依然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
他们夫妻两人都服了!
不服不行啊!
跟这种魂师打,他是一股子力气没地方用!
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简直太气人了!
独孤博这个老帮菜,真的不当人子!
只希望她的乖孙女,心态没有别打崩。
“你的武魂,到底是什么?”
孟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魂力消耗过度后的虚弱。
“空间。”
姜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空间武魂……”
“难怪你能随意在战场中穿梭,难怪我们的攻击碰不到你。”
朝天香捂着胸口,艰难的喘着气。
“实际上......有人建议我走防御路线。”
姜铭饶有兴致的说道。
“什么?防御?”
孟蜀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的魂师不计其数,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一个空间武魂,让人走防御路线?
这不是把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拿去当烧火棍吗?
但孟蜀毕竟是老江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那个人……大概是参考了骨斗罗的成长路线。”
“以骨斗罗为模板给你的武魂定位,倒也说得过去。”
“但同人不同命。”
孟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惜。
“对,同人不同命。”
姜铭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但这温和之下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能拿骨斗罗当参考,还能给出这么详细的武魂定位,那个人……该不会是某个知名的理论大师吧?”
朝天香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然后......
“噗——”
一口鲜血从人群中喷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玉小刚单膝跪地,浑身剧烈颤抖。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滴落在地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死鱼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眼白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理论大师。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地捅进他的心窝。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理论。
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这些都是他耗尽心血总结出来的铁律,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可是现在呢?
姜铭的空间武魂,按照他的理论应该走防御路线。
结果人家走出了另一条路!
屠灭诺丁城三大家族!
镇杀赵无极!
破解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现在又击败了一个魂斗罗!
他的理论,在这个少年面前,被一次又一次地推翻,一次又一次地粉碎。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碾压,碾进泥里。
“小刚!”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柳二龙连忙俯身扶住玉小刚。
“小刚!你怎么样了!”
弗兰德也冲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帮玉小刚擦掉嘴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