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独孤博转头看向姜铭。
“你先回去。”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姜铭的目光穿过史莱克学院的众人,落在了弗兰德身上。
“需要老夫帮忙吗?”
独孤博开口询问道。
“暂时不需要!大侄女刚吸收了外附魂骨,还需要彻底融合,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姜铭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那老夫就在天斗城等你!”
独孤博也不多说什么,带着独孤雁离开。
独孤博的身影彻底消失。
空气中那股属于封号斗罗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柳二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玉小刚。
玉小刚还是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柳二龙的眉头皱了一下,内心更是悲痛欲绝。
但.....
拳头没有对方大!
只能无能狂怒!
“走了,终于走了!”
奥斯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有人接他的话。
弗兰德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铭。
独孤博走了,他不在意。
柳二龙松了口气,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从头到尾只有眼前这个人。
还有那些被这个人翻出来的、他埋在心底几十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心思。
那些心思就像是一坛封存了太久的烈酒。
如今酒坛被姜铭一脚踹开,辛辣的气味冲得他自己都有些发晕。
姜铭似乎感觉到了弗兰德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但现在还没有到时间!
夜黑风高,才是搞事情的时候!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姜铭想要离开,弗兰德连忙质问了起来。
“帮你一把。”
“至于怎么帮,你很快就知道了。”
姜铭的身影凭空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残影,甚至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弗兰德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柳二龙皱着眉头走过来,站在弗兰德身后,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不是傻子,刚才那一幕她从头看到尾。
弗兰德对姜铭的态度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弗老大,你跟他……”
“你们的关系,似乎和旁人不太一样。”
柳二龙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词。
弗兰德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换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副随意的笑容上。
只是那笑容实在太僵硬了,僵硬到连奥斯卡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好几年前就见过他。”
“那时候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中毒,索托城的城主请了邵鑫过去治疗,我就是那时候跟着去见了一面。”
弗兰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向远处,不敢看柳二龙的眼睛。
“就只是见过一面?”
柳二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和弗兰德认识很多年。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个小习惯。
不看人!
“就一面。”
弗兰德硬着头皮说道。
柳二龙盯着弗兰德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姜铭刚才说的话。
【你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心思?
什么样的心思,会让弗兰德在一个外人面前失态?
“你最好别骗我。”
柳二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二龙妹,我能骗你什么。”
“行了行了,天快黑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
弗兰德打了个哈哈,转过身去招呼其他人。
“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唐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可怕。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外附魂骨就在眼前,却被独孤博硬生生夺走给了独孤雁。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机缘。
他心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他又不能对独孤博发火,更不能对姜铭发火。
这股火气必须找个出口。
而弗兰德刚才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至于为什么敢这么做呢?
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
玉小刚和柳二龙根本没有将弗兰德当成一回事。
顶多算一个工具人。
非要加上几个字。
那就是好用的工具人!
“就是啊院长。”
奥斯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唐三身边站着。
“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敞开了说?”
“您和姜铭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说出来我们也帮你分析分析。”
奥斯卡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弗兰德和柳二龙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今天这场风波里,他几乎是全程旁观,既没有得罪谁,也没有损失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柳二龙明显在怀疑弗兰德,唐三也站出来质疑了。
他必须站个队。
站在柳二龙和唐三这边,总比站在一个被怀疑的弗兰德那边要稳妥。
这就是奥斯卡,天生懂得见风使舵的本事。
说好听点叫审时度势,说难听点,骨子里就薄情得很。
平日里称兄道弟不假。
可一旦到了这种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自己。
弗兰德看了奥斯卡一眼,目光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奥斯卡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得透透的。
这小子平时躲在最后面,现在跳出来添油加醋,无非就是想摘清自己,顺便在柳二龙面前卖个好。
“我说了,就是当年的一面之缘。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就是这样。”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终究没有发作。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背对着所有人,不再说话了。
柳二龙看着弗兰德的背影,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夜幕就这样沉沉地落了下来。
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汁,黑得透透的。
篝火噼噼啪啪地烧着。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暗交错着,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柳二龙守在玉小刚身边,用湿布替他擦拭额头。
玉小刚半靠在树干上,脸色白得吓人。
不知道是被独孤博吓的,还是被姜铭气的。
PS:无能的丈夫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