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杨无敌等人全部愣在了原地,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仅仅不到几秒的时间!
白羽生死不知,五万年空间魂兽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杨无敌盯着那道正在消散的银白色光痕,手中的破魂枪在剧烈颤抖。
他从没见过这种手段。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辈,当着他的面,用空间魂技把猎物、把自己人,一股脑全部转移走了。
多年的战斗经验,多年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打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无形的手按在地上摩擦!
牛皋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迟钝了。
他是防御系魂师,他的职责是保护同伴,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白羽就变成了石头,魂兽就被抢走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耻辱感,混着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暴虐,就这样堵在心口。
牛皋想要发泄,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任由耻辱像毒液一样一点点腐蚀他的心脏。
白鹤看着变成石像的弟弟,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姐姐早就死了,现在弟弟生死不知?
他甚至来不及悲伤,因为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他。
是自责,是懊悔,是深入骨髓的痛恨。
是他自己点头答应了白羽的请求。
是他自己带白羽来的断空山脉。
是他自己没能护住自己唯一的弟弟。
如果他没有答应,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他能再快一点……
无数个“如果”在他脑海中炸开,每一个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老白鹤!”
“你的速度最快,先把白羽送去治疗,或许还有救……”
杨无敌最先反应了过来。
“对,找治疗系魂师!”
白鹤直接催动武魂,抱起白羽的石像冲出了虚无之镜。
“那头虚空行者撑不了多久,他们绝对不会跑多远!”
“所有人,跟我追!”
杨无敌转过身看着众人。
“明白!”
牛皋点了点头。
敏之一族的几个魂圣,也纷纷释放魂技,朝着外面飞去。
只有一个人!
泰坦!
泰坦站在原地,浑身在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那种压抑了五年,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愤怒。
“我知道谁杀了我的儿子和孙子。”
泰坦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
“谁?”
杨无敌的瞳孔一缩。
“就是刚才那个使用空间武魂的小畜生。”
“泰诺和泰隆失踪的时候,我在现场感受过这种空间波动。”
“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泰坦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杨无敌。
杨无敌心中一颤。
因为泰坦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迷茫。
只有充满杀意的血色瞳孔!
“小畜生——!!”
“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泰坦的怒吼声穿透了虚无之镜,在整个断空山脉中回荡。
........
断空山脉深处,一片荒芜的乱石林中。
银白色的光痕凭空浮现,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姜铭、独孤博和那头濒死的虚空行者同时出现在一块巨岩之下。
独孤博双脚落地,立刻环顾四周。
“老登。”
“放出你的毒雾,随便圈一个范围。”
姜铭的声音打断了独孤博的思绪。
“什么意思?”
独孤博愣了一下。
“吸收魂环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我们不能被他们找到。”
姜铭看了一眼虚空行者身上还在渗出的幽蓝色血液,语气平静的说道。
独孤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明白了。
“你是说……弄个毒阵?”
“他们以为我们在毒阵里面,自然会一头扎进去。”
“破解毒阵、搜索内部,每一步都要消耗时间。”
独孤博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对。”
“而且,这还是一个阳谋。”
姜铭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何为阳谋?”
独孤博问道。
“就算他们破开毒阵后发现我们不在里面,他们还是得继续去破解下一个。”
“因为.....他们赌不起。”
姜铭看着独孤博,一字一句地说道。
独孤博沉默了两秒。
然后.....
“桀桀桀!”
阴森的笑容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赌不起……好一个赌不起。”
“万一我们就在某一个毒阵里呢?”
“万一这个毒阵就是真的呢?”
“他们不敢赌,只能一个一个地搜,一个一个地破。”
“小子,你这心计,够阴损。”
独孤博看向姜铭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
“走吧,换个地方说话。”
姜铭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空间移动再次发动。
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出现在三里之外的一片密林深处。
独孤博也不废话,直接释放出碧磷蛇皇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九个魂环在周身律动。
浓稠的绿色毒雾如同活物一般从他身上涌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毒雾在空中凝聚、翻滚、定型,最终化作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毒阵。
毒阵的外壁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锅,将内部的一切笼罩其中。
任何试图闯入的生物,都会在接触毒雾的瞬间被腐蚀成白骨。
“这一个,够不够?”
独孤博收手,看向姜铭。
“不够。”
“继续。”
姜铭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在断空山脉中不断穿梭。
姜铭用空间移动带着独孤博在不同的位置布下毒阵,每一次都相隔三里以上。
独孤博是封号斗罗,对魂力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布置这种程度的毒阵对他来说并不费什么力气。
但连续五个毒阵布置下来,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五个。”
独孤博站在一处断崖边,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碧绿色光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够他们忙一阵了。”
姜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最终落在了一处隐蔽的山壁上。
那里的岩石层叠交错,中间有一道天然的裂缝,刚好能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