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东西!”
古榕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搜!派人搜遍整个天斗城,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另外,剑叔,骨叔,你们二位至少要有一个人守在我身边。”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杀意。
尘心和古榕同时点头。
两个封号斗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默过。
宁风致转过身,再次看向墙上那幅风水画。
山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先被人在手背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而这道口子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有些猎物,不是你想猎就能猎的。
你举起了猎枪,就要做好被猎物咬死的准备!
月光柔和的洒在七宝琉璃宗的琉璃瓦上,泛着温润的光芒。
但这座传承千年的宗门,似乎再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了。
......
与此同时,天斗城外三十里。
一座荒废的村落隐藏在夜色中,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宁荣荣被扔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漂亮的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她是谁?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从小到大,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剑爷爷和骨爷爷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父亲虽然严厉,但也从来没有真正责罚过她。
可现在,她居然被人从自己的房间里抓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这间破屋子里!
姜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姜铭弯下腰,扯掉了宁荣荣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咳咳……”
宁荣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居然敢抓我!”
“我剑爷爷和骨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七宝琉璃宗都不会放过你的!”
宁荣荣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
姜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荣荣。
“你等着!”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到时候你死定了!”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考虑让我爸爸饶你一命!”
“否则——”
宁荣荣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姜铭抬手就给了宁荣荣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破屋里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宁荣荣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耳光。
从来没有。
“你……你敢打我?”
宁荣荣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铭。
“我原本跟你七宝琉璃宗井水不犯河水。”
“我跟玉小刚有仇,跟史莱克学院有仇,跟你七宝琉璃宗有什么关系?”
“你们好好当你们的天下第一辅助宗门,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碍着谁。”
“可你倒好,直接召集两个封号斗罗来杀我?”
姜铭蹲下身和宁荣荣平视。
“你少在这里装!我告诉你,我剑爷爷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
“骨爷爷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
“你一个连封号斗罗都不是的家伙,凭什么——”
宁荣荣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依然倔强地昂着头。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次更重。
宁荣荣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的脑子真是被他们惯坏了。”
“你都亲眼看到了,我一个人闯进你七宝琉璃宗的核心区域,在你两个封号斗罗爷爷的眼皮底下杀了人,还把你抓走。”
“你觉得我会怕尘心和古榕?”
“你到现在还用他们来威胁我?”
“真是笑死人。”
姜铭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宁荣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宁荣荣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从脊椎骨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姜铭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柄半透明的利刃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型。
虚空之刃。
宁荣荣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虽然骄纵,但不傻。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
虚空之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银色的月光落下。
没有血光。
甚至没有声音。
半透明的锋刃切过宁荣荣的左腿,就像切过一块豆腐。
一条修长的腿落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道弧光。
右腿也随之分离。
宁荣荣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身体便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虚空之刃再次扬起,对准了她的右臂。
寒光闪过。
一条纤细的手臂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微微蜷缩的姿势。
她戴着的翡翠手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散落在自己身边的三条断肢。
那是她的腿。
她的小腿,她的膝盖,她的大腿。
那是她的手臂。
她的手腕,她的手肘,她的手指。
然后——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荒村的寂静。
宁荣荣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痉挛,却因为失去了双腿而无法翻滚,只能在血泊中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
断肢处的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三处伤口同时涌出来,瞬间将她身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嘴唇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青紫色。
“我的腿!我的手!啊啊啊——”
她哭喊着,惨叫着,声音尖锐得几乎不成人声。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姜铭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宁荣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我只砍了你的双腿和右手,给你留了一只左手。”
姜铭低头看着蜷缩在血泊中的宁荣荣,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