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
“合作愉快。”
姜铭笑了一下。
唐月华转过头,对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侍女挥了挥手。
那个侍女犹豫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上楼。
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张黑金色的金属卡片回来了。
黑金卡。
上限一亿金魂币。
大陆上最顶级的储存卡,整个天斗帝国拥有这种卡片的人不会超过五十个。
“我相信你的人品,就不验钱了。”
姜铭接过卡片,看都没看就收进了魂导器里。
唐月华的嘴角抽了抽。
人品?
这个男人把她当沙包一样在墙上砸了几十下,现在跟她谈人品?
“放人。”
唐月华咬着牙说道。
“那肯定,我售后服务必须包满意的。”
姜铭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
唐傲趴在地上,那双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姜铭的身影。
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在他看到姜铭那个笑容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还是从心底深处疯狂地涌上来。
“你……你要……”
唐傲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在叫。
姜铭抬起手。
唐傲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然后缓缓收紧。
唐傲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挤压下开始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住手!你言而无信......!”
唐月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嘶吼着想要扑上来,但被姜铭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姜铭一边操控着空间之力,一边慢悠悠地说。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毕竟你一个老斑鸠,家里藏着一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唐傲的身体在压缩中越变越扁。
骨头、肌肉、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碾压、被压扁、被压缩。
血水从四面八方渗出来,但很快也被压缩进去了。
“为了唐昊不产生误会,我帮你压缩一下,省得麻烦。”
姜铭的语气非常真诚,好像他真的在替唐月华着想。
唐月华的脸白了。
不是因为姜铭提到了唐昊,而是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唐傲......
一个活生生的、昊天宗的魂斗罗......
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里,从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棍,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
“请查收,轩主。”
姜铭捡起那张“纸”,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然后像是递一份礼物一样,双手递到了唐月华的面前。
“你……你……”
唐月华看着那张“纸”。
看着上面隐约可辨的人体轮廓。
看着那张被压扁的、依稀能辨认出的五官。
然后.......
那股被她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
“好好好!”
“我记住你了!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唐月华抬起头,肿胀变形的脸上写满了怨毒和狰狞.
姜铭看着唐月华,做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抬手!
“啊!!!”
唐月华的尖叫声立刻响起,她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抱住脑袋。
那张刚刚还写满怨毒的脸,此刻只有纯粹的恐惧。
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心,生意结束了,我都懒得打你。”
姜铭的手只是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了。
“太子殿下,好戏已经收场了。”
姜铭对站在角落里雪清河说道。
“的确是一场好戏!”
雪清河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唐月华,不由得笑了笑。
两个人转身朝月轩的大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唐月华压抑到极点的哭声,夹杂着侍女们慌乱的脚步声。
姜铭没有回头。
走出月轩大门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降临了。
街道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公告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往来行人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姜兄,你说她会不会报复?”
雪清河走在姜铭身侧,忽然开口问道。
“我还欠某个老头子很多东西。”
“唐月华能提供【助力】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姜铭笑了。
那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有些诡谲。
......
月色如霜,铺满荒野。
姜铭带着雪清河穿过了天斗城的西门,走到了远离官道的荒郊野外。
雪清河起初还以为,姜铭是要带他去什么隐秘的场所商谈要事。
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周围连个像样的建筑都看不到。
“姜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雪清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快到了。”
姜铭随口答了一句,脚步没停。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也就是十几户人家聚在一起。
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上挂着一盏油灯。
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将灭未灭。
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和天斗城周边的普通穷村子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来这个小荒村做什么?”
雪清河四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他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小荒村?”
“太子殿下,这里可不是什么小荒村。”
姜铭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清河。
“嗯?”
雪清河微微一怔。
“这里是昊天宗的隐居地。”
姜铭指着那片毫不起眼的村落,语气平淡的说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雪清河转头看向那片村子,脸上所有的从容和淡定在那一刻全部碎裂,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
“你说什么?”
“昊天宗……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就隐居在这里?”
雪清河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穷酸破败的村落,和那个曾经的昊天宗联系在一起。
天下第一宗。
昊天锤。
唐晨。
那些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些曾经站在大陆最巅峰的存在,竟然就窝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因为某些人太蠢了,所以没发现。”
姜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雪清河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姜铭说的“某些人”指的是谁。
武魂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说起来简单,可真被人用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