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壮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响,撕裂了村子的宁静。
他抱着断臂处,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哀嚎。
“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昊天宗隐居的地方!”
“你敢在这里撒野,找死!”
另一个壮汉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恐惧。
他试图用昊天宗的名号吓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就动手的疯子。
姜铭看了他一眼。
然后......
银光再次闪烁。
那个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红线迅速扩大。
鲜血混合着气管里的气泡喷涌而出。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僵在原地晃了两晃。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蓬尘土。
当场斩首!
那个断臂的壮汉停止了惨叫,瞪大眼睛看着同伴倒下的尸体,瞳孔里倒映出的全是那个青年平静的脸。
那不是人。
那是恶魔。
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恶魔。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姜铭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和邻居唠家常。
“去把昊天宗的人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断臂壮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否则……屠村。”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但断臂壮汉没有半分怀疑。
他会做的。
这个男人一定会做的。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捂着断臂处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拼尽全力往村子深处跑去。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几次差点摔倒,但恐惧驱使着他不敢停下哪怕一秒钟。
姜铭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然后抬脚跨了过去。
“速度快点。”
姜铭对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说了一句。
“慢了可能会死。”
断臂壮汉跑得更快了。
村子里的狗开始狂吠。
一间间茅草屋的窗户里,亮起了油灯的光芒。
昊天村,苏醒了。
村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九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一双虎目精光四射。
六十八级强攻系魂帝唐铁山。
他身后紧跟着另一个魂帝唐岩。
再往后是四个魂王和三个魂宗。
九人气势汹汹地杀到村口,魂环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
唐铁山接到报信的时候正在喝酒。
听到有人说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闯进前哨村砍了一个人、扬言要屠村。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这世上还有人敢来昊天宗的地盘撒野?
然后.......
他看到了村口那具无头的尸体,和那个缩在老槐树下瑟瑟发抖、断了一臂的旁系子弟。
唐铁山的酒意当场就醒了大半。
九个人在老槐树前呈半圆形散开,将姜铭围在中间。
唐铁山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青年。
站没站相,气质懒散,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魂力波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高手。
但地上那具尸体的切口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人能砍出来的。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在昊天宗的地盘上杀人,你是活腻了!”
唐铁山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拿下,砍了四肢扔到后山喂狗!。”
唐岩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说。”
“是谁指使你来的?说出来,老子给你一个痛快。要是不说……”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唐铁山死死盯着姜铭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昊天宗隐居二十多年,与世无争,不可能无缘无故招惹仇家。
这个年轻人敢单枪匹马杀上门来,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武魂殿?
天斗皇室?
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宗门?
不管是谁,今天都得从这小子嘴里撬出来。
姜铭看着唐铁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像是在笑对方的不自量力,又好像只是单纯觉得无聊透顶。
“废话真多。”
武魂开启!
魂环浮现!
一黄一紫三黑,五枚魂环在夜色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变得黏稠沉重,连老槐树上的油灯都在那股威压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唐铁山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那三枚漆黑的魂环,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魂王!
十五岁的魂王!
还有三个万年魂环?
他的眼睛是出现问题了?
他身后的昊天宗弟子更加不堪。
三个魂宗级别的弟子最先扛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四个魂王勉强撑了两三个呼吸,也被那股空间之力压得嘎吱作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唐铁山咬紧牙关死撑,额头青筋暴起,膝盖不住地打颤。
但那股压力不仅仅是魂力层面的碾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空间本源的绝对压制。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肌肉、血液,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那股力量的笼罩下哀鸣.......
最终在第五个呼吸的时候轰然跪倒。
九个人,全部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那股空间之力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了无形的枷锁,把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姜铭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唐铁山,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地的蝼蚁。
“给你一个机会。”
“去叫人。”
“慢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姜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脊背发凉。
唐铁山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姜铭的手就已经抬起来了。
五指凌空一握。
唐铁山身后,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把姜铭砍了四肢喂魂兽的唐岩,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力,将他整个人向内挤压。
骨骼碎裂声密密麻麻地响起。
血肉、内脏、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碾压、被压缩、被强行捏合在一起。
鲜血从四面八方渗出来,但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重新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