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学院的攻势很猛,其他两个助攻的根本扛不住,我很快就被三个魂宗围攻。”
“最后泠泠那边也被突破了,我只能选择认输。”
“火焰光辉学院的队员只有三十级出头,遇到魂宗多的队伍,根本拖不住。”
独孤雁接过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所谓的魂师大赛,本就是走个过场。”
“要不是那五块魂骨,我都懒得参加。”
“什么打比赛能培养领袖气质,什么打比赛能决定未来。”
“连见血都不能的比赛,也配叫战斗?”
“一群小孩子在擂台上你推我一下我踹你一脚,完了还有治疗系魂师兜底。”
“这能培养出什么?”
“最多培养出一群温室里的花。”
姜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对你来说,这种比赛确实没什么意思。”
“你就算站在那儿不动,对面也打不赢你。”
独孤雁知道姜铭说的是对的。
她在天斗皇家学院就读了很长一段时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那些天才在擂台上一套一套的,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手都在抖。
凉亭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接下来的比赛,没什么意外的话,都由你们打,你需要多磨炼一下。”
姜铭放下酒杯,看向独孤雁。
“行。”
独孤雁走进了月色里,碧绿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月亮已经升到了正中,凉亭里只剩下姜铭一个人。
“蓝银皇的血脉……能让我领悟到一丝生命本源吗?”
姜铭举起酒杯对着皎月,轻声低语道。
人要有梦想!
虽然现在仅仅是魂王,但他的实际战力已经比肩超级斗罗。
等到魂帝级别,就需要考虑一下永恒之路。
神!
但那种传承的神位,姜铭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做就做到极致!
空间法则!
生命法则!
他全都要!
甚至于用空间逆推时间!
……
与此同时。
天斗城,月轩。
夜色中的月轩灯火通明,门前的石阶被两排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玉小刚带着唐三站在门前。
“请问两位是?”
门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玉小刚。”
“这是我的弟子,唐三。”
玉小刚背负单手,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那副他最为得意的世外高人姿态。
“轩主已经吩咐了,请您稍等片刻,我立刻让侍女过来。”
门卫转身朝里面快步走去,脚步相当的急促。
“老师,这里是?”
唐三低声问。
“月轩。天斗城最高雅的场所之一,专门教授贵族子弟礼仪和艺术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在这里。”
玉小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
唐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父亲。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胸口。
八年了!
从小时候圣魂村那一别,他就再也没见过唐昊。
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那个颓废而沉默的铁匠,那个——
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一个侍女小跑着从月轩里面出来,对两人行了一礼。
“两位请随我来。”
唐三跟着侍女走进月轩,脚步有些发飘。
月轩内部的装潢极为精致,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走廊两侧摆满了各种唐三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悄无声息。
但唐三什么都顾不上看。
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父亲。
侍女带着他们一路上了顶楼,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敲了三下。
“轩主,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进。”
侍女推开门,侧身让开。
“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玉小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干脆利落的转身下楼。
唐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跨过了门槛。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为雅致。
窗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形纤细,气质高贵。
另一个——
唐三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了原地。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满脸胡茬。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又像一截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柱,沉默而沉重。
那双眼睛。
唐三记得那双眼睛。
小时候他害怕过那双眼睛,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阴郁和愤怒。
后来他理解了那双眼睛,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失去挚爱的痛苦和无力回天的绝望。
而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你……是父亲?”
唐三的声音在发抖。
“嗯。”
唐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沙哑的,粗粝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一个字。
唐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咬着牙,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然后继续问。
“昊天斗罗?”
“嗯。”
唐三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然后......
他跪了下去。
不是那种晚辈对长辈的行礼。
是整个人垮了。
“我废了。”
“姜铭抽走了我的蓝银皇血脉。”
“我连母亲留给我的东西都没有守住。”
唐三的肩膀塌下来,头低下去,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
“你不是魂力相冲吗?怎么蓝银皇血脉没了?”
唐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步跨到唐三面前,一把抓住唐三的肩膀。
唐三跪在地上,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铭的骗局,蓝银皇的真相,被剥离血脉时那种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以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变得又矮又丑时的绝望。
唐昊听着,脸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
当唐三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唐昊猛然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轰!
墙壁以拳头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姜铭……这个小贼!”
“当初在索托城的时候,我就应该不顾一切,把他扼杀在成长阶段!”
“我后悔!我后悔啊!”
唐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父亲……您是封号斗罗……难道杀不了他?”
唐三跪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