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
这座大陆上最雄伟的城市,此刻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
街道上往来的魂师数量之多,是外面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
姜铭独自一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林立的建筑。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拐过两条主街,一座气派的酒店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武魂城内最高档的酒楼,专门用来接待各地来的贵客。
此刻距离魂师大赛的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酒楼里已经住了不少人。
姜铭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进酒店,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刚进入二楼,一个粗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说邪月,你说那些参赛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到?老子等得都快长毛了!”
“你急什么?晋级赛还没打完呢。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我就是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天才学院,到底有几分本事!”
“你可别大意。当初在诺丁城,你忘了?”
“忘?我怎么可能忘!老子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小子……那小子就不是人!”
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不甘。
“五十五级。”
“我们这几年拼了命的修炼,为的不就是一雪前耻?”
“当初在诺丁城,他一个人把我们三个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
胡列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感慨。
“我们这几年吃得苦,不就是为了在总决赛上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虽然……虽然可能还是打不过他,但至少不能像上次那样丢人。”
邪月的声音带着一抹亢奋。
“打不过也得打!”
“老子现在五十五级!放眼整个大陆,同龄人里能跟我比的有几个?”
焱昂首挺胸,脸上满是自信。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三位,好久不见,可好?”
阁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列娜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邪月夹菜的手僵在了那里。
焱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个声音,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三年前在诺丁城,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把他们三个打得怀疑人生。
那种绝对压制的感觉,是焱心里抹不去的阴影。
邪月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姜铭。
那张脸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又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姜……姜老哥,你怎么在这?”
邪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怎么,不欢迎?”
姜铭迈步走了进去。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热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
他虽然怕姜铭,但更佩服强者。
被打怕了是真的,服气也是真的。
“按照往年的时间,现在应该还在打晋级赛才对!”
胡列娜一脸不解的看着姜铭。
“晋级赛确实还没打完。”
“但我把第一名强行拿下了,比赛提前结束了。”
“有个学院的魂斗罗院长不同意,我稍微收拾了一段,他就非常老实了。”
姜铭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阁楼里又是一静。
强行拿下第一名?
让比赛提前结束?
收拾了一个魂斗罗?
胡列娜、邪月和焱三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
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战力越来越离谱了。”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离谱吗?”
“还行吧。”
姜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还行?”
“姜老哥,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气人?”
“我们三个拼死拼活修炼了三年,好不容易突破到五十五级,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结果你连魂斗罗都能镇压!你这让我们还怎么打?”
焱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对对对!”
“姜老哥,咱们商量个事。”
“总决赛的时候,你要是遇到我们,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给我们留点面子。”
邪月连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姜铭放下酒杯,看了邪月一眼。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也许……”
“没有机会进行最终决赛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像是在开玩笑,但又有某种奇妙的韵味。
阁楼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没有机会进行最终决赛?什么意思?”
胡列娜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姜铭没有回答,只是顺手夹起一块牛肉。
“先吃先吃!今天这顿我请客!”
“姜老哥远道而来,咱们做东,就当是给老哥接风洗尘了!”
邪月的反应最快。
他虽然没听懂姜铭话里的深意,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
“对对对!吃菜吃菜!”
焱也跟着招呼起来,把刚才那个话题给盖了过去。
胡列娜看了看姜铭,又看了看邪月,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但她心里那份不安,却像是种子一样悄悄埋下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四个人在阁楼里推杯换盏,聊着修炼上的心得,聊着大陆上的局势,聊着那些名震一方的强者。
姜铭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生分,也不会让人觉得亲近。
邪月全程都在活跃气氛,把场面维持得热热闹闹。
但胡列娜始终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姜铭那句话里有话。
【也许没有机会进行最终决赛】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姜铭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到底想干什么?
.......
武魂城外的荒原上,一轮冷月挂在半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姜铭独自走出城门,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最终在一个僻静的小山谷里停下了脚步。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教皇冕下,既然来了,那就别藏了。”
姜铭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