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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和朱竹清被武魂殿的魂师拖了下去。
两条血痕从擂台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看上去触目惊心。
唐三的哀嚎声已经弱了下去，像一头被抽掉了脊骨的牲口。
观战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出声。
“你在找死。”
比比东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一片铁青。
“教皇冕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
姜铭站歪着头看了比比东一眼，嘴角那抹弧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大了。
“你说什么？”
比比东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算个什么东西？”
姜铭抬起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比比东。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大斗魂场里炸开。
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比比东！
武魂殿的教皇！
放眼整个大陆，谁敢当着她的面骂她？
姜铭不仅骂了。
还骂的贼脏。
“不忠！”
“武魂殿养了你，栽培了你。”
“可你做了什么？”
“你为了裤裆里面的那些事，连脑子都丢了！”
姜铭的声音陡然拔高。
比比东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的涨红，而是一种褪尽血色的苍白。
“不孝！”
“你的老师是谁，你心里清楚。”
“你的魂环是谁帮你猎取的，你的武魂是谁帮你完善的，你这一身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你呢？你拿什么回报的？”
姜铭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更响。
比比东的手开始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不仁！”
“你恨这个世界，你想毁掉一切，你想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真以为没人看得透？”
“你要拉着整座大陆的生灵，去成全你一个人的疯狂！”
姜铭抬头直视比比东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变得锋利无比。
“你放屁！”
比比东终于失态了。
那张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泄，整座大斗魂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观战区的普通魂师已经有人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但姜铭没有停。
他还在笑。
“不义......”
姜铭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思考措辞。
然后他摊了摊手。
“这个我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就是想骂你。你欠骂。”
全场再次窒息。
宁风致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雪夜大帝的脸色比他的白头发还要白。
剑斗罗尘心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
胆大包天！
这是不要命了。
彻彻底底的不要命。
比比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周身的杀意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整座大斗魂场的温度一降再降，擂台上那滩没干的血迹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所有人都在等。
等教皇一声令下，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轰成渣滓。
可比比东没有下令。
她在忍！
比比东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姜铭的脸。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愤怒、屈辱、杀意，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在忍。
她居然还能忍。
姜铭看出来了。
所以他笑了。
这个笑声很大，很放肆。
笑得比比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锅底一样的黑。
“哈哈哈哈......”
“这么能忍？”
“那让我帮你一把。”
姜铭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
“你什么意思？”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一缩。
姜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
“够了！”
一个声音炸响。
一道人影霍然站起。
玉小刚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双平日里总是写满了深沉和忧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放肆！”
“武魂殿执掌天下魂师，乃天下魂师之表率！”
“教皇陛下更是所有魂师的精神象征！”
“你当着天下魂师的面，公然辱骂教皇......你居心何在？”
玉小刚的声音在寂静的竞技场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这般行径，是要与全天下魂师为敌吗？！”
“今日你不给武魂殿一个交代，不给天下魂师一个交代，我玉小刚第一个不答应！”
玉小刚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义正词严的凛然。
周围的观众纷纷侧目，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竞技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姜铭看着玉小刚。
看了很久。
久到玉小刚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然后姜铭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就像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跳进了陷阱！
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容。
令人不寒而栗的诡笑！
“玉小刚。”
姜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愉悦。
比比东看到了那个笑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不是一个狂妄之徒的眼神，那是一个掌控者的眼神。
他刚才在等待什么猎物！
而现在......
那个猎物自己跳出来了！
“小刚！快走！”
比比东朝着玉小刚大喊。
但来不及了！
玉小刚听到了比比东的喊声，脸上的义愤还没来得及转换为困惑。
撕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斗魂场里格外清晰。
玉小刚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下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独臂和双腿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三股血柱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绽开三朵猩红的烟花。
他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疼。
空间撕裂。
没有魂力波动。
没有攻击轨迹。
什么都没有。
就像空间本身变成了一把看不见的刀，在他身上轻轻划了一下。
“啊......”
剧痛终于传导到了大脑，玉小刚张开嘴，刚准备发出惨叫。
但......
空间撕裂！
刚子的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便直接戛然而止。
撕啦！
一颗丑陋的头颅，夹杂着血污，在此刻冲天而起。
玉小刚的眼睛还睁着。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惨叫的口型。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但那些表情永远定格在了他被斩首的最后一个瞬间。
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