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猎取魂兽,去武魂殿便是,找我做什么?”
“天斗帝国可没有人能拿下九万年的空间魂兽,出动大军都做不到!”
雪清河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千仞雪。”
姜铭盯着雪清河的眼睛,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千仞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清河面色大变,周身的气息都乱了,但又被他很快稳住。
“你平常喝茶,有注意过这些物件的大小吗?”
姜铭没急着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和茶杯。
“你到底想说什么?”
雪清河皱着眉头问道。
“茶杯就那么大,茶壶是它的三倍以上。”
“男人的轮廓和女人的轮廓,也不一样。”
“你是女人,不是男人。”
姜铭神色平静的说道。
“我自幼体弱,身形偏瘦。”
“单凭这个就断定我是女人,未免太武断了。”
雪清河双眼微眯。
她倒要看看,姜铭如何证明自己是千仞雪。
“单凭这个当然不够。”
“可你在教皇殿前出现过一次,那道轮廓和现在这个太子殿下,一模一样。”
“我这双眼睛看别的不行,看空间的痕迹,不会出错。”
姜铭直视着雪清河的眼睛。
“看样子,任何伪装对你都没有作用。”
雪清河靠进椅背,缓缓吐出一口气。
“千老爷子是你爷爷,你联系他,比我方便多了。”
姜铭开口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我爷爷他们盯了一头空间魂兽很久,我这就传信给他们。”
千仞雪也不再遮掩,直接开门见山。
“一起去星斗大森林?”
姜铭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去一个小村落,到时候他们会把魂兽带过去。”
千仞雪开口说道。
“那倒省了我跑一趟。”
姜铭没多问,只是又给自己添了杯茶。
“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千仞雪瞥了姜铭一眼。
“客气能当魂环用?”
千仞雪没接这个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如今的天斗形势如何?”
姜铭放下茶杯,正色问道。
“昊天宗已经宣布出世,大概半年后举行出宗仪式。”
“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宗一直在逼雪夜站队,他耳根子软,已经有倒向上三宗的意思了。”
千仞雪脸上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唐三和唐昊呢?”
姜铭继续问道。
“不知所踪。”
千仞雪回答道。
“一个好消息都没有?”
姜铭显得有些意外。
“风水火已经加入了武魂殿。不过比比东那边对他们不冷不热,算不算好消息,你自己掂量。”
千仞雪认真的想了想。
“那还真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姜铭将茶杯放下,忽然话锋一转:“你这个假太子,当了这么久,还不准备登基?”
“雪夜还活着,登基不了。”
千仞雪微微抬眸,语气平淡。
“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两个封号吗?直接杀了雪夜,你不就名正言顺了。”
姜铭语气平静无比,仿佛不是杀一个皇帝,而是杀一只鸡。
“这么狠?”
千仞雪微微一惊,像是没想到姜铭会说得这么直白。
“你看着办。”
姜铭漫步尽心的笑了笑。
“我安排一下。明天先去千家屯。”
千仞雪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家屯?”
“那是什么地方?”
姜铭皱着眉头。
“祖庙。”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窗边。
“需要我帮忙吗?”
姜铭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来。
“区区一个雪夜,不需要你动手。”
“我安排蛇矛斗罗下毒,然后做成毒发身亡的迹象。”
千仞雪思索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看样子,今晚注定无眠。”
姜铭意有所指的说道。
.........
三天后。
姜铭来到那座藏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这里早已无人居住,只有那片空旷的晒谷场上,站着七个身形各异的人。
武魂殿的七大供奉!
魂力最低都有96级!
空地上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东西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体态酷似巨蛇。
但只有一颗独眼,生在头颅正中央。
它身侧探出十几条触手,每条都有成人腰身粗细,断口处残留着被魂力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显然是被强行制服的。
“不错,修为精进得比老夫预想中还快。”
千道流负手立在最前,白袍在风里轻轻摆动。
“有些事情耽搁了,要不然会更快一点。”
姜铭走到近前,拱手行了一礼。
“你倒是谦虚。这头大蛇,我们七个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活捉回来。”
金鳄斗罗坐在一旁磨盘大的青石上。
“七位供奉一同出手,还这么麻烦?”
姜铭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这玩意的攻击力,比你想的可怕。”
“它眼睛里射出来的光线,任何防御魂技都挡不住。”
雄狮斗罗就站在巨蛇左前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狂狮。
“挡不住?”
姜铭眯起眼。
“不是被击破,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金鳄斗罗接过话,脸色罕见地严肃起来。
“分解?从最根源的点,直接瓦解魂技的效果。”
姜铭眉毛微挑,说出了一个词。
“对!就是这东西!防御魂技的结构被解开了,不是打碎,是让它自己散掉。”
金鳄斗罗眼睛一亮。
姜铭重新看向那颗巨大的独眼。
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沉默的身影。
他有些期待了!
“杀了它,吸收魂环吧。”
千道流声音平静的说道。
姜铭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手起刀落!
硕大的头颅从蛇身上缓缓滑落,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庞大的身躯轰然坍塌,掀起漫天的尘。
一枚魂环从尸体上升起!
魂环黑得发红,像一轮沉入暮色的日。
姜铭盘膝而坐,将那枚魂环引入体内。
魂环吸收得很顺利,甚至可以说顺畅得有些诡异。
一股又一股的空间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起初只是微弱的涟漪,渐渐变成实质的压迫感,连头顶的天空都仿佛暗了几分。
村口的老槐树无风自动,枯叶尽数飘向姜铭所在的方向,又在半空中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