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肯定出事了。”
玉罗冕的语气非常肯定。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大不了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一个长老拍桌而起。
“冲出去?”
“你也看到了,那老毒物的毒,连魂圣都扛不住。”
“外面还有两个封号斗罗加数万禁军。”
“我们拿什么冲?”
另一个长老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都别吵!”
“宗门里有一条密道,是我蓝电霸王龙宗先祖所留,直通天斗城外,知道的人极少。”
玉罗冕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低沉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
众长老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宗门基业不能毁于一旦。”
“选一批出色的弟子,让他们从密道离开。”
“就算我们今日真的……也要给蓝电霸王龙宗留下火种。”
玉罗冕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的说道。
“没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年轻一代里,有几个好苗子,得让他们活着出去。”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点头。
“马上安排。”
玉罗冕沉声道。
半个时辰后,三十多名年轻弟子被秘密召集到后山。
他们之中最小的不过六七岁,最大的也就十二岁出头。
都是蓝电霸王龙宗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
“我不走!我要留下跟宗门共存亡!”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咬着牙。
“闭嘴!”
“我们老了,死了就死了。你们是宗门的未来,谁都不许任性!”
负责护送的长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可是……”
这些孩子依旧不愿意。
“这是命令!”
“你们若还认自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弟子,就给我从密道滚出去!”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玉罗冕走上前来,目光冷厉的怒斥道。
“我们知道了。”
少年们眼眶发红,终究没有人再反对。
玉罗冕亲自打开密道入口,目送那三十多个年轻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光穿透云层,照在蓝电霸王龙宗千年的石阶上,泛出一层冰冷的白。
玉罗冕走到山门前的石台上。
他的身后是数千名弟子和几位长老。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起。
毒雾依旧在翻涌,范围圈也渐渐缩小。
数万禁军如铁桶般围拢,不见一丝缝隙。
独孤博等人就站在雾中,像三尊索命的阎罗。
“登山。”
姜铭从军阵后方走出,朝前方挥了挥手。
“擂鼓!进军!”
军阵最前方的几名校尉同时拔剑。
数万禁军齐刷刷迈步,沿着山道向上推进。
包围圈开始收缩。
山上的蓝电霸王龙宗弟子早已列阵等待。
寻常的军队,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有三个封号斗罗带队,还被毒雾封锁的情况下,他们冲出去就是送死。
最起码要吃几轮弓箭手的齐射!
“怕不怕?”
一个年长些的弟子低声问身边的少年。
“不怕。”
那少年嘴唇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梗着脖子道。
年长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也怕。
只是这种时候,谁都不能认。
山门之下,毒雾忽然躁动起来。
独孤博站在雾中,双手缓缓抬起。
那漫山遍野的绿色毒雾像是听到了号令,开始由四周向中间急剧合拢。
雾潮如同无数条墨绿色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压过去。
最先倒下的是魂力最弱的那些弟子。
他们大多只有二三十级魂力,平日里在宗门中做着最基础的修炼。
此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毒雾钻入口鼻。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山间此起彼伏。
有人一边惨叫着,一边用头撞地。
有人跪在地上,十指插进泥土里,整个身体弓成诡异的形状。
还有人踉跄着朝前跑了几步,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不过片刻,山道上已倒下大片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台阶。
只有少数魂圣和魂斗罗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体外魂光闪烁,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毒雾。
但即便如此,脸色也已经开始发青,呼吸变得粗重。
“护住内殿!别让他们再往前一步!”
“撑住!都给我撑住!”
可那毒雾越缩越紧,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名魂圣终于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蛇矛斗罗第一个动了。
一名魂圣刚举起手臂想要释放魂技,便被蛇矛斗罗削去了半个脑袋。
刺血斗罗也不遑多让。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开喉咙、刺穿心脏。
他的动作快得令人心悸,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独孤博更是干脆。
他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随手一挥,便有一片绿雾涌出。
凡是被那绿雾碰到的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数万禁军也在同时压上,将蓝电霸王龙宗最后的防线彻底撕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姜铭没有跟着大军冲锋。
他沿着另一条小径独自上山,避开了最混乱的正面战场。
小径两侧到处是毒雾侵蚀过的痕迹,草木枯萎,鸟兽绝迹。
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玉罗冕。
玉罗冕站在一块半山腰的平石上,身后已无人跟随。
他嘴角挂着黑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被毒气侵入了肺腑。
但他的眼睛仍然亮得骇人。
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老龙。
明知必死,仍不肯低头。
两人目光相接。
“你就是柳二龙的父亲?”
姜铭停下脚步,打量了玉罗冕一眼。
“不错。”
“如果不是敌对关系,老夫倒是非常欣赏你。”
玉罗冕看向姜铭,目光有些复杂。
“何意?”
姜铭挑了挑眉。
“你杀了玉小刚,杀了那个废物。”
“做了老夫这一辈子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姜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玉罗冕。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姓玉?也配入我蓝电霸王龙宗的门墙?”
玉罗冕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可是你侄子。”
姜铭淡淡说道。
“那是他妹妹!老夫只要活一天,他们就绝不可能!”
玉罗冕猛然抬起头,眼中迸出一股深深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