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高带着几个亲传弟子从后堂匆匆走出。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铁匠协会会长楼高。”
楼高把铁锤往地上一顿,眼神里带着戒备和敌意。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锻造工具。
就仿佛姜铭是什么罪恶滔天的凶徒。
“我听说宁风致来这里,取走了你们打造的暗器。”
“他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姜铭看了楼高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关系?”
楼高脸上的戒备之色变得更加浓重。
“普通朋友关系。”
“掏心掏肺的那种!”
姜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暗器的制造方法能改变铁匠行业的现状,宁宗主是我的金主,也是整个铁匠协会的恩人。”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杀了多少人,宁宗主的下落,我绝不会说。”
楼高胸脯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他又不是傻子!
这个年轻人在外面大开杀戒!
外面的那些巡逻队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弟子。
甚至有骨斗罗的亲传弟子。
跟宁风致是朋友关系?
掏心掏肺!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些是你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宁风致的下落。”
姜铭看着楼高,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楼高向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无妨,庚辛城这么大,总有人知道的。”
姜铭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滥杀无辜!”
“上三宗那些弟子不过是在此守护暗器,防止机密泄露。”
“你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全杀了,真当这天下没有王法了吗?”
楼高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眼底掠过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这年轻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宁宗主可是能够改变魂师界格局的伟大人物。
更是可以改变铁匠尴尬地位的人物。
你非要追着不放?
这么软硬不吃的吗?
周围的铁匠们,也慢慢围了上来。
人越聚越多,粗粗看去竟有上百之数。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屠夫!”
“杀了人还想从我们嘴里问话?你算什么东西!”
“暗器可以改变魂师的现状,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这是铁匠千百年来最大的机遇!”
“你不能杀宁宗主,他就是这机遇的缔造者!”
铁匠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姜铭的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视线从楼高脸上扫过,又看向那些围拢过来的铁匠。
那目光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铁锭,冷漠得让人心头发寒。
“我似乎太好说话了,给了你们一种我好欺负的感觉?”
姜铭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铁匠协会!”
“你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不成?”
一个铁匠站了出来,满脸不忿的看着姜铭。
姜铭的年龄并不大,还没有超过二十岁。
面容甚至称得上清秀,怎么也不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就是他的认知!
“我劝你现在就滚出去,否则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
另一个弟子扬了扬手中的铁锤,脸上满是挑衅。
“我本来打算自己找线索,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姜铭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从现在开始,我每数三个数,就杀十个人。”
“直到你们所有人被杀光,或者有人愿意告诉我,宁风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有铁匠精神,需要保护暗器?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道德绑架到我身上了?
既然作死,那就别怪他动手了!
此话一出,整个铁匠协会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思龙勃然大怒!
他是楼高的得意弟子,平日里在协会中威信极高。
此刻听到这么杀气腾腾的话,更是须发皆张,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庚辛城!星罗大帝的领土!”
“任何人在这里作威作福,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是迈尔斯都一样!”
思龙直接站了出来,用手指着姜铭。
“滚出去!”
“装什么装!还数到三,就杀十个人,我站着给你杀,你敢吗?”
几个热血上头的铁匠,也跟着死龙的节奏,发起了死亡冲锋。
“三!”
姜铭看了思龙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
虚空之刃凭空凝聚。
银白色的剑身仿佛从空间中抽离而出。
一剑横空。
没有魂力的咆哮,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剑光一闪。
包括思龙在内,十颗铁匠的人头同时飞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铁匠,头颅却已经离开脖颈,血柱冲天而起。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人群中炸开。
“他真敢杀!”
“思龙师兄死了!”
“他把思龙师兄杀了!”
铁匠们脸上的愤怒被恐惧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一!”
姜铭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楼高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那死去的,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刽子手!”
“你不得好死!我楼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楼高的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三。”
姜铭面无表情的继续。
剑光再起。
又是十个人。
死的人里面包括了楼高。
楼高那壮实的身躯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前一刻怒指姜铭的姿势。
可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师父!”
“你这个恶魔!你杀了师父!你杀了师父啊!”
几个弟子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一!”
姜铭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冷酷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别杀了!”
“谁知道宁宗主去什么地方,就快出来救救我们!”
人群中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