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许恒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什么魂兽身上猎取的魂环?”
朱竹清开口询问道。
“接近四百年的幻妖蝶,这种魂兽的精神力很强,非常适合辅助武魂。”
城主直接将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
“很不错。”
“一秒钟看似很短,但能改变很多事情了。”
“作为辅助武魂,算是超出想象的不错。”
朱竹清的侧脸在灯光下冷艳如霜。
许恒的呼吸都屏住了。
皇妃的赞美?
他似乎听到自己的血在发烫,像炽热的岩浆!
飞黄腾达!
指日可待!
“有兴趣来星罗皇家学院吗?”
戴沐白也点了点头。
许恒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皇家学院!帝国最高等的魂师学院!还不快谢恩!”
城主在旁边急得不行。
“愿意!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妃!”
许恒的膝盖又是一软,直接当场跪下去。
他赌赢了。
他真的要平步青云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歪在椅子里、看起来快被酒色掏空了的年轻男子忽然开口了。
“我听说,你亲人都是普通人?”
许恒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三,你闭嘴。”
朱竹清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秉性。
朱竹佑这个人。
生来就带着一种恶毒的趣味。
就比如,他喜欢借钱给别人。
作为幽冥公爵的唯一继承人。
朱竹佑不怕别人不还钱。
那些还不起的,他也不逼人卖儿卖女。
只要喝一碗肉汤,债务就能延期。
至于这碗肉汤是用什么做的?
那你就别管了!
“我们出来不仅是因为任务,更重要的是散散心。”
“他想问就问两句,你别拦着了。”
戴沐白却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们随便吧。”
朱竹清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品尝了起来。
“本公子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朱竹佑坐直了一些,青白的脸上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神色。
许恒低着头,手指缩进袖口里,指甲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宾客都安静了。
花厅里只剩丝竹声还在响。
软绵绵的声音,像一根根细线往他耳朵里钻。
就好像.....
嘲讽!
在低声嘲讽他!
“是。”
许恒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觉得他们丢了你的脸?”
朱竹佑眯起眼睛,像一头嗅到了猎物味道的狐狸。
“没有。”
“他们是我的亲人。”
许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迅速落下去。。”
“魂师跟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既然踏进了这个世界,就回不去了。”
“如果割舍不掉,那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朱竹佑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许恒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从觉醒武魂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剑术?
那是什么垃圾!
不如魂师随手的一个魂技!
“要怎么才能割舍?”
许恒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狠厉。
“人之所以为人,那是因为有底线。但大义灭亲,又是另一回事了。”
朱竹佑的笑容更深了。
“您的意思是?”
许恒的瞳孔猛地收缩。
朱竹佑许恒他招了招手,像是召唤一条狗。
许恒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
“这样,在这样,就可以了!”
朱竹佑偏过头,压低声音。
“那不行!他们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情朋!”
许恒低着头,阴影笼罩下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
“嗯?”
朱竹佑的面色沉了下来,像一块铁板。
“得加钱。”
许恒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朱竹佑。
朱竹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哈哈哈!”
那笑声又尖又响,在花厅里回荡,把满堂宾客都震得面面相觑。
“去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
朱竹佑挥了挥手。
“遵命!”
许恒转身往外走。
他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没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你还是那么恶趣味。”
朱竹清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烦躁。
“一点调味料罢了。这宴席太闷了。”
朱竹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品尝了一口。
味道相当不错!
区区几个普通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扰了她用餐的乐趣。
“投名状还是需要有的。”
“要不然让他跟那些泥腿子站在一起,岂不是养出一个白眼狼。”
朱竹佑重新歪回椅子里,懒洋洋的说道。
戴沐白盯着面前美酒,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沙漏……
那种扭曲感……
“这个小子的武魂,让我有一种感觉。”
“感觉在面对那个人。”
戴沐白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朱竹清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她能察觉到戴沐白话里那一丝恐惧。
冰冷彻骨的恐惧!
“不可能。”
“那小孩就算是先天满魂力,也不可能。”
“姜铭是什么人?万年难得一见的人物。岂是这种小人物可以比拟的。”
朱竹清的声音比先前更冷。
戴沐白没有反驳。
他知道朱竹清说得对。
姜铭本身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15岁的魂王!
在武魂城面对七个封号斗罗的围杀,不仅杀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还毫发无损的逃出升天。
许恒?
能比肩姜铭?
别逗他笑了!
“姐,你们口中这个姜铭,到底什么人?”
朱竹佑来了兴致,眼里的倦怠一扫而空。
戴沐白看了朱竹佑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
但朱竹佑却觉得后背一凉,像被一盆冷水从脖子里灌了进去。
“我建议你别遇到他。”
“万一遇到他,我建议你有多远就跑多远。”
“免得到时候溅我一身血,还连累公爵府!”
戴沐白神色凝重的警告。
朱竹佑想说什么,但在朱竹清和戴沐白的目光中,最终只是干笑了一声。
城主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
姜铭?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
好像是在哪份过期的邸报上,又好像是在某个醉酒官员的只言片语里。
具体是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看上去不疼不痒,却让人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