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空间龙王的龙躯在维度坍塌中不断粉碎,神血化作一道道流光四散飞溅。
它拼命想撑起自己的空间之力来对抗。
但领域之内,一切规则都由姜铭掌控。
它的挣扎就像溺水者抓稻草,完全徒劳无功。
时间龙王拼尽最后的力量,想要用时间加速或时间倒流来对抗,但完全无用。
维度坍塌无法逆转,无法阻止。
时间龙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压扁、扭曲。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空间龙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面前的这个凡人,在空间上的造诣远远超出了它的想象。
它赖以成名的空间之力,在这个人面前,就像孩童的把戏。
维度崩塌!
空间重构!
假世真界!
那些离谱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两位龙王,你们也活得够久了,今天请你们赴死!”
姜铭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在大润发杀了三十年的鱼,内心亳无波澜!
没办法,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放一些垃圾话了。
“嗷!!!”
空间龙王和时间龙王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悲鸣。
它们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向中心塌陷,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碾压成更低的维度。
空间龙王的竖瞳中,映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时间龙王那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一寸寸崩解,化作透明的光点飘散。
“本神是空间龙王!是神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凭什么!凭什么会败在你这种凡人手里!”
“本神……本神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空间龙王的龙躯已经残破不堪,神血几乎流尽。
可它竖瞳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疯狂。
它活了多少万年,何曾想过会被一个凡人逼到这等绝境。
时间龙王没有说话。
它的身体已经几乎透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可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释然。
它太累了。
从神界大战到现在,它一直在苟延残喘,一直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死亡对它来说,也许是一个终结。
“空间龙王,你我本源相通。”
“那就……合二为一吧。”
时间龙王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好好好!本神就算拼着灰飞烟灭,也要拉他一起死!”
空间龙王先是一愣,随后疯狂大笑。
空间龙王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银白色的神光从它体内倾泻而出。
时间龙王也燃烧了自己仅剩的一切。
两道光芒交汇在一起,银白与透明交织。
它们的身躯在光芒中彻底融化,化作最纯粹的空间本源与时间本源。
“时空……放逐!”
两股本源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整个极北之地都在颤抖。
冰层碎裂,雪山崩塌。
无数魂兽仰天悲鸣,被那股恐怖的气息压得伏地不起。
时空的裂纹,在天空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成碎片。
方圆千里之内,所有魂兽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算是死……也要拖你垫背!”
空间龙王最后的声音已经听不清。
时间龙王也完全消散,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那道光柱吞没了一切,整个神迹中只剩下一道不知生死的身影。
........
“这鬼地方,终于要走出去了。”
胡列娜裹紧身上厚重的皮裘。
“再走半天就能离开极北,到了外围就能找到补给点。”
焱走在最前面,用身躯挡开迎面扑来的风雪。
邪月没有说话,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虽然这段路他们已经走过一次。
但危险从来不会因为走过一遍就减少几分。
就在此时,北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那光芒来得极快,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巨斧从天穹劈下。
银白色的裂痕如闪电般蔓延,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北方的天穹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北方席卷而来。
即便隔了数百里,依然让三人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东西?!”
胡列娜抬头望着支离破碎的天空,瞳孔之中映满了银白色的裂纹。
那种景象,真的就像传说中的世界末日。
天崩地裂!
万物哀鸣!
“这种气息……比我们认识过的所有人都可怕。”
“教皇陛下、鬼斗罗、菊斗罗……全都没有这么恐怖。”
焱的脸色变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我怎么感觉,那股气息有些熟悉?”
“你们还记得,姜哥跟那头魂兽说的话吗?”
邪月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
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魂兽!
极北三天王!
最弱的都有超级斗罗的战斗力。
最强者更是比肩99级的绝世斗罗!
姜铭跟冰天雪女说了一些莫名的话。
涉及神灵,涉及遗迹,涉及一些他们听不太懂的东西。
“姜哥来极北,似乎就是冲着神灵遗迹去的。”
胡列娜的目光再次望向北方那片碎裂的天空。
“你该不会想说,刚才那个动静,是姜哥搞出来的吧?”
焱瞪圆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相信姜铭很强,强得离谱。
别说是年轻一辈,就连封号斗罗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要他相信姜铭能搞出这种天崩地裂的动静......
那未免也太疯狂了。
“姜哥是强,但也没那么离谱。”
“你总不会觉得,他会拒绝神灵的传承,然后跟神灵打起来吧?”
焱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哥的暴脾气……”
“还真有可能。”
胡列娜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武魂城的时候,姜铭当众指着比比东的鼻子,骂她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头皮发麻。
连教皇都敢骂,拒个神位似乎也非常有可能!
“我想去看看。”
邪月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天空。
“你疯了?!”
“那个地方,光是气息就能压得我们动弹不得!你去送死?”
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