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个月时间过去了。
海神岛上,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考核中一步步向前推进。
血海依旧翻涌着暗红色的雾气,沉银柱下的潮汐从未停歇。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火焰柱猛地射向空中。
那火焰呈现出赤红色,裹挟着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橘光。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在海风中回荡。
这番动静,引起了正在参加考核的所有人的注意。
血海中的玉长歌和沉银柱上的比比东也都感知到了,但他们都没有结束考核去看。
一个在修罗血海中,一个在沉银柱上,都在继续修炼着。
他们知道,这番动静,应该就是玉老成功突破到九十级了!
而接下来,就是准备吸收神赐魂环,争取让第九魂环达到十万年级别了。
不过这对他而言,难度其实还是比较大的。
玉明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年纪比较大,自身体魄或许无法支撑十万年魂环带来的压迫。
普通魂师的寿命虽然比平民高一点,但在达到封号斗罗之前,寿命其实也不会增加,最高就是百年寿命左右。
他们之所以活得更长,是因为体魄比平民更好,生活条件更好。
神赐魂环只要意志力和体质达标,就可以获得最适合的魂环年限,魂师不需要承受灵魂震荡。
当然了,这不代表着吸收的时候不会受到精神冲击。
综上,玉明的第九魂环,大概率只能承受九万年左右。
但关于这一点,玉长歌之前其实也都考虑到了。
因为玉明获得了黑级考核,能够拥有一颗神赐魂环的缘故。
那么之前给他的那颗十首烈阳蛇内丹,就不需要用来作为魂环之用了,可以有其他的用途。
比如将其服下,去将自身的火焰属性再提升一个度,或者将内丹的大部分能量储存在体内,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个不时之需,就可以是利用这股能量去减轻吸收神赐魂环带来的痛苦,还顺带帮其一举凝聚出火焰魂核!
这一点,他之前就提前跟爸妈说过了。
他的爸妈现在都是封号斗罗,完全可以为老师护法。
至于千道流?他需要去牵制一下唐晨才行。
唐晨其实并不傻,在玉明凝聚魂核的时候,或许会被察觉出什么,甚至说,他其实早就察觉出千道流续航高的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察觉出来其实也无用。
想要凝聚魂核,没有一个明确方法,那跟自爆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唐晨知道了他们魂力为何能够如此长久续航也无用。
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自己凝聚出魂核。
这就好比,唐晨也不怕别人知道他昊天宗拥有炸环秘法。
那是因为一个不小心,用不正确的方式去炸环,轻则魂环无法复原、修为尽失,重则自爆而亡。
而凝聚魂核的危险程度,一点不比炸环低多少。
另一边,玉天擎、玉舒瑶、玉元震三人来到了玉明的身前。
玉天擎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玉老,恭喜你突破到九十级了!”
玉舒瑶也是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玉元震站在一旁,笑着看着玉明。
他们是从沉银柱那边过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波塞西的手中托着一颗金色的神赐魂环,魂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看了玉明一眼,将神赐魂环递了过去,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来去如风,没有多停留一息。
玉舒瑶看着那颗金色的魂环,“玉老,快将这神赐魂环吸收了吧,到时候你也是一名封号斗罗了。”
玉元震也道:“到时候,你就是家族的三供奉了。”
如今,蓝电霸王龙家族一共两大供奉。
大供奉是玉天擎,九十三级强攻系封号斗罗,封号蓝电。
二供奉是玉舒瑶,九十二级强攻系封号斗罗,封号蓝龙。
玉明看着眼前这颗金色的神赐魂环,眼眸微微闪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那颗魂环上方悬停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枚神赐魂环,留给长歌吧。”
他的声音很轻,“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算获得了十万年魂环那又如何?”
“长歌第一武魂的第九魂环和第二武魂的魂环都还没有着落呢。”
“想要都探寻到那么多的十万年魂兽,那可不太容易啊。”
“对了,长歌呢?他怎么没来?”
由于玉明一直在闭关,他还不知道玉长歌已经在进行修罗第四考了。
他也不知道,玉长歌已经交代了自己的爸爸,让老师去吸收这神赐魂环。
并且同时服用十首烈阳蛇内丹,这可以大大增加他获得十万年魂环的概率。
玉天擎三人都没有想到玉明会说出这种话。
和玉明相比,他们这做父母的,多少觉得有些不配了。
尤其是玉舒瑶,他也获得了神赐魂环,但她选择了自己吸收。
玉明像是看出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舒瑶,你不要多想,你们两个现在还年轻。”
“我已经老了,未来的成就最多也就是九十三四级,就算有十万年魂环,成就也不会超过九十五级。”
“但你们不一样,有了这十万年魂环,你们可以突破到巅峰斗罗。”
“这对家族、对长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玉天擎却上前一步:“玉老,你就不要推辞了,这神赐魂环,长歌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你自己吸收。”
随后,玉天擎将长歌的想法详细地和玉明说了一遍。
包括如何让玉明获得十万年魂环,玉长歌的第二武魂要以五行为基、力量和精神为轴来修炼。
还有就是玉长歌现在已经在进行修罗神第四考了……
神赐魂环是没有属性的,或者说会自动适配于该魂师武魂的属性。
但对魂师的属性提升,不会有一点帮助。
玉明听着,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血红色的湖泊方向。
那里,玉长歌的身影正浸泡在血海之中,只露出一个头顶。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孩子……连这么远的事都替我想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那就听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