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说他要和朋友一起去广西做大生意,这间出租屋就给我了,还剩半个月房租。
他把房东手机号给了我,说:
“想继续住这里的话,就找房东续租,不想住就提前说一下,还有二百块押金。”
我问表哥:“去广西做什么?几时出发。”
表哥还是那句话:“现在不能跟你说,等挣钱了带你一起。”
他买的是后半夜的车票,现在回来就要收拾行李出发去火车站。
我知道表哥这三个月一直挂壁中,一天班也没上,就问表哥用钱不用。
表哥眼神犹豫了一下,说:
“哥再怎么穷,也要比你有钱,你还可怜起哥了?”
我从兜里掏刚发的两千块工资,分出一半给表哥。
表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再三推让后,还是把钱收了起来。
表哥走后,单人床变的不挤了,我可以在床上可以肆意扭动。
表哥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双肩背包,多余的行李都没有带。
他说我这几个月身体壮了许多,他的衣服我都能穿得上,所以把那一堆奇装异服都留给了我。
当然,那件高仿破洞ck内裤没留下。
表哥走的第二天,我跟房东打电话,问房租的事。
房东说:“租金还是押一付三,一次性要交三个月房租,六百块。”
我算了一下也还行,交完房租还剩三千多块,刨除日常吃喝买烟,下个月开工资也够买一台爱疯3gs。
就对房东说:“继续租,怎么付房租?”
房东说:“还有半个月,不急,等快到期的时候去找你要。”
前面说过,表哥租的房子是一套房分成几个隔间,分租给几个人。
住在那里的都是打工人,天天早出晚归,基本上碰不了面。
那套房有分租给七个租户,两间卧室是两对湖南来的夫妻在住,好像还是亲戚。客厅的隔间则是我这样单人租户。
大致就这个情况。
跟房东联系完第三天,我下班回来,看到湖南两对夫妻在我隔壁门口敲门。
我问他们怎么回事。
他们说话湖南口音极重,我费了好大劲才明白,他说的是房子有一股怪味,怀疑是我隔壁房间什么东西放坏了。
我仔细闻了闻,有点像是死老鼠味。
几个人砰砰砰的拍门许久,隔壁间一直没人回应。
两对湖南夫妻就商量着说,等隔壁的人回来再找他。
我累了一天,回到屋子躺下就睡。
第二天下班回来,我发现房子里的臭味更加浓郁,比死老鼠味还要恶臭。
这次不止两对湖南夫妻,还有其他两个租户也出来说这个事情。
最后大家决定破门而入,后来的场景成了我心里一辈子的阴影。
我到现在都后悔当时跟他们凑热闹。
湖南夫妻中的两个汉子是干工地的,力气贼大,两脚就踹开了隔壁木门。
木门一打开,轰!一大团苍蝇从里面飞了出来,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生满了蠕动的蛆虫……
我们立刻就报了警,出警的还是高个子叔叔和年轻叔叔。
事后,年轻叔叔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死因是心梗,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也就是说,我在尸体隔壁至少睡了三个晚上!
半夜十一点多,尸体被运走,其他租户连夜搬出了出租屋。
我无处可去,跑到附近网吧坐了一夜。
本想着靠玩游戏转移注意力,可不管怎样,满脑子都是推开隔壁房门的画面……
第二天去上班,刚打开店铺门,文姐就来了。
我发现文姐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眼里布满红血丝,跟我一样。
我问文姐:“昨天没睡好吗?”
我记得文姐昨天下午五点从外地回来,到店里核对了一下账目就回家了,不应该没睡好啊。
文姐说她在家住的时候,晚上经常有人来拍门闹事,她一个人在家也不敢开门。
报警好几次也没用,对方只是拍门,没干别的事,不能立案去抓人。
我问文姐:“知道是谁吗。”
文姐说不用想也知道是前夫哥。
听到这里我就没再说什么,毕竟是老板的私事,问多了显得不懂事。
文姐让我整理一份报价表,她要发给客户。
我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做,这个客户要的产品种类很多,很杂,做起来十分麻烦,但这难不倒我。
只是昨晚在网吧一夜没睡,做表的时候哈欠连天。
文姐说:“昨天是不是去网吧包夜打游戏去了?”
我说:“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怎么做到的?”
文姐说:“你每天都洗头,早上来上班头发都是湿的,今天头没洗,脸也没洗,还一身怪味,肯定是去网吧了。”
我本来不想跟文姐说出租房惊现男尸的可怕经历。
但架不住文姐一直在旁边唠叨,说什么你还年轻,别老是熬夜,别沉迷游戏,好好做事多赚钱,回去孝敬父母。
说着又拿阿斌来举例,说他脑子好用,又有家里的资源,就是不好好干。
每天就知道打游戏,家里迟早被他们兄弟两个败光。
我知道,文姐最讨厌玩物丧志的人,阿斌是那样的人,阿斌的哥哥爱打牌刷钱,更是那样的人。
所以我要证明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我对文姐说:“昨天是第一次去网吧包夜,因为出租屋不能住了……”
文姐听我说完前因后果,吓了一跳,指着外面说:“没记错的话,你租的房子是不是就在对面那栋楼里?”
我说是。
文姐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说:“得空了再去找房子租。”
文姐“哦”了一声,就出去了。
文姐出去一天没回来,期间打了两次电话,问报价表做好没有。
八点多忙完准备下班,文姐开着丰田霸道回来了。
她说:“今天晚上姐要去外地,你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去姐那里住。”
我内心想去,但不好意思答应。
文姐直接让我上她的车,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她说:“把值钱东西带上,衣服被子什么的就别要了,晦气。”
文姐开车到楼下,我自己上去拿东西。
文姐说快点回来。
我答应一声,飞奔上楼。
拿上钱包以后,我发现根本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只有那套被子,是我出门前,老妈连夜给缝的厚被子,让我在这里过冬用。
新棉花新被子面,一次都没有盖过。
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把被子背上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