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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姐听我老妈说完，过来握住老妈的手说：
“阿姨您别客气，在那边我把周术当亲弟弟一样，现在他有困难，我就力所能及地帮一把，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就让鼠直接开口。”
老妈可能很少听这种场面话，顿时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嘴上更是千恩万谢。
其实我也从没有听人对自己说过这种场面话，听了也感动的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说了一阵以后，老妈对文姐说：
“到了饭点儿了，这医院里面也没啥吃的，不能招待你，让周术请你去外面吃点。”
文姐应该也正好想走，就说：“也行，上午在车上就没吃饭。”
走的时候，老妈偷偷塞给我一卷钱，说：
“请你老板出去吃点好的，别让人家觉得寒酸，”
我看了一眼，有零有整，一共五百多块，吃啥能吃这么多钱？
吃西餐可以花完，但我不会去的。
出了医院，文姐把包丢给我背着，摸着肚子说：
“饿的要死，找点快餐吃。”
附近的饭馆大多都是各种面食，拉面炒面拽面，炒饼烩饼，再就是盒饭盖饭。
我最爱吃板面，就推荐去吃正宗安徽牛肉板面。
但文姐说这个太辣，还油腻，不想吃。
于是就去吃了相对清淡的兰州拉面。
文姐可能是真饿了，吃了一大碗拉面。
这是我认识她以来，见过她饭量最大的一次。
我问她：“这次顺利吗？货款要回来没有？”
文姐说：“没有，店铺倒闭了，人也跑路了。”
文姐到了北原市，直接跑到那里的市场找老赖要钱，结果到了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跟邻居商户一打听才知道，老赖已经搬走了几个月了。
于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文姐跑了两天市场，又揽下两个客户。
其中一个客户刚好认识老赖，说老赖没跑远，只是搬回老家开店了。
而老赖的老家，刚好和我一个市，一个县，但不一个乡。
虽然老赖很我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但我老家所在的县有十几个乡镇，五十万多人口，这么多人里找一个老赖，无异于大海捞针。
文姐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差不多也只是个小屁孩子，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就问文姐：“准备怎么找他？”
文姐说：“老赖回老家干的还是老本行，先去本地的市场园区找找，碰一下运气。”
吃完饭，跟老妈打个招呼，就跟文姐回了我老家县城。
那时还没有共享单车，共享电车，在外出行除了公交和打车，就只能靠两条腿。
现场这边的市场规模不大，文姐带着名片，找挨个商户拜访。
一个下午，除了几家没开门的商户，我跟着文姐几乎把市场所有商户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老赖。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上门陌生拜访，不得不佩服文姐的心态真稳。
十个商户有七个都爱答不理，剩余三个闲扯一阵，最多能有一个是意向客户。
即便如此，文姐始终能保持精力充沛的高能量状态。
傍晚走出市场后，文姐说：“今天还算不错，得到两个意向客户，明天再来把没开门的几家拜访一下。”
晚上我还要去市里医院照顾老爹，文姐则回县城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天还未亮。
老爹叫醒我说：
“你老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怎么能让人家一个人去找老赖，快收拾收拾去给你老板帮忙。”
我收拾收拾，就去等公交车，并跟文姐打电话。
正好文姐住的宾馆就在公交路线上，于是我直接去了文姐宾馆。
到市场附近时才七点多，不到八点。
文姐和我在早餐摊吃了豆腐脑和油条。
正吃着，早餐摊来了五六个年轻小伙子，在我旁边桌子坐下。
几个人说着我们本地的方言，嘻嘻哈哈的，嘴里没一句干净话。
从文姐表情能看得出来，她一定觉得吵闹。
就当我快吃完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周术？”
我听到对方喊我名字，扭头一看，是我发小，大鹏。
大鹏跟我在小学三年级时，被分到了同一个班，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这小子从五年级就开始混。
到了初中更混，经常打架上网逃课。
我抽烟就是这小子教的。
我去网吧砍传奇上瘾也是这小子教的
由此可以推断，我没能去上清华和北大，全都怪他。
想起大鹏，我就气的吉儿发紫
看到更气！
但我可能已经打不过他了。
我起身看着他说：“大鹏？”
大鹏又重重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
“卧槽，真是你啊，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你了，没敢认，大变样了啊。”
我说：“你也变了，这胳膊纹成这样不疼吗？”
大鹏说：“这算啥。”
说着撩起上衣，漏出大面积的龙头纹身，说：“牛逼不？”
我连说牛逼。
大鹏看了一眼和我同桌吃饭的文姐，问我说：
“这谁？昨天就跟你在一起，别说话，我猜猜，女朋友？”
我忙把他拉到一边说：“不是，别乱说。”
大鹏拳头砸在我胸口，压低声音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小你就牙口不好，是吃软饭的命，还真让你吃上了。”
我说：“别瞎说，这是我老板，过来跑市场的……”
胡扯一阵候，我才得知大鹏他们几个人，都在附近ktv上班，这是刚下班过来吃早餐。
我得知他在附近混，就想碰碰运气，问他说：
“你认识王xx（老赖名字）吗？干工程建材的。”
大鹏说：“不认识，没听过。”
这时候，大鹏的伙伴说：“咋不认识，王xx不就是老王那沙币的全名吗？鹏哥来支烟抽抽。”
大鹏扭头说：“就是你们村的老王？”
那哥们说：“对，就是他。”
我掏出来烟递给那哥们，问他说：
“王xx现在在哪开店？”
那哥们接过烟叼在嘴里说：
“不知道，等会儿给你问问。”
大鹏说：“王xx那沙币可别提了，上次来我们这里玩，想带小妹出去，人家小妹不愿意，还骂人家，当时我们差点揍了他。”
大鹏哥们打了两个电话，问出来老赖的新店地址，就在距此地不远的国道上。
伙伴说完就要去结账，我抢先一步，拿出百元大钞给早餐摊老板，说两桌一起算。
大鹏走的时候，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这小子还拐走我一包刚拆封的软包红塔山经典1956。
拐走一包烟就算了，还跟我说：
“跟着这么棒的女老板，晚上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