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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圆月高悬钟楼塔顶，白鸽归巢，披上了黑色的羽毛。
卡塞尔学院陷入寂静，逐渐步入沉眠，可在某个地方气氛逐渐到达了热火朝天的境地，这个地方并非实质的地点，而是虚拟的论坛。
守夜人论坛，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官方论坛，由学员自主搭建的使用率最高的留言地，不少大四的实习生和毕业的学员跟学校唯一的联系也正依赖于这个论坛。
所以除了学生外不少教授和教员也纷纷在上面注册了账户，在论坛上积极发帖互动，增加自己的人气。
今晚的守夜人论坛很是活跃，不少生熟面孔踊跃发言，新学期即将到来，准大一境的学生们总会找到校园官网去问东问西，例如食堂的饭菜怎么样、又比如在卡塞尔学院能不能见到真的龙……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讨论区的帖子一个一个被顶了上来，但马上又被更高热度的帖子刷了下去。
但忽然之间，名为一篇“我师弟天下无敌！”的红色帖子被人以管理员权限推到顶点。
评论区高速刷新，置顶红贴十秒不到回复便来到了一百多楼，大量的用户访问界面，当再度刷新时最后一条留言已经来到了五百多楼。
不得不说，混血种手速就是快。
也就守夜人论坛链接诺玛，否则这般数据高速往返必然会导致服务器卡顿。
“我师弟天下无敌？好生狂妄啊！”
“这是谁的师弟，如此口出狂言，不怕挨揍吗？”
“话说回来，人家师弟是无辜的吧，这明显是那位神师兄在搞事情啊！”
“楼上说的对啊，这位无敌师弟可能还不知道这帖子吧，这么坑师弟？这位师兄兄弟也是神人了。”
“避个雷先。”
“选老师的时候注意一点，千万不要跟这人一个师门，我怕我也被挂到帖子上，被人挨个挑战。”
“发帖人似乎是芬格尔？！”
“如果是芬格尔的话……不至于说谎话吧。”
如今凯撒才刚上大一，仍有认识芬格尔的学长在。
这让他的名号不至于像后期那样狼狈不堪。
不少老学长还是会给芬格尔这个曾经的“凯撒”一个面子。
毕竟，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让后来的学弟们惊掉下巴。
但……如今大四、大三的许多学长很早之前都是芬格尔的小迷弟。
只不过……现在的芬格尔属实是一言难尽。
以至于他们都不愿提及曾经崇拜过芬格尔，导致后来者只认为芬格尔是个人脉颇广的……狗仔。
“芬格尔的师弟？那位跟加图索狮子比肩的新生又做了什么？”
“比肩？不现在人家已经超越加图索新生了。”
有人发帖，言辞激烈，认为凯撒已经不足以再跟风曦相提并论了。
学生会学员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一看有人侮辱他们的会长立刻跟上，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论坛大战，双方一路搭建数百层楼，让后来者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楼上看图片啊！”
“别只顾着搭楼啊！”
“这可是发生在现代的神话战争，不看可惜了。”
只顾着一味刷楼聊天的网友们这才回忆起自己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读过这个帖子呢。
他们向上翻着，已然搭建到千余层楼的讨论帖很长，其中不乏赞扬楼主拍照技术的，称赞仿佛回到了神话时代，让人看完不禁热血沸腾。
这不禁让人越发好奇了起来。
终于，他们翻到了最上层，起手就是一张令人心脏骤停的超高清图片。
画面里是一具狰狞可怖的巨型龙形尸骸，十几米长的身躯横亘在百米宽的熔岩之上，每一片龙鳞的纹理都纤毫毕现，在火光中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
纵使早已殒命，尸骸之上依旧萦绕着无可匹敌的慑人威严，那是独属于太古巨龙的磅礴威压。
那双黯淡下去的黄金瞳失去光泽，可即便如此，隔着屏幕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威严。
一名少年斜倚在巨大的龙首之上，沐浴龙血，闭目调息。
这一幕宛若史诗神话重现，恰似齐格飞屠龙的经典场景，于熔岩火海间定格，震撼人心。
在被风曦以幻想大剑的瞬间，他转化成龙的姿态，试图凭借次代种的顽强生命力去硬抗过这一击。
但可惜失败了，最终他整条龙沦为风曦的战利品，化作对方夸耀的资本，被人记录下来，发到守夜人论坛上。
“一头次代种被斩杀，放在正规卡塞尔学院也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大事件啊。”
“这位主怕是未来卡塞尔学院的领导者吧。”
上一个有此等战绩的存在，还是如今的S级，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与此同时，论坛讨论的主角正在跟守夜人讨论一个想法。
“老师，我有个想法。”风·点子王·曦在此宣告。
“开启暴血后的混血种体内龙血浓度会会不受控制的从百分之五十以下跃升之百分之五十以上，从而死侍化。”
“但却又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纯血龙类的程度，因为始终有一部分人类基因存在，阻碍着混血种化身真龙。”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中一部分人类基因不亚于龙族基因。”
暴血会活化龙血，不断的摧毁人的基因编码，将其吞噬，化作龙血，但当暴血来到百分之九十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摧毁最后的百分之一。
只因那份历经龙血淬炼，不断破灭又重组的人之基因，已然抵达比肩龙血的程度。
“那倘若我们将这一部分优质人类基因组合在一起，能否诞生出一尊比肩龙王的超级人类！”风曦道出心中埋藏已久的想法。
在了解过暴血这个技术后，他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这是一个龙的世界，龙血远超人血，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根基。
可暴血这个技术却说人血也有可取之处。
它的潜能远超世人想象。
那如若将这百分之一的人类基因提取出来，组合在一起，能否创造出苏怕人类？！
过去他实力低微，直到今朝，才有能力、有资格将这个想法道出。
“你这个主意倒是很新奇。”守夜人放下酒瓶，久违的陷入了沉思。
过去他一直追求龙类的力量，试图以炼金的手段，打破混血种的界限。
他想要创造出混血君王。
尼伯龙根计划因此应运而生！
却从未想过去借助人类的力量。
毕竟，相较于近乎神明的龙，人类显得格外渺小不堪。
乍一听，风曦的提及跟胡来一样，但仔细一想，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人为万物灵长，是地球孕育出来的全新主角，其潜能未必会输给龙的血统！
当然，这个想法非常之危险。
放在型月世界，那就是制造一种新灵长类，去挑战旧灵长类的地位。
但守夜人可是弗拉梅尔导师，西方炼金术最强的存在。
而炼金术师，往往有那么一丝疯狂在其中。
“你是想成为造物主吗。”守夜人看向这个弟子，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子，他太疯狂了。
他竟然要重塑人类的概念，创造一种比肩龙类的生灵，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傲慢的想法！
他这是要自比黑皇帝吗！
但他喜欢这样的疯狂！
比起芬格尔或是诺玛。
风曦才是那个可以继承弗拉梅尔导师的人。
不，是超越弗拉梅尔导师！
如若他能完成自己的毕业企划的话。
他不再是弗拉梅尔导师，而是全新的风曦！！！
“我们过去一直延续龙的力量，去对付龙。”风曦斩钉截铁地说道：“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等同于在利用龙族的力量去对付龙族。”
“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龙类，他们的文明，他们的力量来源……他们因何而强大。”
“黑王究竟是什么存在，神话中被他所啃食的世界树又是一种什么东西。”
“这些我们一概不知。”
“仅仅是想要凭借些许皮毛去战胜这皮毛之主，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人类脱离黑王的掌控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但真正崛起是近代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以黑皇帝陨落为分界线。
界限之前，是龙的世界，是黑皇帝的时代。
而界限之后，近代之前则是混血种与龙类的舞台，唯有近代科技发展后，才是真正成为人类的舞台。
“想要对抗黑王，我们必须掌握全新的超凡力量体系，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树。”风曦神而明之，道出这样的话语。
“唯有如此才能跳出龙族的命运与因果，才有战胜黑皇帝的可能性。”
从头到尾都依靠于他人力量，又如何能去战胜这份力量的源头？！
想想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好了？”守夜人首次在风曦面前露出严肃的表情，一双鎏金色的黄金瞳所散发的威严丝毫不弱于他曾经面对的次代种。
“这样一来的话，整个混血种社会都可能是你的敌人。”
风曦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塑造另一个超凡种族，而这一种族的崛起，必然会侵犯混血种的利益。
而侵犯到混血种社会的力量，必然会引发他们的反噬。
风曦对此不以为然，他本身即是混血种，这也意味着超级人类必然会诞生在混血种社会。
他有九种办法来平复混血种的反抗。
大不了将整个混血种社会变成超级人类，屁股一挪，朋友多多，这不挺好。
“一直以来都是混血种对决纯血种在这个世界上演，老师你觉得无聊吗！”风曦直视那一双黄金瞳，露出一丝笑意。
“是时候，将这个时代真正的王者搬上战场了。”
无论是混血种还是龙族都是失败者，都是弃族。
这个时代真正的王者乃是那看似平凡的芸芸众生！！！
任你龙王强力，权柄惊世，又怎敌这千千万万的芸芸众生。
“科技即是我们的炼金术，我们的科技已然达到一个龙都无法抵达的高度，接下来就该轮到体质与血脉了。”
“当我们将超级人类的基因构造完成，或许我们当中也会诞生一尊龙王！”
“不，是人王！”
“人类之皇，比肩黑王的人之王！”
“很疯狂，但我喜欢！”守夜人露出一丝笑容，沉寂多年的心脏久违地开始跳动。
“不过这一计划需要海量的资金与死侍支持啊！”
“我们也没理由搞到死侍啊！”风曦轻咬指甲，资金好说，单凭弗拉梅尔导师这个名称，就能申请来海量资金。
但死侍这玩意不好搞啊！
“改天咱们去英格兰看看，那里说不定还有古时候留存下来的死侍。”守夜人摸索着下巴，认真思考道。
“英格兰？哪里死侍很多吗？”风曦不解，他对龙族历史也有一定了解，但…那是之前，现在这个经过他能力修改后的世界，他可不太了解。
“嗯，可相当多。”守夜人点头：“过去那里被秘党视为放逐之地。”
“西方各大混血家族一旦出现死侍或者即将突变为死侍的家伙，都会流放到那个地方。”
“英格兰四面环海，加之有炼金矩阵的存在，死侍一旦被放逐其上，就再也无法离开。”
“即便亚瑟王已经将世代流放的死侍清扫一遍，可依旧有死侍不断冒出来，是秘党常年密切关注的地方。”
“亚瑟王？”风曦回忆起那头次代种所言，将觐见过黑皇帝尼格霍格的荣誉跟成为亚瑟王爵士的成就并列。
这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他隐隐有所猜测，或许，这位在次代种口中足以与黑皇帝并肩的亚瑟王，跟他天赋有些许关系。
“话说亚瑟王是金发碧眼的少女吗？”风曦好奇的询问。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守夜人很是诧异，跟不上时代的他，并不能盖特到风曦的想法。
风曦一顿，有些遗憾。
不能见到吾王了。
不过无所谓，风曦相信终有一日，会有型月风曦抵达天尊空间，代替他完成这一心愿的。
随即，他又继续说道：“我听我斩杀的次代种提及……他曾经是亚瑟王的爵士，并且隐隐有将这份荣耀跟觐见黑皇帝尼格霍格相提并论的意思。”
“即便亚瑟王是神话中的王者也当不得如此对待吧。”风曦很是不解，向自己的老师提问。
黑皇帝尼格霍格可是龙族世界的唯一真身，行星级生命，在这个世界更是上帝的原典，亚瑟王怎么也不能去碰瓷这样的人物吧。
“亚瑟王啊！”守夜人感慨一声为风曦解释道：“你也知道，龙族的历史与人类的历史截然不同。”
风曦点头表示理解。
“在人类历史上亚瑟王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是一个近乎神话的故事。”
“但在龙族、在混血种的历史中，亚瑟王是真正存在的。”
守夜人悠悠诉说，似是在讲述古老的神话传说：“他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王者！”
“那是黑皇帝刚刚陨落的时代，龙类的痕迹尚未完全消失，聚集在那一处岛屿上。”
“龙类尚未归隐，混血种刚刚诞生，血统尚且不稳定，数不清的死侍被混血种族群放逐到那一座岛屿上。”
“战火与混乱充斥着那一座岛屿，也就在这种背景下，亚瑟王诞生了。”
守夜人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为风曦讲述过去的英雄史诗：“他平定叛乱，击溃过不止一尊龙王，建立圆桌骑士团，将死侍封禁到尼伯龙根中，统御最后的龙族，被视为永恒之王。”
“他即是混血种的君王，也是龙类的国王。”
“听着很不可思议对吧。”守夜人调侃道：“但龙与混血种也不是一开始就敌对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龙与混血种也曾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但或许是地位，或许是权力，龙与混血种之间的关系，最终变成了如今的局势。”守夜人感慨道：“亚瑟王也因此成为了双方第一个君王，也是最后的君王。”
守夜人一顿，继续道：“关于亚瑟王，有人说他就是黑皇帝的化身，也有人说他是红龙的化身，但具体他究竟是谁？没人知晓！”
“毕竟，时间已经间隔太久了。”
“除去龙王之外无人知晓！”
“英格兰岛上至今有死侍自尼伯龙根中走出，所以想要获取死侍，去英格兰最合适。”
风曦若有所思，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历史绝对被改变过。
“而且…谁说我们没理由了！”守夜人拿起风曦的血脉溯源术，道：“这个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们研究出了一门无副作用的暴血技术，但需要海量的死侍来充当试验品……”
“走，去找昂热那个老家伙要投资去。”守夜人将风曦给他的血脉溯源技术重新抄录一遍。
风曦不解地询问道：“老师，你怎么把血脉溯源删减这么多？！”
“这样效果只剩下一半了啊！”
提及自己的专业，守夜人仿佛跟变了一个人一般：“你懂什么，这叫合理的榨取经费。”
“他给一点经费，我们就吐出一点经文，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守夜人拍着胸脯说道：“让昂热一直以为我们在努力工作。”
“厉害啊！”风曦眼眸很亮。
姜还是老的辣，资本家还得看老一辈的西方人。
校长办公室，这是每一个学员梦寐以求的地方，校长通常会邀请那些真正优秀的学员来此喝茶、交流。
每一个学员都以在到校长办公室为荣耀，不过得益于自家老师是守夜人，他倒是经常来这里，也因此被凯撒视为学院里唯一的对手。
守夜人推门而入，见到了端坐在桌子前的昂热，不得不承认，昂热真的是一个老帅比，属于那种越老越有味道的老男人。
某男孩就曾说过，男人就像美酒，越沉淀越美味。
不过对于昂热，守夜人并没有太大的尊敬，径直走上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什么风，把你从阁楼里吹下来了？”昂热真的被震惊到了：“你上一次走出阁楼还是四年前吧。”
守夜人将一本笔记本拍在昂热面前：“这可是我徒儿开发的新型暴血，血脉溯源，效果可比暴血好多了。”
“我看看。”对于暴血、对于提升实力，昂热可太感兴趣了。
昂热接过笔记本仔细阅读。
守夜人继续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暴血一旦开启便如同踏足不归路，再无法回头。”
“但血脉溯源不一样，它可以自由开关，仅此一点就超越暴血不知几何。”
暴血被列为禁术，甚至直接于卡塞尔废除，不再摆在明面上。
因为每一个开启暴血的混血种都是一个潜藏的死侍，或早或晚，但终有一日会脱离混血种的界限，变成另外一种生物。
只要暴血仍在传承，混血种仍旧存在，那么死侍就永远杀不完。
“嗯，如此一来的话，倒是可以将这一门暴血技巧当做一门课程去教授………”
作为天命屠龙者，他第一考虑永远是屠龙。
“嗯，给你们多少钱，你才肯把后面半部分给我。”昂热默默点头，然后道破了守夜人的谋划。
“你能看懂？不应该啊！”守夜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昂热，他不相信以昂热的知识水平能看懂他隐藏的东西。
守夜人询问道：“我可是经过特殊处理，你这个家伙不应该看懂才对啊。”
“我的确看不懂，但我懂你！”昂热强忍着抽搐折刀将这个老货砍翻的冲动。
“你一定会隐藏一些东西…然后一点点跟挤牙膏一样提供给我，告诉我这是最新版本……我说的对吧！”
风曦抿嘴轻笑，守夜人套路深沉，不敌昂热十数年相处。
“百分之七十死侍化，依旧不改其意志。”守夜人立刻将完整版交出。
“不错，很不错！”昂热翻阅血脉溯源技术，十分满意。
“我徒弟打算研究一种彻底解决暴血风险的技术……给点支持呗！”守夜人舔着脸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