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书院招生考核开始。
受到李慢慢的邀请,风曦不紧不慢的赶往书院。
待到他到达,此刻书院已经人山人海了。
不止是唐国人、西陵、大河、月轮各国都有年轻人前来报名,
书院是天下人的书院,无论何地的学子,只要愿意皆可来报考书院。
而唐国没有一点怨言。
只因,书院才是大唐的真正掌控者!
虽说在场之人除去皇帝外没有一个人知晓这件事情。
但他们清楚,一旦从书院成功毕业,在唐国不说是如履平地,但也可以算得上是未来可期。
书院等同于某一时期的军校,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从这里毕业,出门在外,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过找到校友。
他欲要开辟新法,自然不能忽视旧法的存在,这个世界可没有核反应堆这样的筑基法器,只能想其他办法去突破筑基。
“一般的天地元气可比不上一人风曦的先天光暗两仪炁啊!”风曦语气沉重。
一人风曦的两大神通,一为原子操纵,一为暗能驾驭,以暗能为骨,以原子为表,稍微延伸一下,即可掌握初步宇宙四大基本力,近乎神明。
“我需要融合念力体系,重新解析筑基境。”风曦下定决心,都是一个人,谁愿意弱于谁啊!
“筑基不一定要用炁,其他规则也未尝不可。”
作为开道者,他定义的规矩才是规矩。
根据世界的特色来改变修行体系,这是他的任务。
只是单纯从风曦一人手里拿来感悟,可无法成为将夜世界的道祖。
索性,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无比活跃、无比玄奥,比起一人世界强大不少,倒也不需要另辟蹊径。
直接将天地元气纳入他的体系即可,而这就需要足量的念力体系知识。
不过好在,之前他就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答应了大先生李慢慢的邀请,准备入书院进修。
旧书楼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见过十二先生!”另一边,陈皮皮到来,各大官员赶忙行礼。
“各位…各位请起!”陈皮皮冷汗直流,颤颤巍巍道。
他不是因为面对众人紧张,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十二先生,您也来了!”唐国皇帝赶忙走下台阶,亲切道。
“不是,夫子吩咐我办点事。”陈皮皮苦着脸。
一听这话,几人瞬间严肃起来。
夫子的命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十二先生吩咐,夫子他老人家下达了什么命令,我必然会全力为之。”皇帝连忙拱手行礼,态度相当之恭敬。
朝廷都以为唐国跟书院是合作关系,共同在大地上开创了唐国长安这一片基业。
然而,只有他清楚,夫子才是唐国的真正主人,是他立下的唐国。
时隔多年,夫子又一次下令,他岂敢不从。
他可没忘记,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
“不用,不用,只是书院内部的事情。”陈皮皮摆摆手说道。
“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陈皮皮穿过人群,颤颤巍巍的来到风曦身前。
“这位……先生可以无须考试,直接特招入书院。”陈皮皮小步挪到风曦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拥有最纯粹的光明血脉,他的历代先祖都是天启的拥有者,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
比起有名无实的隆庆,陈皮皮无疑更配得上光明之子的称号。
甚至只要他愿意,用不了多久即可晋升天启。
可这样的陈皮皮,五境知命上修,面对风曦这样一个二境修士却无比害怕,无比恐惧。
作为拥有最纯粹光明血脉的陈皮皮,他对某些事物的感知敏锐得不像话。
他抬头一撇,那一双黑白分明眸子,仿佛联通着昊天神国,蕴含无穷光明,太过璀璨,太过耀眼。
只是一眼,他就吓得又低下了头,不敢看风曦的脸,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
若非他身处书院,要维护书院的尊严,他现在怕是早就跪下了。
“皮皮这孩子,一如既往的胆小啊!”夫子摇头叹息。
“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他在长安生活十七年,您不也没敢去见他一面吗。”余帘冷笑道。
整个书院也就她敢这样跟夫子讲话。
夫子一番狡辩,说什么为了长安,为了你们这群弟子,整个书院后山的空气中都活跃着欢快的气氛。
书院后山欢快了。
但陈皮皮这里就僵住了。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还有……还有,夫子问您、您要不要上二层楼啊。”
“嘶嘶,十三先生这就出现了。”在场众人听闻此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夫子的弟子在整个昊天世界的地位都高得离谱,远超一般的皇帝。
作为自永夜初期活到现在的人物,他的弟子辈分不是一般的高。
在场众人大都认识这位长安第一的医师。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疑难杂症啊。
交好医师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小医生,竟然可以入夫子的眼,成为书院第十三位先生。
要知道书院在唐国的权力可以说是无限的,即便砍了皇帝,唐国上下也只会举国欢呼,说砍的好。
只不过,他们一向不愿意干涉尘世的运转罢了。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风曦的话语。
“成为夫子的弟子,书院的十三先生,这似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风曦微微仰头:
“但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了。”
“夫子那个老头子想收我做弟子?美的他。”风曦轻哼一声。
“什么,竟然拒绝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然拒绝了十三先生的位置。”连唐国皇帝呆愣在原地。
对于世人渴望的十三先生之位,风曦不甚在乎。
他跟书院目前道路并不一致,虽然最终有可能走到一条道路上。
但终归需要做过一场,才能决定谁来主导未来。
再者说,他好歹也算是昊天,拜师夫子算怎么一回事。
他又不是桑桑那种“失忆”患者,需要保持昊天应有的位格。
现在倘若拜师夫子,先天矮他一头,未来怎么去谋取人间之力,怎么去忽悠夫子入局啊!
“不来,不来那就算了。”陈皮皮立刻松了一口气,跟风曦待在一起,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犹如凡人靠近太阳一般,极致的恢宏与光明,很容易将人烧成灰烬。
“陈皮皮,你要不要跟在我身边啊!”风曦邀请道,光明之体就该跟在光明身边,
“什么,这小子称呼我老头子也就罢了。”
“竟然还跟我抢皮皮,不能原谅啊!”夫子撸起袖子,似要动手,但他的弟子没有一个有动作。
“你们就不拦着我点吗。”夫子看向自家弟子,委屈道。
“您要是真想去,早就以无距的能力赶至了。”余帘无奈道。
“我们哪有能力阻止您啊。”
“那个人真的这么可怕?”君陌皱眉不解。
夫子可是夫子啊!
“生而知之者就这般特殊?”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这应当也不是生而知之者的特殊,宁缺那小子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夫子摇头。
“我只是感觉待在他身边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罢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李慢慢点头,神色颇为复杂。
“你们说,冥王有冥王之子,那昊天没有光明之子吗?!”夫子抿了一口酒,轻轻晃动酒壶,碧波激荡。
“不是西陵神殿吹嘘的那种,我感觉,他是真正的光明之子,是天上昊天降下的子嗣。”夫子正色道。
“所以夫子才打算收他为徒吗?这算是跟昊天站在同一辈分上。”余帘轻笑一声。
“有这么个想法,不过可惜人家并不愿意啊!”夫子遗憾道。
“不了,不了!”陈皮皮疯狂摇头,跟在风曦身边对他而言,压力太大了。
“是吗!”风曦遗憾道
“真是可惜啊!”
“这小子,不入二层楼,不进书院后山,但这不照样入我门下。”夫子得意一笑。
“我可是书院院长啊。”夫子抚须笑道。
风曦望向天空,来自神明的感知,让他觉察夫子的目光。
“夫子,您老人家要看,直接来看即可,何必这样偷窥。”
“我小老头只是一株墙头草,可不敢距离光明太近。”夫子笑道。
风曦摇头道:“夫子呦,太过稳健可不好。”
他还期盼夫子撸起袖子登天跟昊天干一架呢。
虽然注定有那么一天,但风曦希望,这一天能尽快到来。
夫子是一个简单的人,对他而言,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偶尔再教导一下世人,实现一下人生价值,他的日子就可以过得很美滋滋。
这时的夫子,看上去是一株墙头草,似乎只要不破坏他的安稳生活,这位夫子便不会跟昊天死磕。
但实际上,自打一手抚养长大的柯浩然受天诛死去后,他心底就充斥着怒火。
无论思量多少次,他都会站出来,登天化月,与昊天战于苍穹。
如今只是这一份怒火与理性在博弈,让他看起来像一株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