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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远虑近忧，全是近忧。
等了小半天，陈止希都没给他来电话，看来不是卡在湘广了。
周既白没时间继续等陈止希的消息了，主动给可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宫》的事情。
可兰在电话另一头哭笑不得的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的破事肯定一大堆，我还没拿你公司的股份呢，就有问题了，这以后还能好？而且，你不要把我当成万能的，你这是历史剧，不给过，那肯定是你改的太扯了……”
周既白翻了个白眼，他很确定，绝对不是这个原因。历史虚无主义卡审核的问题是因为一些人太过了导致的，现在还没这个问题。
不过这不妨碍他和可兰掰扯。
“好好姐，咱们这剧是古装爱情剧，不是历史剧，你可别瞎说啊。”
“谁跟你咱们，不要拉我下水。我就一个小演员，这个戏拍不了，我换一个戏拍就是了。”
“虞总是你介绍的……”
可兰：……
“凤凰卫视也是看在你的面子给的投资……”
可兰：……
“拍不了丢面子事小……”
“打住！我可事先说好了，就帮你问问，结果我可不保证啊，你这电视剧一个古装剧，也和军人无关，部队没法给意见的，这不合规。”
“古代军人就不是军人了吗？”
“你滚犊子！”
电视剧的指导意见，确实专项专审。
所以后来大家都喜欢拍古偶，因为古偶只需要广电审就好了。
不过，他这被卡审核，显然不是专项专审的问题。
前有美人心计，后有步步惊心，全都没问题，他这有问题，就是问题。
周既白总得知道什么原因才行。
这么一看，威尼斯银狮奖果然屁用没有。
不仅对票房没啥加成，连电视剧立项都能被卡……
票房这边，等高清盗版出来，他也没招。但他又没有那么大能力阻止盗版出来，连《建国》都出盗版了，他这个小破片算啥。
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继续卖力的路演吧。
杨蜜早就不跟着跑路演了，她又不是主演，一个客串，跑了两周路演已经够意思了。
与其在这三心二意，每天晚上就想给他加点难度，还不如让她赶紧走算了。
10月6日当天票房出炉，票房再次腰斩，连200万票房都没守住。
这还是增加排片后的票房。
网上出现枪版，很多人都开始观望，等高清盗版呢。可见盗版对于电影的影响，真的很大。
景湉都快急哭了。
和她的第一部电影不同，这一部电影不只是她出资拍摄的，她还凭借这电影拿了最佳新人奖啊。
那感情肯定不一样。
她还指望着靠这部电影名利双收呢。
她要求也不高，票房就先来一个亿就行。
结果……日票房过五百万就一天，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呢，第二天枪手版就出来了，票房直接回落了。
剧组聚在一起的时候，景湉是一边骂盗版，一边问周既白怎么办。
周既白能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要说吧，也有，比如票补。
但没必要。
周既白建议，让星光灿烂和新浪微博组织一次“#如果生命只剩一天，你最想回到哪一天”的话题活动。
只要话题出圈，还是能给电影带来一些流量的。
景湉听到周既白这个建议，感觉不错，就和赵姗姗商量，让路峥和新浪的曹会计赶紧炒热这个话题。
周既白让泱泱金配合星光灿烂，一同去炒这个话题，毕竟自带水军嘛。
但操作时，肯定不能走这个时代的网络水军的常规打法。
目前这些所谓的五毛党，还是以刷数据为主，追求评论数、点赞数、转发量等。公关部门的编外人员中的军师组，是真有人才，已经开始着手舆论领域的精准布控，定点宣传造势，辅以科技、兵法，从感情共鸣入手……
之前周既白在天涯养的号，也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养号千日，用在一时。
……
“问出原因了。”
可兰的速度确实快。
陈止希那边还没信息呢，可兰已经把被卡的确切原因问出来了。
“什么原因？”周既白猜到了一些，但不太确定。
“换个近一点的朝代吧。”
“明？”
“再近点……”
周既白：……
“我这连戏说都算不上，就是个古装偶像剧……”
“因为凤凰卫视在广电监管这里属于境外电视台，虽然只是投资，但你这个项目被认定为重点审查项目……”
“所以，重点审查项目，换个朝代就可以了？”
“既然换个朝代背景就可以，为什么不能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呢？”
周既白突然有点明白原因了，有一段时间，电视剧审核特别有意思。
很多汉唐明背景的电视剧特别难过审。
卡立项都还好。
很多明明已经拍出来的，比如《大唐书魂颜真卿》，拍完了，但就是看不了。给出的不能播的理由也很奇葩，说颜真卿不为大众所熟识。
怪只怪，这部剧或许把一身正气、忠烈气节的颜真卿拍的太好了吧，而颜真卿所面对的敌人，是安史之乱。
红楼梦中多次化用安史之乱这段历史来暗指书中人物，影射关联。
究其根本，在于民族叙事。
不能影响民族团结。
但其实，我国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多民族概念，海纳百川，入我华夏，同甘共苦同仇敌忾者，皆为兄弟。是鱿胎人弄出来这个多民族的。
实践是毛熊，引入中国是双管齐下。
但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国庞大的文化同化下，也都不是事。
只可惜总有些人拿民族叙事说事。
现实中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那么古早的民族仇恨，因为历史和现实，正常人分得清。
分不清的，是那些在意的人。
至于为什么在意，那就不知道了。
因为人类是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的。
周既白不是那些人，自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的什么。
只能说鱿胎人这个分民族的计划，还是有些用的，狼子野心！
……
“虽然无妨，但我不想剃那么丑的头，不改朝代可以吗？”
“如果你有人脉，或许可以吧，我说过，我只负责帮你问问……”
还真是言出必行呢好好姐……
知道原因了，但麻烦也是真麻烦
周既白不想改朝代背景。
理论上，他这个剧本只是穿越到古代谈个恋爱，不涉及任何民族叙事。
怪只怪，周既白在这个当口，发布了《天地龙鳞》吧。而凤凰卫视只是个借口，没有听说过害怕内容导向敏感性或存在污名化空间的问题，换个朝代就能解决了的。
卡立项，或许还是看在他是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导演的名头上，不然完全可以等拍完之后，卡准生证的。
他为之前说过的话道歉，银狮奖还是有点用的。
朝代不能改，那就只能给剧本加点剧情。
多民族团结友爱，朝奉长安，总可以吧。
加一些不影响故事，但多一些正面描述各民族友谊的剧情，让审核的专家们放心，他这个电视剧没有任何幺蛾子。
周既白找剧组的编剧，临时加剧情。
同时自己修改电视剧分集剧情梗概，用来再次送审。
改完之后，打电话给陈止希，“我在故事中增加了一些内容，你送审的时候，找负责人聊一下，强调一下我们这剧只是古装穿越爱情片，不涉及任何民族叙事。实在不行，就让芒果台先从湘广那弄来乙种准拍证。同时把拍电视剧的消息放出去吧。”
之前这个项目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立项没过，也并不影响项目筹备的相关信息放送。
“不是……可你这电视剧是要上芒果台的啊，上星还是要总局审核的，那时候卡你，可就真上不了星了。说不定直接卡你发行许可证，你放都放不了。”
“电视剧原则上需整剧送审，如特殊情况，可分段送审的。除非总局觉得每一集都有问题。”
关于剧本审核没过，还偷偷拍这件事，糖人很有经验。
只不过，周既白的方案不算偷拍。
因为乙种准拍证它也是准拍证，只不过因为《红问号》，这部国内首部上星卫视播出期间被强制下架的电视剧，总局开始了为期两年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专项整顿行动，收紧了乙种证的发放。
但也不是不能弄到。
那边卡立项，就是因为拍了之后不好卡审核。周既白现在挂着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名头，投资人中又有和阿里牵扯很深的虞峰，同时还有芒果……拍完之后再卡审核，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可能事情会闹大的。
对抗审核肯定是不行的，但在规则之内要一个合理解释，这就是带上芒果台的好处。
所以，卡立项，是那边最好的选择。
《美人心计》就因为是拍的汉朝事情，即便是戏说，剧情里也没什么民族叙事，但上星这件事就足足卡了一年多。这期间死丫头怎么跑的关系不说，反正最后终究还是过了，在2011年，正式上星播出。
而《宫阙长歌》的剧组成分，可比《美人心计》复杂多了。
至于那种过度解读卡剧情的情况，一般不会发生。
当然，真发生了的话，周既白也没辙。
正如之前所说，生活中或许会有很多妥协，在成为资本的路上，也会有很多抉择。
但周既白也希望，他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底线一旦被突破，就会被无限次突破。
人也会在这一步步妥协中，成为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周既白的话让陈止希愣了一下，“分段送审？这是什么玩意？”
“《电视剧内容管理规定》（总局令第63号）及各地实施细则。”
“我也是看了规定的啊，怎么没看到这条？”
“来年实行……”
陈止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