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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谈判看似简单，其实忙了整个下午。
龚禹对电视剧资源当然想要，但周既白要价太狠了。
糖人打包剧里，一大堆陈年老剧，周既白要两千万，简直把他当凯子耍呢。
最后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多小时，龚禹把价格砍到1500万才成交。
等把龚禹送走之后，郭凡还在那等着呢。
周既白只好把他喊过来，看看他的项目是什么。
郭凡这个穿上增高鞋也快一米八的山东大汉，此时笑的特别喜庆，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周既白打开对方策划案的第一时间就沉默了，有点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好了。
李献计历险记。
历史果然还是有惯性的。
“郭凡，你觉得差时症是什么？”
“周导你果然知道这个动画，差时症就是主角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和其他人的时间流速不同，在他眼中，时间是无序的。我觉得这动画里的一些要素，和周导你的时空恋旅人很像。拍出来肯定会特别好看，尤其感情戏，肯定会很感人。”
是啊，投资回报比也很感人呢。
“这动画原片是李阳的吧？他人呢？”
“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拍成真人版呢，等他纠结完，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直接过来了。”郭凡眨眼回道。
“这部动画我确实看过，毕竟和《打，打个大西瓜》都是现在网上最火的动画短片。只是这故事这么抽象，脑电波对不上的观众，你确定会喜欢吗？观众不喜欢，你的电影怎么回本呢？”
“我觉得这故事相当有意思啊，拍出来肯定非常酷炫，年轻的观众都会喜欢的。”郭凡说道。
周既白没忍住用手指揉了揉额头。你指望年轻人，但年轻人还指望网上的盗版商呢。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0年城镇居民全年可支配收入为12832元，折合每月约1069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文化娱乐服务支出为559元。换句话说，大部分人的娱乐支出达不到这个水平。
在这个一张电影票平均40多的时代，对于一位月收入约1069元的人来说，一张票钱，占据了月收入的3.7%，相当于两天工资。按全年559元的娱乐支出来算，也只够看14次电影。每月不到两次。
在此情况下，其选择就会偏向于所谓的‘大片’观看。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电影宣传，总会把自己包装成大片的主要原因。你不这么说，观众真不来看啊。像《李献计历险记》这种电影，能在网上看盗版观众就不会去影院的。
《时空恋旅人》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因素加持，其实票房也不会那么好。
不过，郭凡这么有积极性，他也不好打击对方。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悟的。你跟他说这些，对方可能还以为你是在找借口。
郭凡很看好这部电影。
但历史证明了，这电影的受众非常小。
除了观众脑电波对不上以外，主要还是电影没有把差时症讲清楚。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差时症在动画短片中或许是叙事关键。
但拉长叙事成院线电影后，这个病症的存在意义对于故事本身的推进来说，没有什么任何实质性影响。
换句话说，把差时症换成其他的问题，故事依旧可以发生。
整个故事都在发癫，但却没有《从21世纪安全撤离》颠的逻辑清晰。
而且，房某名的演技也有点平平无奇了。
除了最后游老爷子的镜头，周既白就对几个特写的自然景观镜头有点印象。
嗯……还有就是，王孜文的身材不错，而且，某些镜头拍的有点像李姑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既白眼花了。
“这电影只能批三百万。”周既白很干脆的说道。
就这都收不回来投资呢，再多肯定不行。要不是让郭凡和李阳两人练手，周既白都不想掏这笔钱。
周既白还是挺喜欢《从21世纪安全撤离》的，别因为他这次拒绝，再给李阳弄的没信心了。到时候把这电影弄没了，那世界得多寂寞。这么颠的电影，周既白自忖是拍不出来的，还得李阳自己来。
“周导，这点钱，都不够请演员的。”郭凡哭穷。
看出来了，未来的赛博魅魔最近跟大坤哥混一起，路数也学来了。
“那就压演员片酬，二十万搞定演员和群演，大部分场景直接在咱们的办公楼里拍。
需要特效的让李阳继续手搓动画代替，实在需要特效，去找分镜组画几张写实的图片到时候切ppt。
实在需要特效镜头，就让星辰视界的特效团队拿游戏引擎跑。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去吧，我相信你们能把这电影拍好的。
对了，三百万分三次打款。你要觉得少，就自己去化缘去吧，公司只能给这么多。”
赛博魅魔不去化缘，你这天赋不就被砍了吗？
郭凡兴高采烈的来，蔫了吧唧的走了。
李阳等了他一下午，看他回来时一脸的愁眉不展，心情咯噔一下，“领导没批吗？”
郭凡叹了口气，“批了。”
“那怎么看你状态，不像是批了的样子啊？”
“就批了三百万。”
“这么多！走起。”李阳瞬间high了。
郭凡：……
兄弟，你的追求就这么点吗？
“这么点投资，稍微有名气的演员都请不过来。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去……喂，李阳，你听我说话呢吗？”郭凡还想多去弄点钱来，想和李阳商量一下，还有哪个倒霉蛋最近手里钱多烧得慌，给他把钱忽悠过来，帮他解决一下钱多卡手的问题。
结果，一抬头，发现李阳趴在桌上，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嗯嗯嗯。”李阳头都没抬。刷刷的在那做电影计划。
果然，跟对人很重要。
项目说批就批，老子以后要在星图干一辈子。
李阳在那动力满满的开工，郭凡直接无语。
“咱们两个新人导演，根本没有票房号召力，电影男女主要是再不找有名气的，票房谁扛啊。”
“到时候就说星图的作品，就会有人看的。”李阳根本不担心这个，“男主演就找张若云，这哥们春节后就在咱们公司晃悠，给他个男主演，他肯定高兴。”
“女主呢？”
“女主不重要，长得好看就行，用星图的名义发试镜邀请，肯定有大把的女演员过来。到时候挑个演技差不多的就行，只需要便宜好看就能演，女主又没多少戏份。”
好吧，郭凡被李阳说服了。
“行，我先去剧本中心抓个哥们过来给咱们把剧本写了，然后再去找张若云。”
……
郭凡要找的张若云，正在周既白这呢。
“哥，我叫你哥了，我最近待的真的太无聊了，你随便给我个角色就行，我都能演的。”张若云手把着周既白的办公桌开始要角色。
在他爸的剧组，太考验心态了。
一对比，他在演《宫》的时候，过的简直神仙日子。虽然也是配角，但可比他在雪豹剧组里爽多了，至少不需要兼职群演。
“你确定给你个角色你就演，不挑角色，什么都行？”周既白挑了下眉问道。
“真的，有角色演就行。”
“你等一下，我叫两个人过来。”
周既白一顿操作，不一会儿，乔衫和萧央上来了。
然后，周既白当着三人的面，掏出一个本子《屌丝男士》，“这是个搞笑段子攒的网剧本子，交给乔衫你来练手。萧央有拍微电影的经验，你来协助指导一下乔衫。大云子，男主你来演。”
乔衫听完都愣了，“我拍？我拍吗？导演你没开玩笑的吧……”
他这小眼睛一斜，歪着身子一边试探一边够本子的动作，很有喜感。
“我看一下。”张若云随手就把剧本从乔衫手里抢了过去，翻了一会儿，挤眉弄眼的跟周既白道：“这我能演，就是我这么帅，会不会播出的时候，让观众出戏啊。”
周既白没搭理大云子的自恋。
转而看向萧央。
萧央没有犹豫，立马表态，“我都听导演的。不过，新电影不是马上就要开机了吗？我听说郭凡和李阳去筹备新电影了，导演你不需要副手吗？”
“你们这本子也不需要拍多久，到时候拍完进组就是了。”
现在星图人才济济，导演系摄影系文学系的想当导演的有很多，想要一个坐在监视前的工具人还不容易吗？
“导演，拍这个我是很愿意的，就是，为什么这个总去洗脚的角色，你指定我演啊？”乔衫本来就只是想当个演员，没有当导演的想法。
但是自从拍跑男时周既白跟他说起了这件事之后，他的心就长草了。
自导自演，确实是一条出路。
周既白不就是如此嘛。
“这角色我照着你来写的啊，当然要你来演才能还原角色本色。”
周既白如是说道。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去洗脚……”
“所以美国……”
“导演，我演！”乔衫立刻出声打断周既白的话，一脸忠诚的表示这个任务他接下了。
萧央旁边开始抬头看屋顶，假装这事和他无关。
倒是张若云一旁好奇，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八卦。
他往乔衫身边凑了凑，下面抬腿踢了他一下，然后挑挑眉，一脸贱嗖嗖的看向乔衫，“说说，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导演，这柳妍我们可请不来啊。”
跑男播出，作为常驻女MC，柳妍现在的人气涨了一波。
这姐妹体质有点特殊，抽风式阶段式火爆，过了热度后又快速冷却。但现在属于正火的时候，屌丝男士这小剧组确实不太好请对方过来。
“我去和王常田借人。”
“那感情好，其他不太重要的女演员我们去学校里找吗？”
“发招聘公告吧，挑便宜的就行。”
这种段子网剧，找正规科班出身的，又贵又矫情，不如试镜找的群演、小模特好用。
……
周既白在燕京待了几天，处理完京中琐事后，就前往昆明，准备开拍源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