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小赌约,周既白赢了。
不是强运的……也不对,应该就是强运的功劳。
要不然,也不能刚好帕子刚跟他发了信息说到了,德雷娜·德尼罗就提出了这个赌约。强运总在一些不让人留意的地方发挥作用。
芭芭拉帕尔文,作为展示白月桂服装的模特,被劳琳达邀请。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帕子已经不只是小有名气了。
张天艾在酒店没等到周既白,那就对了。
因为他跟芭芭拉帕尔文回酒店后,去了帕子的房间。
没有什么比打一场跨国友谊赛还进球了更能让中国人兴奋了。
国足实在太拉胯了。
还有牛排和麻辣烫。
只能另谋出路了。
嗯,学外语。
“啵!”
大清早上,周既白起床,洗漱。
帕子赖在床上不愿动弹。
中国的针灸真神奇啊。
她发现她爱上中医了。
此时,她趴在床上,身子埋入被里,光泽的皮肤若隐若现,起伏成群山的形状。
“周,以后我常来看你,教你学匈牙利语如何?”
周既白在卫生间里洗澡呢,理论上水声太大,不能听到,但他现在是理论之外了。
演完星你之后,都教授的一些‘毛病’他都继承了。
好在不严重。
他听不了太远的声音。
“可以,今年夏天,我可能还要出歌,你正好过来,给我继续当MV女主。”
周既白回道。
“你说什么?”显然,帕子没听太清,支起身子问道。
“我说好,到时候我们互相学外语……”
这是真的学外语……
帕子没回应。
正当周既白以为对方没听见呢,准备大点声重新说,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帕子袅袅娜娜的走到周既白跟前,“一起洗。”
呃,还洗什么啊。
你这是要洗澡的意思吗?
还是先洗头吧。
去洗手台那趴好!
匈牙利的小野猫,体力就是好啊,这才几分钟,就恢复了?
……
当晚的慈善晚宴之前,张天艾才看到周既白。
回来换礼服的。
“小周哥,你昨晚没回酒店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麻烦吗?需要我联系公司……”
“行了行了,我昨晚回酒店了,没遇到什么事。只是,去串了个门。”
张天艾这话头一起,周既白就知道她想打听什么了。
虽然张天艾用起来比娜札和李依桐都省心,而且,她确实算是周既白这些助理中,唯一一个正常的助理了,至少是24小时待命。
但这姑娘的野心也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显然,她的志向并不是助理,也不是经纪人。
她想成为娜札。
看来还真得让泱泱金继续帮他物色助理了。
说不定哪一天张天艾就跑路了。
说实话,春节后这一段时间,周既白还真有点舍不得换掉张天艾了,她处理工作确实比之前他那几个助理要专业多了。不过也对,他之前的助理,就没几个是正经的助理。
包括泱泱金,都是兼职,本职工作是经纪人。
张天艾听完周既白的话,就无语了。
不是,你就不给你的兄弟放个假吗?还真是全国各省,你都有丈母娘啊!
幽怨的看了周既白一眼,张天艾开始尽职尽责的帮周既白换衣服。
刚贴心的帮周既白打好领带,张天艾心一横,直接顺势就亲了周既白一口。
就得主动出击。
大不了再把她扔出去呗。
只要之后她相安无事,那就代表周既白并不反感她的行为,那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也别等什么晚上了,天大地大,哪里还不行呢。
先锚定了再说。
人都是有惯性的,只要不是痴呆,记忆再差的人都知道回家的路,这就是肌肉记忆使然。
等周既白习惯了她,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看着亲完就想跑的张天艾,周既白一把把她拦腰搂了回来。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一道浅淡的口红印,“你让我这么出去啊,舔干净了。”
张天艾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你还是个人吗?
她以为周既白要亲回来呢。
“我去给你拿纸巾……”
周既白没松手,就盯着她看。
张天艾脸色生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一咬牙一跺脚,伸手环住周既白的脖子,踮起脚尖,伸出舌头……
半晌。
“你还是拿纸巾去吧,弄我一脸口水。”
张天艾气闷,不是你要求的吗?现在又嫌弃了?她脑子一热,直接不管周既白的脸,找准周既白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我让你嫌弃,吃我的口水吧!
……
张天艾给周既白送出屋后,又回屋重新补了妆。
如果有什么事,周既白找她,她得第一时间赶过去。
虽然,大概率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身为助理,她得准备着。
她来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张天艾心绪难平。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不是身为助理的等在这里,而是站在周既白身边,一起面对觥筹交错的纸醉金迷。
看过权力和金钱钩织而成的五光十色。
再和她谈细水流长的普通生活,她是会发疯的。
她忽然想起神话电视剧里高要的台词了: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谁可以帮助她达成这个心愿,她就可以把自己给他!
……
晚宴就在半岛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刚一踏进宴会厅,周既白眼睛就被晃的闭了一下。
此时,宴会厅像是被改造成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宫殿,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垂坠如瀑。
长桌上的烛台似乎都在用斑驳的痕迹述说自己的长久过往,每把椅子的椅背都系着粉色的厄瓜多尔玫瑰,花瓣上还凝着人工喷雾的水珠,娇艳欲滴。
周既白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么豪奢的宴会,确实不多见。
今晚,何并没有出席,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如此漫长的社交活动。
放眼望去,开云集团的大中华区总裁、路威酩轩的亚太区董事、LVMH旗下数个品牌的设计总监……
周既白都忍不住想了一下,公司里还有谁没有好代言。
哦,朱衣龙和李依桐。
那算了,他怕他过去帮他俩要代言,对方可能以为他疯了。
周既白跟着劳琳达,先见了何家的几位。
这一次宴会主持,是劳琳达她姐,不过不能抢劳琳达风头,说了几句就把场子交给劳琳达。
逛了一圈之后,周既白就将目标放在他此行的目标之上,罗伯特·德尼罗。
这是他来此的理由。
虽然,宴会上,还有其他导演制片人,但不是重点。
戛纳电影节的评审会主席,有一票否决和一票拍板权。
不说服罗伯特·德尼罗,公关其他人并没有影响最终结局的作用。只会让场面上好看一些而已。当然,如果说服了罗伯特的话,作为锦上添花,其他人还是有用的。
虽然罗伯特·德尼罗的头衔比较多。
但说实话,周既白对他不怎么熟悉。
就知道他这个人非常支持LGBTQ,因为他和马斯克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都有儿子,而且,都有一位儿子最后变成了女儿。
和马斯克的反应不同,他非常支持自己的前儿子。
只看这个印象,周既白就知道这场谈判肯定不容易。
他和对方理念不合啊。
周既白和德雷娜打了招呼之后,来到罗伯特·德尼罗身边,互相握了手,彼此通了姓名后,但这老头没有马上松手。
周既白呲了下牙,本能感觉到危机。
这老头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罗伯特用他那双经历过无数角色的眼睛打量着周既白。
“你很年轻。”
“嗯,没错,医院的出生证明可以证明这一点。”
罗伯特抽动嘴角笑了下,“确实如德雷娜所说,你很幽默。”
“也许幽默是一种伪装,毕竟我年轻不太会说话,用幽默伪装,这样就能把一些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我是说,我也喜欢直来直往,所以,我觉得,你确实,还太年轻,有些奖不太适合你。”
“自93年到如今,中国有多少导演年轻过,但最终都老了。所以,年龄不是重点。”
“你这话,可就不止有成年人的幽默了,还有少年人的胆量。”
罗伯特松开了周既白的手。
他不可能把金棕榈颁给一个中国人的。
那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
人会去做一件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吗?
显然不会!
反正他不会。
阿美的教育也从没教过他什么舍己为人。
“如果没有胆量,还怎么敢叫少年。要知道,这是人一生中最该拥有胆量的阶段。”
“那么,让我们暂时抛开少年人的胆量,来到成人的世界,来聊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凭什么是你呢?”
“在我这里,答案肯定是电影。但先生既然问了,想来是有不同的答案。而带着不同答案的你,还能在翠贝卡电影节的百忙之中,来到香江,那我猜想,这里肯定是有你想要的答案。”
“那么,我想问一下德尼罗先生,你又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