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邓雯迪这么问,周既白都愣了一下。
王常田虽然屁用的建议没给出来。
但说的确实没错。
这娘们儿不像是好人啊。
怪不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香水味呢。
不会被牢A说中了吧,拿高达油做的?
咦!
周既白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把自己获得的能力丢掉。
他其实也不太需要嗅觉灵敏的能力,对拍电影什么的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他闻的都有点恶心了。
以至于,明明是饭局。
他却一点动筷子的想法都没有。
要知道,以往周既白参加饭局,主要目标就是食物。
或许,这就叫生理性厌恶吧。
“有吃有喝,钱也够花,我觉得挺满意的。”
周既白前世最大的一个遗憾,就是没有在演员的路上走下去。
今生,他也算是过足了当演员的瘾。
自己当导演,想演什么就拍什么。
不想自己导的,让别人来导,然后他来演。
虽然前面一两年很累,但现在,也算是演戏自由了。
所以,他对现状很满足。
“周导,钱是永远都不够花的。”邓雯迪笑着说道。
“或许吧。”如果邓雯迪只是说这些,周既白都懒得搭理对方。
“周导似乎对我的说法很不屑。”邓雯迪示意了一下李栤栤,李栤栤就主动给周既白倒上酒。
周既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见面就抛问题,还是个没有参考标准的问题,不是骗子就是搞情报的……
“没有不屑。只能说,我们的生活节奏不一样。我向来是积极拥抱生活的,或许有些时候事不如愿,但也只有遗憾,并无不满。人活于世,要懂得感恩,如果总想着不满意的地方,那么就永远也不会开心。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满足了一项就会有新的欲望出现。那样的话,谁来了,也满足不了的。”
一句话,让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几秒钟后,邓雯迪笑着打破宁静,“周导还真是活得通透,怪不得能一直产出好的电影呢。”
“嗯,过誉了。主要是观众给面子。”
“太过谦虚就是变相的骄傲喽周导。”邓雯迪意味深长的说道。
周既白挑了下眉,对方没有直接说虚伪,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情绪了。
这女人,挺能忍啊。
怪不得在欧美混得如鱼得水呢。
“邓总今天邀约,我还不知道具体要谈什么事呢。”周既白不太想继续在这待了,主动把话题引开,如果没正事的话,他就找借口走人。如果有正事的话,他就拒绝之后再走人,反正,他要走。
“哪有什么事,主要是想认识认识周导,顺便谈一些小生意。”
“我是光线的股东,默多克先生是博纳的股东,咱们之间有什么生意要谈吗?如果是拍电影的话,可以直接找光线聊,我也是非常欢迎邓总带着钱来投资我的电影的,前提是不要干预创作。”
“周导的新电影又创佳绩,我先恭贺周导的电影能突破以往的成绩,再创新高。
但想来,周导也看出来了,10亿票房在国内也算是达到了巅峰,即便再增长,就国内的电影票仓上限,一部电影又能高出多少票房呢?二十亿?三十亿?顶天四亿美金的票房了。
你再看看欧美的电影,它们因为有更大的票仓,随随便便一部商业片的票房都能有十亿美金。
周导你现在拍了这么多电影,总票房都没有到十亿美金吧。这就是局限性。
理论上,以周导你的本事,你的电影本该有更高的票房的。”
好家伙,不愧是画饼大师,张口就十亿美元电影票房,说的好像多容易是的。
虽然背靠美国,好莱坞破十亿美元的电影不在少数,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卡梅隆也才四部,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才两部。
其他过十亿的,也大多是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系列电影续集、经典IP的重启或动画电影。
“邓总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在拍合拍片。”
听到周既白的话,邓雯迪眼睛一亮,“合拍片还是有限制的,如果周导愿意,我十分乐意为周导效劳,介绍你认识几位阿美的投资人。周导的商业片成绩斐然,肯定比吴雨森、李胺、温子人等华人导演更有发展前途。如果周导想要奥斯卡,我也非常愿意帮忙运作的。”
“谢谢。”周既白沉吟了半天,就憋出两个字来。
但邓雯迪却很满意。
话少,说明脑子里想的东西多。
脑子想事情了,就代表心动了。
对于邓雯迪来说,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被利用。
邓雯迪想的很好,但周既白已经再想要怎么找借口离开了。
奥斯卡金像奖这奖怎么说呢。
远没有它名气那么有价值。
说句可能被嘲笑的话,奥斯卡一直都只是一个小众奖项。
如果不是有甜甜天天惦记,周既白对奥斯卡的需求基本为零。
这个奖项更像是美国的一个文化自留地,很少带其他人玩。
在2012年,奥斯卡的知名度之所以这么高,那是因为它是美国的。
直到后来李美敬公关成功,《寄生虫》成为首部获得最佳影片的非英语电影,奥斯卡的评委结构才开始改变。(《艺术家》为无声电影,不在统计范围内)
但截止周既白的重生记忆结束之前,《寄生虫》都只是唯一……
“栤栤,你给周导敬酒啊。小怡,你也陪周导说说话。”那边,以为胜券在握的邓雯迪,开始调动饭局气氛,准备推进流程。
对于她来说,这才是重点。
一个人或许可以被利益驱动、诱惑,但也很难被掌握。
而如何掌握这些人呢,就是尽量让他们留下‘把柄’。
女明星,就是她手中的工具。
如果可以,她不介意让这饭局变炮局。
而她,可以拍下周既白和女明星深度交流的视频,而这,就是她所需要的把柄。
如果遇到些顽固份子,谁说这酒菜里不能加料呢。
“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周既白看着直接就贴过来的李栤栤,直接瞪了她一眼,看在都是东北老乡的份上,我劝你离我远点!
李栤栤:……
“那吃菜……”邓雯迪也是没忍住的抽了下嘴角,一个东北的,你跟我说你不能喝酒,骗鬼呢!
“最近在辟谷,饭菜我都戒了。”
“啥玩意?”邓雯迪一个没忍住,差点爆粗口,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呢。
“谢谢邓总的盛情款待,但其实,美国市场我想自己闯闯。这次无法合作实在是可惜了,不过有机会的话咱们下次再合作。这样,今天这顿饭我请,我还得去跑电影的事情,就暂时不陪邓总了。”
周既白说着话,就起身离席,给邓雯迪都弄楞了,以为自己断片了,错过了什么。
明明上一秒还谈的不错……
她抬眼示意一下,下一刻,包厢门就被两个带着墨镜的大汉给挡的结结实实。
周既白看了看这两位,转头一脸无辜的道:“邓总,你这两个手下好像眼神不好,站错位置都不知道。你要不换手下,要么听我的建议,在屋里就别戴墨镜了,影响视觉。这种站在道上挡人路的,人或许可以绕着走,但车来了,刹不住车可能就直接被撞飞了啊。”
“没事,我付得起医药费。”邓雯迪眯着眼睛说道。
周既白耸了耸肩,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卡,对着两位墨镜男摇了摇,“这两张卡,每张都有一百万,你俩分一下。”
两个墨镜男都无语了,这是当面收买他俩?
什么沙比操作?
“周导,你还挺幽默。”
“误会了,误会了,这是给两位兄弟的补偿。”
“补偿?”
“虽然邓总付得起医药费,但那是邓总的事情。我这个肇事的,总要意思意思的。”
说完,也不给屋中其他人反应时间,直接将两张卡塞到两人手中,下一刻,只听咔吧一声,也没看周既白有什么动作,两人直接就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既白拍了拍手,对邓雯迪耸耸肩,“邓总,我看两位兄弟好像得了软骨病,赶紧送医院治疗吧,我就不打扰了,咱们回见!”
说完,推门而出。
包厢内,邓雯迪脸都黑了。
“拍下来了吗?”
这时有人跑去拿提前放好的摄像机,一顿操作后,哭丧着脸道:“邓总,摄像机忘开机了。”
邓雯迪:???
你塔么逗我呢!
谁负责的!
这时,李樰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周导刚才说卡的密码了吗?”
李栤栤无语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都这时候了,想什么呢。
不过李樰倒是积极,跑过去,捡起地上两张卡,看了半天,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妹妹的表情不对劲,李栤栤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李樰转过身,“这好像是两张游戏点卡,不过应该是那种有收藏价值的金卡什么的……”
一时间,屋中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