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供销社中,陈老根看着一群小学生浩浩荡荡过来,如临大敌:“秋林赶紧的将干货,核桃,之类的收起来,还有日杂的陶罐,也不能放在外面。”
王秋林:“师父,怎么了?”
陈老根一边忙活一边说:“为了贯彻‘五爱’教育,学校每月都要组织学生到校外活动,本意是让孩子们多活动一下筋骨,同时在艰苦中懂得劳动的重要性。
可是对咱来说,这些学生一来,那就是咱头疼的时候,孩子们太热情了....”
陈老根话音刚落,就见一群孩子挤了进来,拿起抹布就开始擦玻璃,打扫橱柜来。
好不容易等他们离开,供销社上下一盘点,不见了两包咸鱼干、货柜底下还扫出一堆花生壳....
陈老根松了口气:“还好,咱日杂部,没什么损失。”
“老根,老根,你家卫东单位的领导来咱胡同了,快到你家了。”
陈老根一听,一脸着急。
供销社社长:“老根,今天你先提前下班,让秋林帮你顶一会儿班。”
“哎,社长,我...”
陈老根手忙脚乱的。
白社长:“老根,别担心,这会儿快五一了,各单位都在进行慰问工人家属,还有表彰,肯定不是坏事,算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白社长和陈老根走出供销社,供销社众人窃窃私语。
“哎,老郑,你没觉得,咱社长对陈老根同志格外照顾。”
“是,之前研究出登统卡,就特别照顾,这一阵好像比之前还能照顾了。”
茶叶站的郑站长:“社长儿子今年夏天就要考大学了,陈老根儿子大学生,大学毕业还分配进了铁道部。
听说之前还帮着社长儿子辅导数学,摸底考试提升了将近10分,你说社长能不巴结?那可是一个大学生?
关系一家子的前程。”
“怪不得,陈老根命可真好啊。”
供销社众人都对陈老根羡慕不已,子贵父荣,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王秋林听了众人议论声,惊讶不已,他之前去陈老根家,看着陈卫东穿着铁路工装,当时他没多想,还以为是铁路工人。
原来是大学生?
师父家这么厉害吗?
有供销社社长在,陈老根算是有了主心骨,他快步追上去。
陈老太太一听和陈卫东有关系,拄着拐杖就要出门。
何雨水见状,赶紧跑过去,扶着陈老太太:“奶奶,您慢点儿。”
“哎,雨水好孩子,咱快点。”
何雨水:“奶奶,您别急,卫东哥哥那么厉害,肯定是喜事儿。”
陈老太太这才淡定下来,跟着众人走到胡同。
孙主任:“段长同志,书记同志,那位应该就是卫东同志的奶奶!”
牛段长赶紧下自行车,迎上去握着陈老太太手:“老人家,您慢点。”
四合院众人看着牛段长,刘书记拎着东西上门,低声议论:“穿着铁路工装,还真是东子单位的。”
“哎,那位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呢,我瞧着像干部。”
阎埠贵眯着小眼睛:“各位同志,你们这是....”
孙主任:“同志,你好,这两位是我们丰台机务段的段长同志和书记同志。”
“秀兰,快找你家的。”
“乖乖来,这是段长和书记都来了?这得什么干部?”
“得处级吧?好家伙,咱四合院还没来过这么大的官呢,跺跺脚,前门楼子都得颤三颤。”
陈老根:“两位领导,屋子里请。”
牛段长:“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我叫牛永志,今儿是代表铁道部,一是为了看看卫东同志的家人,关心一下他家庭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
第二就是送喜报,卫东同志是一位好同志,在单位表现突出,做出很大的贡献,同志,你为咱新国家的铁道部养出一个好儿子啊。”
此话一出,陈老根佝偻了半辈子的腰,立起来了,“没给国家添麻烦就好,走,咱屋子里喝茶。”
陈老根将人迎到屋子里去,孙主任扶着陈老太太,低声询问:“听说您腿会疼,这会儿还难受吗?”
“好多了,天暖和,就不疼。”
“您回头要是不舒服,就和我们说,铁路医院有这方面的好大夫,咱去看看,医疗费也不用担心....”
贾张氏站在一旁,听着工会同志事无巨细地关心陈老太太的身体,心中不是滋味儿,她也腿疼,这要是东旭单位领导这么问问,也能给她找个好大夫瞧瞧,该多好。
秦淮茹眼神都是羡慕,铁老大的领导亲自上门慰问,陈卫东在单位,究竟有多大的面子?
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傻柱等人从单位下班回来,就看着这一副场景。
易中海满嘴苦涩:“陈老根可真是好福气,陈卫南刚在单位得表彰,奖励了一个茶缸子,陈卫东单位领导又上门慰问,还表彰。”
要是他有个这样的儿子,何必为养老的事情愁白头。
刘海中此时看着牛段长和刘世,目不转睛,只觉得牛段长和刘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有气质,有深度。
这才是真正干部的言谈举止。
要是这两位领导是来他家的,那他将这事儿往厂子里一说,提升小组长的事儿,不早就板上钉钉了?
阎埠贵此时嘴里暗暗发苦,早知道陈老根儿子这么出息,当初就该好好打交道,现在关系好了,将来有啥事,找上门,街坊邻居的,陈卫东也不好意思拒绝呀。
阎解成心中不服气,怎么就让蹬三轮车这一家子将日子过起来了。
此时供销社社长心中狐疑,他比四合院其他人家看得更深一点,一般单位逢年过节,慰问职工,谁出现,这里面都是有学问的,比如厂子里的八级工,那是国宝级技术人员,肯定得是厂长,书记工会领导一起来。
还有像是重要技术人员,做出重大贡献职工,以及劳模,先进工作者。
供销社社长原本以为陈卫东刚毕业,他之所以帮衬陈老根,投资的是陈卫东的未来。
毕竟大学生进部的概率,可比普通干部高的多。
白社长原本都做好了陈卫东可能需要十年乃至二三十年成长期的准备。
所以在白社长的认知中,现在陈卫东在单位,应该是一位小范围优秀的技术员,但今天看到机务段这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技术员能有的待遇。
看来之前他打算找陈卫东帮着他儿子找些资料的事情,不能随意和陈老根一说,得找机会,正儿八经的带着东西上门了。
傻柱看着这阵仗,尾巴都翘起来,冲着胡同人得意的说:“瞧见没?卫东,我铁瓷儿哥们,上次他回家,我还和他坐在一起喝酒呢。”
院子里心思各异。
陈老根带着牛段长,刘世和孙主任进了家中,孙主任将喜报送给陈老根和田秀兰,
陈老根笑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老太太拉着孙主任的手:“组织好,社徽主義好,因为有新国家,我家才有今年的光景。”
刘世进屋之后,就拿出笔记本,事无巨细,询问陈老根一家生活工作情况。
牛段长看着陈木几个孩子乖乖地站在一旁,妞妞进屋看到有人,吓了一跳,当场摔了一跤,但她不哭不闹爬起来。
牛段长看着直乐:“不愧是卫东同志的侄女,摔倒了不哭,是社徽主義的好孩子呀。”
陈老根没想到,组织这么看重陈卫东,还关心家里的生活,激动的说话都磕绊了。
四合院各家都聚集在前院,垫脚看着陈卫东家的风光,羡慕不已。
“哎,你们说东子在单位,得多大的领导,怎么就能得段长看重。”
“之前我还不确定,如今看,肯定得不止13级技术员了,至少11级,高级知识分子,那都是单位的宝贝。”
“哎,你们说,按说大学毕业一年之内是实习期,卫东这情况,得过了实习期了吧?”
“那肯定过了,段长和书记都来了,这肯定是正式工的待遇。”
“毕业不到一年,破格转正....”
院子里众人再次沉默了,牛段长和刘书记在家中了解了陈卫东的情况,刚好碰到了煤建公司给陈老根家送煤球,牛段长和刘世当场一挽袖子,帮着将煤球搬进来,将东西放下这才离开。
陈卫东可不知道,因为单位领导慰问,他家在四合院又风光了一把。
此时小技术室下班之后,就来到检修车间,大家伙就在地上,那么席地而坐,中间围成一块圆的空地。
外面沙尘暴狂风呼啸,但是屋子里,却岁月静好。
“下一个节目,请我们的苏梅同志,给大家唱一首九九艳阳天。”
苏梅长相俏丽,双马尾,格子上衣,藏青色的裤子,脸颊抹着胭脂,红彤彤的,明目皓齿,她一点不扭捏,大大方方走上中间: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东风呀吹得那个风车转哪,蚕豆花儿香啊麦苗儿鲜,风车呀风车那个咿呀呀地唱呀,小哥哥为什么呀不开言.....”
一首九九艳阳天,丝丝缕缕的声音,将所有人带回了,战火年代的青春。
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女生独唱变成了车间工人大合唱。
见大家唱的热闹,等唱完之后,王玉秋站起来说:“下一首,我们大家一起合唱一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好不好?”
“好!”
大家伙一人面前守着一个碗,倒上水,随意捡了一根小木棍或者小铁棍,会吹口琴的同志,吹气了口琴。
大家合着拍子一声一声地敲。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爬上那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车站和铁道线上,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我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打得鬼子魂飞胆丧.....”
唱着唱着红晕就在脸上泛开了,这哪里是唱歌啊,这简直就像是在共同谱写一个故事,奔驰的战马,士兵杀敌的风景,从眼前一闪而过。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大家伙越唱越起劲。
下基层的干部们有心想要融入工人之中,毕竟,他们下基层,主要目的就是要和群众打成一片,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唱完歌,王玉秋起身:“同志们,接下来,除了给大家安排了娱乐表演,还给大家伙准备了桥牌活动,喜欢的可以一起来打桥牌了。要是累了,也可以去休息。”
此话一出,工人老大哥们纷纷起身,拿着饭盒往餐厅走去。
丁有成和王玉秋等人正准备和大家伙在玩桥牌的过程中,培养感情,结果工人老大哥们纷纷起身,打饭的打饭,回家的回家,加班的加班。
王玉秋看着这一幕有点泄气。
丁有成表情有些不理解,怎么这些工人就走了呢?刚才还玩的挺欢乐的。
而此时陈卫东却挽起袖子,和工人老大哥们一起说说笑笑,开始检修蒸汽机车。
苏梅:“哎,有成同志,玉秋同志,你们看看陈科长,好像和工人老大哥关系很好。”
丁有成:“估计他和检修车间的同志熟悉了,要是换机务段其他部门,可能就不至于这么好。”
“说的也是,毕竟检修车间,算是陈科长的大本营。”
下基层的干部们此时看向陈卫东,只见陈卫东正熟练的卸下汽缸盖罩的螺母,取下汽缸盖罩。
陈卫东:“李师傅,汽缸什么情况?”
李师傅从另一边钻出来,一身油包,都辨认不出本来面目:“开动时,汽缸的水没有排干净,造成了水锤事故。”
这情况陈卫东过去经常在检修车间遇到,并不陌生,他熟练的在气缸体和汽缸盖上熟练的用粉笔划一垂线,这样待会安装的时候比较容易。
再挑了一个合适的扳子卸下汽缸栽丝螺母,取下时要按照顺序放好,陈卫东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却一点不乱,最后用卸汽缸盖的专用工具,卸下汽缸盖。
用专用的工具卸下鞲鞴杆扁销,再卸下十字头螺母,使结合杆与十字头销分离,用专用工具卸下十字头销,使摇杆与十字头分离,再用专用工具使鞲鞴杆与十字头分离,将鞲鞴拨向前方,其中还不忘记将鞲鞴杆填料解体取下,用专用工具抽出鞲鞴及杆。
先是检验了汽缸衬套是否有裂纹松缓,有裂纹的话就要更换气缸衬套了。
但是陈卫东检查一圈,看着汽缸套有裂纹,他却没有更换。
丁有成有心想要试探一下,陈卫东毕业后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所以他走到陈卫东旁边:“陈科长,我帮你。”
陈卫东:“有成同志,在检修车间,大家都是同志,喊我名字就行。”
“好,哎卫东同志,今天我参与检修,听师傅说过,像是这种气缸衬套有裂纹需要更换的,为何你不更换呢?”
陈卫东:“这个?它的裂纹在汽口外方,这种情况就可以在裂纹下面钻孔防止裂纹增长,还能再用一阵。”
陈卫东检查完汽缸,再检查汽缸盖是否有裂纹,有裂纹就需要根据汽缸盖不同的焊修方法进行焊修。
气缸盖与气缸接触面不平时,无论铸钢或者铸铁制成的,都可以补焊后削平....
检查完汽缸的衬套和汽缸盖,接下来就是汽缸鞲鞴及鞲鞴杆的检修了。
丁有成一边帮着陈卫东打下手,一边总结陈卫东的优点:检修工作非常扎实,比一些老师傅还要熟练,实际操作能力强。
陈卫东忙碌的同时,小技术室也没闲着,该忙检修的检修,该进行扁烟筒数据收集的就去收集。
程工则是拿着添乘手续拎着饭盒,准备继续添乘,机车阀动装置在行驶中的断汽口数据还需要再详细登记一下,并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高明德和王怀民从大技术室走出来,看着程工往外走。
王工笑着说:“高工,看来这次代总工,老程是直接放弃了,现在小技术室,只是添乘都需要他这位8级工程师去打杂了。”
高明德:“王工,难道不觉得,可能是陈科长在帮助程工?
毕竟,王工可说过,不要小看陈科长,而且这次技术委员会报告,小技术室恐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王工:“高工啊,我从未小看陈科长,若是让他成长几年,别说他想要帮程工当总工,他当都可能。
但现在,他还年轻....至于技术委员会报告,万一陈科长理论成绩只比第二名高一一点点,这样万一谁的理论成绩比小技术室高,还是有翻盘的可能的。”
王工说完,大步向前,追上程工:“老程,你在小技术室,怎么混的,这会儿添乘也轮着你了?
今晚上几点到家,我炒俩菜,咱两喝一杯。”
程工没好气的说:“还没成代总工呢,你就想开庆功宴了?”
王工:“就看老朋友赏脸不赏脸了。”
程工:“哼不吃白不吃,晚上见。”